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不複,與君各生歡喜 第236章 眼瞎
帆哥應該不會變成麵目可憎的人的。
替彆人內耗自己是不對的,我怕我又開始為沒有發生甚至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焦慮,所以一個人在南大門附近的桂花樹下走走停停自我調節。
初秋的桂花真的讓整個城市的秋天都帶著甜味兒。
南大門其實是學校的正大門,我第一次來學校不知道,走的就是這個大門。
這次接新生,好多新生打車也是打到這裡。
其實這裡離學生寢室是最遠的,寢室旁邊的那個側門才方便。
這邊離教學區和學校辦公區比較近,一般休息時間,學生不太往這邊來。
所以,現在這邊空蕩蕩的,適合散步加散心。
學校大門格外氣派,周邊的綠化以桂花樹居多,我吹著涼風走在學院路上,心情逐漸舒暢。
隱約看到前麵有人在打聽什麼,涼風裡聽到有人問:“人文學院的陸蘭蘭住在哪裡你知道嗎?”
那口音,還有那隨風飄過來比較有存在感的體味兒,喚醒了我去年開學時的記憶。
這是陸蘭蘭的爸爸!
我本來在教學樓後麵在走的,看到他,趕緊走進最近的一棟教學樓裡。
我不確定他能不能認出我,我不冒這個風險,我得趕緊給蘭蘭報信!
我也是沒用,太緊張了,手都有點抖。
我好歹也算是經曆過各種大事的人了,怎麼就這麼沒用。
好半天纔打通蘭蘭的微信電話,結果還沒人接!
我也不心疼電話費了,直接手機號碼打過去了。
響了三聲,竟然還給我掛掉!
我都急死了!
好在蘭蘭很快微信上給我打了回來了。
“誤撥嗎?還是真的找我?”這氣定神閒地語氣,我急得原地打轉跺腳。
“我看到你爸了,在一號樓,大門口這邊,拉著路過的同學,問你住在哪裡!”
蘭蘭爸爸就去年開學的時候來了一趟,當時有人帶路,估計寢室樓什麼的都沒記住,所以不知道蘭蘭住哪裡。
“這老不死的。你等著,我現在過去!”
“啊,那我要幫你看著人嗎?”
“看什麼看?怕他跑了嗎?他是來找我的,不找到我還能走?
你離他遠點,他腦子有問題。
還有,他那點錢估計就捨得坐個綠皮火車,火車上悶三天的味兒,待會給你熏死。趕緊跑,彆讓他纏住了。”
我悄悄出去看了一眼,還真沒看到人。
不知道往哪裡走開了。
也不知道我看得對不對,會不會謊報軍情。
不要緊,假如謊報軍情了,那頂多被蘭蘭罵一頓,反正蘭蘭平時也沒少罵人,刀子嘴豆腐心嘛。
如果沒有謊報軍情,蘭蘭怎麼找到她爸啊?
他爸不會滿學校四處打聽吧,還臭臭的,太影響蘭蘭形象了。
不知道會不會影響蘭蘭和劉宇興的關係。
我這也是老母親操碎心,蘭蘭才沒這麼脆弱呢,劉宇興膽敢因為這個看輕蘭蘭一點,肯定會被蘭蘭一腳踹飛。
我就得像蘭蘭學習,罵渣爹,踹渣男,虎虎生風。
我也不知道是給自己打氣還是給蘭蘭打氣,一路疾走,往寢室趕。
到寢室門口聞著味兒我就知道,被陸爸爸搶先一步了。
可能我給蘭蘭打電話的時候,真被他問到了認識蘭蘭的人,陸爸爸竟然早一步到我們寢室了。
他是學生家長,登記後就直接進到我們寢室了。
寢室現在就安娜一個人,我進去的時候,安娜已經拿了一個不常用的杯子,給陸爸爸倒了一杯水。
陸爸爸大馬金刀地坐在蘭蘭座位上,鞋子脫了一隻,那味兒熏得我腦瓜子嗡嗡的。
安娜的臉色也不怎麼好。
“咋又不是陸蘭蘭,你們沒她電話嗎?打一個啊?
她是不是不學好?怎麼自己同學都回來了,她還不回來?
天都黑了她一個女的在外麵浪啥呢?”
這是親爹說女兒嗎?
去年就覺得他不靠譜,但是蘭蘭至少還能拿捏他。
這是怎麼了?新老婆懷孕了,不想要蘭蘭了?
那千裡迢迢來找蘭蘭乾嘛?
不是說他跟新老婆沒領證,就是擺了個酒嗎?
不是跟新老婆關係不好,前段時間還在勸許阿姨回去伺候他嗎?
我跟安娜把寢室門保持在大開著的狀態,儘量靠近門的位置,呼吸點正常空氣。
寢室裡有同學家長在,我們都走開不合適。
而且蘭蘭跟他關係這麼緊張,我們也不放心他一個人在我們寢室。
唉,也不能怪羅阿姨把他放進來啊,羅阿姨接手的是正常手續。
現在還是七點半,還不到謝絕訪客的時間。
終於聽到走廊的腳步聲了,陸爸爸也如有所感,站起身了。
蘭蘭剛走到門口,陸爸爸就臉色陰沉地起身了。
“你來乾啥?不在家裡伺候……”
陸爸爸兩步走過來,“啪”的一個大耳光,直接把蘭蘭打到一邊砸到牆上了。
安娜尖叫一聲就去扶蘭蘭,我多年捱打經驗,立刻就去找武器,寢室門口就衛生間啊,我衝進去拿了跟拖把衝出來。
陸爸爸已經又走過去,直接揪了蘭蘭的頭發把蘭蘭從安娜懷裡拉了出來。
我眼睛都紅了,拿著拖把杆砸他沒抓蘭蘭的那隻手:“放手!放手!娜姐報警!”
“誰敢報警!我打死這個婊子養的,跟你們同歸於儘!”
陸爸爸一把抓走了我的拖把,慣性還給我甩牆上了,寢室門口這邊通道太窄了。
趁著這個機會,蘭蘭一口咬到他手上,還踹了他一腳。
劉宇興應該是在外麵陽台上看到了,這會兒已經跟著羅阿姨一起衝進來了,衝過來就按住了陸爸爸。
羅阿姨拚命說:“不好打人的,不好打人的,打自己孩子也犯法的!”
旁邊寢室有同學已經去叫保安了。
“陸大河!你媽個*說誰是婊子養的!你良心被狗吃了,我媽這麼多年當牛做馬,你罵我婊子養的!”
蘭蘭半邊臉腫得很高,嘴角還有血,剛才那一巴掌打得是真重啊,她現在頭發散亂,滿眼赤紅,恨不得咬死他那渣爹。
“你不知道?!老子去查過了,老子沒有生育能力!那你是從哪來的?
不是你那婊子娘做雞生出來的?我打你算輕的,老子想掐死你!再掐死你那婊子娘!”
蘭蘭看著她那渣爹像一個傻子:“你看得懂體檢報告嗎?
你聽得懂醫生說的是啥意思嗎?
咋判斷的沒有生育能力?
你現在沒有生育能力,二十歲的時候也沒有嗎?
我是不是你親閨女,你眼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