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不複,與君各生歡喜 第261章 不會變的
醫生說的“不能拖了”,跟我已經晚期了一樣,嚇得我手腳發涼。
住院吧,我有錢的,小命要緊,留的青山在,還能賺錢來。
我去住院部視窗去預約,飯吃了一半的工作人員,過來幫我辦手續。
我咬咬牙把四千塊的定期存款都轉了出來。
果然,給手環,預約床位,然後是預交費用,兩千塊。
手機把錢刷出去,就滴了一聲,又損失兩千。
而且,這個費用是多退少補的,就是,兩千還不一定夠。
我已經心疼得頭都不疼了,我覺得我可能已經好了,感冒嘛,治不治,七天都會好的。
我上次睡地下車庫工具間,靠一盒三九也給自己治好了啊。
拿著住院指引,一邊肉痛,一邊後悔。
到住院部報到,又是一堆檢查,我彷彿看到了我兩千塊的預存款跟血管裡的血一樣,滴答滴答就沒了。
等到留置針打好,我纔有空看手機,帆哥打過微信電話我沒聽到,留言問我怎麼樣了?是在醫院嗎?檢查結果怎麼樣?
琪琪也打了幾個電話,我手機上課期間都調靜音的
一個都沒聽到。
我直接在三人群裡說了下,肺炎,需要住院,醫院都是流感,讓他們彆來,在學校也要做好防護,我一個人沒問題的。
剛發完,一抬頭,就看到帆哥已經急匆匆走到住院部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帆哥就看到我了。
他應該走得很快,因為他走過來抱著我的時候,身上還帶著點戶外的寒意。
“我嚇死了,打不通你電話,安娜說你昨晚上咳得幾乎沒睡,我還以為你暈倒了。”
不說咳還好,帆哥一說,我又咳了個昏天暗地,蹲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帆哥也陪我蹲在地上,一下一下拍著我的背。
護士讓我趕緊回床上休息一會兒,醫生已經加急給我開藥了,爭取早點打針。
我咳得眼淚直流,滿眼模糊,什麼也看不清,用沒有針的右手抹了抹眼睛,帆哥已經問好了我的床位,直接給我抱起來了。
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在床邊坐著了,走廊加床,毫無遮擋。
算來,我已經一週沒看到帆哥了,都還沒機會跟他訴訴離彆之情。
我什麼住院的東西都沒帶,帆哥已經翻出櫃子裡的開水瓶,囑咐我先坐著,他幫我去打點開水。
收拾妥當,帆哥讓我躺床上休息下,他摸摸我的額頭,眉頭緊皺。
“剛護士站量過了,還燒著,一會兒配的鹽水裡有退燒的成分的,不要緊的。”
帆哥給我的保溫杯裡倒了一點點水,這樣涼得快一點,好讓我快點補充水分。
我實在沒有在大庭廣眾之下躺在床上的勇氣,但是帆哥說我是病人,走廊彆的病人人,不都是這麼躺著的?
那就和衣躺著吧。
帆哥坐在我的床邊,抓著我的手,一下下摩挲著:“我元旦就不該走開,有我提醒著點,你可能就不用這麼受罪了。”
我也後悔,為了賺那100塊,損失大發了。
“帆哥你下午還有課的吧?”
“沒事,請假了,不是專業課,放心,下午我陪你,等安娜她們下課了,我去寢室給你拿生活用品。”
又是一陣咳嗽,帆哥把水遞給我,讓我小口小口慢慢喝。
帆哥把陪護的椅子搬到床邊,湊在我身邊,給我亂掉的頭發理順了,又摩挲了我右手上的凍瘡,不時放在唇邊貼一下。
醫院裡很暖和,凍瘡現在有點燙,癢得難受,帆哥唇上的溫度涼涼的,貼著很舒服。
我昏昏欲睡,昨晚咳得嚴重,真沒睡多久。
帆哥讓我先迷糊一會兒,他叫了白粥,等到了再叫我。
他幫我把外套脫掉,在床尾放好,給我把床搖高一點,讓我稍微睡一下,省的躺平了,我又咳得厲害。
說是加急備藥,掛上鹽水的時候,已經下午兩點了。
我的手機交給帆哥,微信訊息都是他幫我回的。
吃了半碗白粥,實在吃不下去了。
我不知道運氣算好還是不好,下午有人出院,病房裡空出兩個床位來。
護士問我要不要搬到裡麵的時候,我還沒回答,帆哥就幫我做了決定。
“裡麵暖和點,有獨立衛生間,有床簾,你晚上也能安心睡。”
但是裡麵的床位費要60塊一晚,外麵隻要20!
算了算了,2000都花了,也不差這40了。
帆哥先舉著吊瓶,讓我挪進去,然後把我東西都帶進來。
病房三人間,條件不錯,我分到的還是靠窗的位置,床簾一拉,就是一個獨立空間。
帆哥給我安置好,床給我調整到合適的高度,就坐在我的旁邊,抓著我的右手,看著我。
我斷斷續續睡了一會兒了,還算有點精神。
帆哥的臉很近,近到我連他的睫毛都能看得清。
我還在盯著他的睫毛看呢,他的臉突然湊近了,在我額頭上輕吻了一下。
我現在就算臉紅也看不出來。
隻能提醒他:“帆哥,小心被傳染,你還是戴上口罩……”
“沒事的,不是流感,我也健身的,放心。”
逐漸安靜下來,我擔心帆哥關注我住院費的問題,主動找了話題,問他元旦古鎮去玩感覺怎麼樣。
“感覺不好,你不在,再美的地方也沒什麼好看的。”
這話說的有點大逆不道了,你可是陪媽媽一起去的啊。
帆哥欲言又止。
我笑笑:“你彆是背著我陪美女去古鎮了,現在心虛吧……”
這個玩笑不好笑,我就隨口說說。
結果帆哥表情更凝重了:“本來不該在你生病的時候跟你說,但我覺得你從彆人嘴巴裡聽到可能會更難受。
我不想跟你之間有誤會,所以還是跟你說下吧。
這次去古鎮,我媽真的是給我安排了一次相親。
我坐到古鎮遊船上才發現,我媽和另外一位阿姨沒有出現,隻有我跟那個女孩……”
“啊?漂亮嗎?”
我也是燒糊塗了,隨口就問錯了重點。
帆哥本來應該是想敲我腦瓜崩的,想想我燒成這樣,沒捨得下手:
“這是重點嗎?你都不吃醋一下的嗎?感覺你一點都不在意呢……”
我現在才覺得有點苦澀,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我在意又能怎麼樣呢?
他媽媽可是委婉地在我麵前警告過的。
他官宣的時候,媽媽也是知道的。
現在還安排相親,說明什麼?
說明他的家裡人,是真的不接受我。
“在意的,但又不能在意……”
看我情緒低落了,帆哥趕緊道歉:
“歡歡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得輕鬆一點……
我向你坦白的意思就是不想讓你跟我之間有誤會。
琪琪不也經常跟你說嗎,兩個人之間要坦誠。
我已經跟我家人說清楚了,你是我費儘千辛萬苦才追到手的人。
我不希望他們做任何傷害你的事情,我認定的人,不會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