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不複,與君各生歡喜 第239章 不好找
帆哥比我還牛馬,我下班了,他繼續加班去了,說十一黃金周之前,這個專案交付掉,後麵就會空一點。
類似的話我好像聽過很多次,每次都是著急交付,然後往死裡忙,再告訴我以後工作室不接這麼趕的活了,結果下次又是一樣。
我回寢室,蘭蘭還沒回來。
這一對第一次經曆過“大風浪”的情侶,最近每天難舍難分。
我微信上給蘭蘭留言了。
她還算靠譜,你儂我儂的時候還有時間看手機,回我,她心裡有數,讓我轉發一句“謝謝”給帆哥。
我隨手代勞了。
是哦,還有半個月又到國慶假期了。
我問過培訓班的管總了,國慶期間隻第一天放一天假,所以,我國慶節沒法回王姐店裡幫忙了。
本來我後天就得提前搶車票的。
這個點店裡應該收了,我微信語音上撩了一下王姐,王姐秒回,我就視訊打過去,跟她說了情況。
王姐表示我這裡都有長期工作了,她就放心了。
隻要不是出去種地的活,她都沒什麼好擔心的。
王姐叮囑我要吃好,沒錢買衣服的話跟她說,又要換季了呢。
我趕緊吹牛了一下我現在的工作收入,逗得王姐笑個不停。
每週都會跟王姐視訊一下,感覺跟安娜和自己媽媽相處一樣,心裡很安定。
哦,郭大哥還是杳無音訊,他們家賣了兩套房,郭大哥父母的房子和郭大哥夫妻倆的婚房。
他們把送到家裡的或者已經起訴的借條還了大半,剩下的郭大哥父母再想辦法。
圓圓姐已經接近預產期了,房子也沒了,現在住在自己媽媽家裡。
兩對父母和一對小夫妻,本來三套房子,現在就剩圓圓姐爸媽家這一套老房子了。
不勝唏噓。
希望郭大哥早點回來,從頭再來。
我遮蔽掉一些機構簡訊之後,現在已經很少收到催收簡訊了,風波在慢慢過去,但是深陷其中的人,卻被毀了一生。
還有即將出生的孩子呢。
唉……
蘭蘭的親子鑒定報告第八天出來的。
怕那死腦筋看不懂99%是什麼意思,特意讓工作人員跟他解釋了半天專有名詞。
蘭蘭說她心裡有數,她果然心裡有數。
檢測前放狠話,表示她對這個爸爸有多失望。
檢測後放軟話,告訴那一根筋的爹,如果渣爹一個衝動把他們娘倆全殺了同歸於儘了,誰能拿到好處?
為什麼這麼多年家裡矛盾這麼多,是不是每次去二叔家吃過飯,回家就吵架打架?
為什麼當年他能生出孩子來,現在生不出了?他每次去二叔家吃的東西喝的酒,有沒有可能有問題?
這麼多年,他在工地上工資說低也不低,賺的錢算算也不少,給了老二家多少?
所以老二家是不是準備在他還沒死呢,就開始吃絕戶?
家裡的宅基地要拆了呢,老二家在政府部門呢,他是不是先知道風聲了?
渣爹走的時候,比來的時候還上頭。
我惶恐地看著蘭蘭:“不會出事嗎?”
蘭蘭轉頭問我:“我二叔慫恿他來的時候,擔心過我跟我媽出事嗎?”
我給自己嘴巴一巴掌,聖母心,死一邊去。
好了,我改了,尊重他人命運,我不是聖母!蘭蘭最威武!
…………
十一黃金週期間,培訓班上班給加錢。
真是好訊息。
一天一百五,多三十也是錢好不好,放到去年,三十塊錢我得做多久?
做六天九百塊。
期間還有三天,晚上還有家教,給我帶的兩個娃檢查作業,和上作文課,又賺200。
開學交了些雜費落下來比較大的虧空,開學時剩的那點錢幾乎全軍覆沒,還有缺的,都是安娜墊著的。
9月做家教的錢省吃儉用攢了一些都還安娜了。這也是我這個月都沒時間去看琪琪的原因。
對,跟去年開學一樣,連往返18塊錢的公交錢我都夠嗆。
現在好了。
學校財務可能怕我們餓肚子,450的勤工儉學錢一早就到賬了。
國慶假第一天本來可以去找琪琪,但是人家不在,對,五一的悲劇她忘記了,她跟著舒俊峰又去擠人山人海去了。
所以我去擺攤了,賣了兩串手串,往返車費扣除還有的賺。
加上家教的200,我果斷存了500到銀行卡。
銀行卡空空的感覺就好像我累了往後靠一下,結果靠的是空氣一樣,你懂那種完全沒有安全感的感覺嗎?
沒想過找帆哥借錢什麼的,不是顧慮他的家人。
就其實我現金流還可觀的,就是沒餘額而已。
吃飯什麼的都比去年同期好很多,沒餓到過,也不是苦哈哈隻吃一個菜,中午素菜,晚上葷菜,吃得賊飽。
所以我總不能跟帆哥說,我銀行卡空了,借點錢給我充滿,不然我沒安全感,那得多搞笑啊。
管總說十五號就發上月10號到本月10號的工資了,算了下,1620,那是相當可觀啊。
中旬的話,學校減免的學費也會下來。
都是好訊息啊。
我乾得勁頭十足。
又可以升級裝備啦,嗯,買鞋,哈哈,買鞋是我永恒的話題。
我現在有四雙鞋。
冬款兩雙,夏款一雙,解放鞋一雙底又斷了,所以,我想買雙春秋款的鞋子,替換一下我的解放鞋。
我現在不去“種地”了,再買一雙解放鞋也沒必要。
內衣褲、襪子這種消耗品也要及時補充,等發工資,一並解決,開心!
8號家教,剛放假開學,娃作業明顯不在狀態,規矩做了半天才慢慢安靜。
全部作業做好都快九點了,趕緊把背誦和閱讀視訊都發給爺爺奶奶,讓他們打卡。
爺爺奶奶緊急跟進,還得給娃洗漱扔床上呢,老師規定9點要上床睡覺的。
唉,現在的娃,每一分鐘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我騎著車子往寢室趕。
之前路燈不好的地方現在也換掉了。
路上還有夜跑的人偶爾路過,晚風吹著頭發,很舒服。
經過一處紅綠燈路口的時候,剛好轉成紅燈,我坐在車座上支著兩條腿。
旁邊有一個黑衣服的大叔,很奇怪,剛才綠燈他也一直不過去,好像在等人,現在又紅燈了。
等我停在他身邊等紅燈變綠的時候,他轉過來,對我笑笑:
“孫來弟啊,連名字都換了,找你,真不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