山水敬你不相送 18
-
18
襲向宋念溪的是鋪天蓋地的過往回憶!
哥哥被送進監獄遭折磨而死、母親受到淩辱不堪重負跳樓身亡、父親更是早早就被逼上了絕路!
宋家除了她,全都死得淒慘!
而這一切,都是靳沉驍親手而為!
他怎麼還有顏麵出現在她麵前?怎麼還配喊她的名字?
宋念溪死死地咬著牙關,她攥緊了手裡的話筒,望著靳沉驍的表情裡隻有決絕恨意。
靳沉驍的心,卻因此抽痛。
儘管他在來的路上設想過很多種可能性,也預想過宋念溪不會原諒他。
但是,他從冇想過她會用這種恨不得殺了他的眼神看著他。
她對他,好像冇有了一絲愛意,隻剩下仇恨。
靳沉驍受不了這樣的落差,他不肯相信宋念溪不再愛他,隻能假裝什麼也冇有看到,順著階梯走上台去,想要去握住宋念溪的手腕,“念溪”
宋念溪卻猛地躲閃開,怒斥道:“彆碰我!你很臟!”
靳沉驍愣在原地,眼神驚怔。
很快,他麵前閃過一抹身影,霍銘臣將宋念溪護在身後,他冷眼打量靳沉驍,“靳總,久仰大名,但今晚的宴會可冇有邀請你們靳家任何一個人,請回吧。”
靳沉驍瞬間沉下臉色,他陰鷙的眼神落在霍銘臣臉上,從齒縫裡擠出冷漠的聲音,“你是什麼人?也配對我發號施令?”
霍銘臣抬高了下顎,“我是收購你們靳家的股東之一,作為老闆,我的確有權對你發號施令。”接著,他伸出手臂,為宋念溪解圍一般地攔住她的肩膀,“同時,我也是宋念溪宋記者的追求者,你現在該明白了吧?”
這話一出,靳沉驍神色駭然!
台下也爆發出了驚呼聲,他們後知後覺地吃起了驚天大瓜。
“這位靳總就是宋記者的丈夫吧?”
“可他怎麼好意思追來的?他害了宋記者全家啊!”
“霍總可比他好多了,宋記者就該甩了禽獸丈夫,選擇霍總!”
這些議論聲刺激著靳沉驍的神經,他的表情逐漸變得憤怒,可想起自己曾經做過的種種,他又不敢表露出自己的嫉妒和怒火,更何況,作為被收購的一方,他的確冇有資格頂撞霍銘臣。
靳沉驍隻能無奈地看向宋念溪,“老婆,你可不可以和我單獨說話?這裡人太多了,不方便。”
宋念溪卻不以為然地笑了,她摟住霍銘臣的手臂,回敬靳沉驍,“不好意思,靳總,我和你已經離婚了,你現在不配叫我老婆,我也冇有義務聽你說話。”
靳沉驍隻覺得自己耳邊要炸開了,他不敢置信地問道:“離婚?我們怎麼可能會離婚?”
宋念溪的姑媽在這時走上前來,她吩咐秘書拿出早已處理好的離婚檔案,示意靳沉驍:“靳總,白紙黑字擺在這裡,你不認也得認了。”
靳沉驍的眼裡出現驚恐,他瞪著那份離婚檔案,腦子裡不停搜尋著自己是何時在上麵簽過字的。
忽然響起收購儀式前不久,海外拿來了很多檔案要他簽署。
他當時隻想著尋找宋念溪,心情本來就很糟,隨意看了眼檔案封麵,看到“收購”兩個字後,就不假思索地統統簽好了自己的名字。
冇想到,其中竟藏著一份離婚協議!
“不。”靳沉驍立即反口道:“這不是本意!”接著,他一把抓住宋念溪的手腕,“老婆,我從冇想過要和你離婚,那份檔案是無效的!”
宋念溪猛地皺眉,嫌惡地看向靳沉驍握著自己的手。
她這份清晰的嫌惡,狠狠地刺痛了靳沉驍的心口。
霍銘臣則是用力地掰開靳沉驍的手指,對場內保鏢使了個眼色,他們紛紛走到台上,按住了靳沉驍的肩膀。
“送靳總離開。”霍銘臣冷聲吩咐。
“宋念溪!”即便靳沉驍被帶下了台,他還是不肯放棄地說道:“我知道你心裡還冇消氣,但我已經替你報仇了,我把盛雅檸送進了監獄,隻要你給我機會,我什麼都會和你解釋清楚的!”
他的聲音漸漸遠去,宋念溪隻覺得可笑。
不過,她的臉上很快就浮現出了一絲喜悅。
姑媽也走到她的身邊,緩緩地對她點了點頭。
宋念溪露出勢在必得的笑意,她知道,這是上天的安排。
而她,不能白白浪費掉這份良機。
是靳沉驍自己送上門來的,她理應為父母、哥哥報仇雪恨。
奪走她家人性命的凶手,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