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不複,與君各生歡喜 第464章 驚嚇
琪琪總是比她本身的年齡段更成熟一些,很少有特彆失態的時候,所以很多時候,琪琪都是我的主心骨。
但是明顯,今天琪琪有點慌,聽到我的聲音才鎮定點。
琪琪都慌了,我就不能慌了,我也儘量讓自己顯得更鎮定,問了一些關鍵資訊。
國慶店裡生意好,劉叔身體一直很好,今晚店裡忙著的時候,劉叔毫無征兆地突然倒地了。
王姐當機立斷就打了120,中途打電話給了顧爸爸,他醫學專業的,認識的醫生比較多。
何師傅留下管店,王姐和顧爸爸陪著一起去了縣醫院。
ct做出來是腦梗,縣醫院做了初步處理,需要手術取栓。
顧爸爸說縣級醫院的水平還不夠,用自己的關係網,搖到了自己同級的神經內科醫生,一刻不敢耽誤地送到h城一院的城西院區。
主治醫生今天剛好在城西院區值班,而且城西院區是新院區,醫療裝置和病房環境都比主城區的好。
人已經快到醫院了,還是顧爸爸給琪琪打的電話,據說王姐人還是抖的。
我已經換好衣服準備出門了。
還好在城西,我摩托車過去很方便,琪琪已經坐上地鐵了,太晚了,就沒叫費曜然。
晚上車少,我摩托車過去也就不到半小時,怕需要臨時要用車帶個人什麼的,我還帶了帆哥的頭盔。
琪琪還沒到,我跟顧爸爸聯係了,直奔醫院手術室門口。
趕到的時候,王姐和顧爸爸在門口等待區。
顧爸爸看到我說:“剛進去,一秒鐘都沒耽擱。”
王姐坐立難安,看到我,還硬是扯出一個笑容:“哎呀,歡歡,琪琪怎麼把你也叫來了。唉……”
我帶了水,給顧爸爸和王姐一人一瓶。
顧爸爸一口氣就喝掉了半瓶。
我安慰王姐:“發現及時,我查了,腦梗24小時內溶栓取栓,咱們這速度,從劉叔暈倒到縣醫院也就一個多小時。縣醫院救護車送到這裡兩個小時,還在黃金六小時內。”
顧爸爸拍拍王姐肩膀:“歡歡查的跟我說的一樣,坐會兒吧。”
王姐反應明顯慢半拍,眼睛一直盯著手術室的門,被顧爸爸拉到沙發上,摁著坐下了。
剛坐定就聽到匆匆的腳步聲,王姐蹭的又站起來了,看到是琪琪才放鬆了身體。
嗯,她擔心看到的是醫生,那會意味著裡麵肯定不順利。
琪琪飛快地跑過來,我跟她說了剛進去,送醫很及時。
電話裡沒多說。
現在聊聊天也好,不然王姐和琪琪持續緊張狀態,人會受不了。
我小聲問了今天的具體情況,給王姐轉移注意力。
顧爸爸看著我,眼神裡有表揚的意思。
王姐說,一點征兆都沒有,這幾天生意都好,晚上都要忙到十來點。
劉叔中午還抓緊時間補了一覺。
也沒有高血壓高血脂這種基礎疾病,就是胖了一點,肚子有肉肉,去年體檢有點脂肪肝了。
所以突然就腦梗了,王姐真的有點接受不了。
我換了個話題,問店裡現在怎麼樣。
王姐說何師傅打過電話了,當時店裡的幾桌客人都很好說話,缺了個師傅,做菜慢,大家也都理解。
後麵再來的客人,都讓邵阿姨婉拒了。
當天也沒發生退費什麼的,結賬都讓周大姐管了,要開發票的讓留了聯係方式。
王姐讓何師傅接下來幾天,自己看著辦。能開就每天接兩桌,不能開就寫個紙條關門,這幾天算他們帶薪休假。
何師傅說怎麼能關門呢,正常開,少接幾桌,限量供應嘛。
嗯,聊天聊起來,王姐放鬆多了。
琪琪還一直盯著手術室門口,平時話很密的人,這會兒一聲不吭。
我抓著她的手,希望給她點力量。
她反向拍拍我,示意我沒事。
到十二點,手術已經超過一個小時了,還沒動靜。
王姐六點多叫的120,按照店裡的習慣,那個點肯定還沒吃過晚飯。
這個點出去買也買不到什麼東西,我開啟外賣軟體,給王姐叫了一份炒麵,給顧爸爸叫了一份雜糧煎餅,我跟琪琪的是奶茶。
琪琪現在很焦慮,喝點甜的,可以舒服一點。
外賣進不到手術室,我跟顧爸爸說了下準備出去拿。
顧爸爸看了眼時間說陪我一起去。
“還是女孩子細心,我都忘記了旭萍可能還沒吃飯。”
顧爸爸也挺細心的,覺得已經後半夜了,我一個人去醫院門口他不放心。
王姐其實沒胃口吃東西,但是接下來肯定還要熬很久,肚子裡有貨才能撐得住。
所以她還是勉強自己吃了。
吃了兩口估計才覺察到肚子真的餓了,速度明顯加快了。
王姐吃得辣,我還特意點了辣的炒麵,加了鹵牛肉,聞起來還不錯,王姐邊吃邊誇我,說我最瞭解她口味。
琪琪抱著奶茶盯著手術室的門不吭聲。
顧爸爸也餓了,一個雜糧煎餅很快炫到肚子裡。
還悄悄跟我說,他血糖吃著藥呢,除了奶油蛋糕,蜂蜜之類的高糖食物,其他食物可以正常吃,麵食也沒問題。
這是沒吃飽,不能聽之任之,顧媽媽說了,他要是管得住嘴就不用吃降血糖的藥了。
兩個多小時過去了,手術室還沒有動靜,王姐連路過的護士都想拉住問一把。
琪琪到現在都沒怎麼說過話,給她點的奶茶都沒開啟。
我的心也一直揪著,哪怕一點醫學常識都沒有,我也知道,手術時間越久,問題越嚴重。
我不信神佛的人,開始在心裡麵把所有知道的神明都求了一遍,求求他們,保佑劉叔,劉叔那麼好的人,劉叔要長命百歲的。
帆哥微信上問我劉叔的情況。
估計是跟家裡視訊的時候,家裡人告訴他了。
這個點他下午課還沒開始上,我剛好跟他說幾句,轉移下注意力,人也沒那麼緊張一些。
帆哥把我寬慰王姐的話又說了一遍。
但是手術室的門始終不開,再多的資料文獻支撐,也沒有說服力。
氣氛越發凝重,連最沉穩的顧爸爸也眉頭緊皺了。
看到顧爸爸皺眉,我更慌了。
琪琪的手心冰涼,咬著嘴唇盯著手術室,連呼吸都變得很小心。
求求上蒼,保佑劉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