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不複,與君各生歡喜 第81章 衝突
九月一號我的東西都打包好,放在店裡小倉庫裡,我自己帶著包搬去跟琪琪一起住了。
當天收到王姐發的工資,又多給了兩百,2500了。王姐說,是“配菜工”的工資,“賬房先生”、“手工師傅”的工資都還沒算呢。
哈哈哈,王姐真可愛。
我現在手裡有一萬九了。
我幾乎不怎麼花錢的,除了房租和衣服以及很少一部分吃的,我現在儘量控製自己花錢的**。
主要是兩次回g省花得多。
這不,又準備回去了。但是這次,再花錢也得回去,一定要回。
我要徹底離開那裡,一定要把戶口遷走。
九月十二號報到,我明天出發,往返五天足夠了,再多,我吃不消花錢,住宿費太高了。
九月二日淩晨的火車,九月三日上午八點到l市。
這班火車最便宜,時間也最合適,八點下站,趕車、辦事兩不誤,快一點的話,還能最後一班車趕回l市,在陳老師家蹭一晚上,住宿費都省了。
我每次都是最後一班高鐵去h市,轉地鐵到火車站,在候車室裡窩幾個小時再上車。
一點不耽誤事兒。
……
九月的l市已經是秋天的樣子了,道路兩旁高大的喬木開始落葉子,風一吹,飄飄蕩蕩,很有意境。
當然我更喜歡江南鬱鬱蔥蔥的秋天,像個富足的人,隨隨便便都是枝葉茂盛的景觀。
中午我就到了縣城,找個地方吃了一碗麵。
下午兩點視窗上班,我輕車熟路地去了縣裡的行政服務中心。
戶籍視窗不是上次那個小姐姐了,但是接待的大哥還是很熱情。
唯一麻煩的是錄取通知書的名字和我現在的名字不符合,不過,上次開的改名的證明,我影印了好幾份,新戶口本上也有我的曾用名。
手續都是齊全的。
辦事的大哥不放心:“你跟學校確認過了嗎?確保不影響你報到和戶籍接收啊,彆到時候變成‘口袋’戶口了。”
還是好人多啊,大家好像天然對出去讀書的孩子,有更多的包容與體貼,也說明,我選擇讀書,纔是最正確的路。
戶口遷移證給我了,戶口本注銷,所有原件證件都還給我了,我把錄取通知書和戶口遷移證放在檔案袋裡,證件收回自己的包裡。
檔案袋還是上次那個小姐姐給我的,牛皮紙,耐用,我準備帶到學校去。
一切順利,現在還早,才兩點半,省個公交錢,我走路去車站。
剛好縣城也沒好好逛過,之前在這裡打過幾個月工,當過一段時間超市理貨員,很累,下班就是一群人回宿舍睡覺,也從來沒逛過縣城。
而且,當時不到16歲,老闆說不給工資就不給工資,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人家也不肯跟我簽合同。
現在逛街的心情不一樣了,還能用手機拍拍照。
我太過投入了,直到頭上傳來鑽心的痛,頭發被人扯在手裡,還沒反應過來。
“你個賤骨頭,你弟都躺醫院了,你還在這裡逛街!你怎麼不被撞!你怎麼不去死!”
熟悉的叫罵,熟悉的痛感,我被人一把摜到地上纔看清楚,是我媽。
我不知道瘦弱的她怎麼爆發出來這麼大的力氣,她整個人處於一種暴怒的狀態,眼睛紅紅的,恨不得要吃了我。
幸好我慌亂中還是抓緊了手機和檔案袋,我把手機一塞,起身就跑。
可還是晚了一步,我媽已經再次欺身上來,一把推倒我,把我壓回地上,直接坐在我身上,一隻手按住我,一隻手不停地扇我巴掌。
最初兩下是被打蒙了,還有刻進我骨子裡的服從,讓我第一反應是順從。
很快我就反應過來了。
我現在有八十斤,我有反抗的能力。
我用儘全力推開了她,不跑,我要還擊。
我隻是踹了她一腳而已,她就嚎啕大哭:“來人啊,殺人啊,臭不要臉的,當閨女的要把媽打死啦。”
我要走,她就抓住我,揪頭發,扇耳光。
我有顧慮,她沒有,所以這樣,我就是輸的。
有人來拉架,她就罵人家:“我教育自己女兒你管的著嗎?多管閒事多吃屁!”
我學會了很多,但是我沒有學會怎麼去對付一個潑婦。
我隻能儘可能地護好我手裡的檔案袋,擋著她砸過來的拳頭,等她累了,跑掉。
她怎麼會在縣城?怎麼能碰到她?
“不要臉的,小騷貨!不回家!不賺錢!騙人精!還考大學,都是假的!假的!錢就是一張紅紙條!騙子,怎麼不去死!”
有些我能聽懂,有些我聽不懂。
但是我反應過來了,我耗不過她。
我祈求地告訴周邊的人,幫我報警!
“誰敢報警!誰報警放跑了她,我就吊死在誰家門口去!我怕你們?我男人死了,兒子斷了腿,誰再敢把我女兒放走,誰就得養我一輩子!”
“那你到底想乾什麼?打死我嗎?孫天寶腿怎麼了?”
我現在才發現我原來在縣醫院門口。
回答我的是對著頭扇過來的兩巴掌:“孫天寶!孫天寶!孫天寶不是你弟嗎?你的個賤貨,沒良心!
你好好賺錢你弟腿會斷碼?你弟腿怎麼會斷,都是你這個賤貨害的!都是你!”
我用力甩開她,又被她再次抓住,她好像真的不要命了,我力氣都快耗儘了,她還是一遍遍跟上來,抓住我。
累了就抱著我的腿盤在地上,手還不停地這邊擰那邊掐。
我是她最大的仇人啊,最大的敵人啊,最恨的人啊。
“放我走!我要去上學!我不是你女兒!我不欠你任何東西!孫天寶怎麼了跟我沒有半點關係!滾開啊!滾!我要去上大學!”
旁邊有人幫腔:“兒子受傷你打女兒乾什麼啊?我剛看到人家小姑娘走路上好好的,被你揪了頭發打。
她還考上大學了,不好這樣子打的,打壞了怎麼去上大學?”
“她個死騙子說什麼就是什麼嗎?騙人的,跟村裡的什麼黃書記不清不白,兩個人合夥騙人的!
說什麼高考村子裡第一,都是騙人的,村裡給的紅包就是一張紅紙條!
人家黃主任是當官的,怎麼就那麼聽你的話了,給你跑動跑西幫你騙人?
你個賤貨是不是讓人家給睡了?沒給錢就讓人家睡你賤不賤啊?”
“劉翠雲!你再這樣子我告你誹謗!”
我轉頭,看到有人邊喊邊往這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