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不複,與君各生歡喜 第110章 破冰
30號去看琪琪的計劃取消,因為王姐會開著車帶著琪琪來接我,回家!
啊啊啊啊,我好開心。我才真的想念劉叔燒的菜了,想得現在都流口水。
我們大一新生下午沒課,能走的都走了。
我們寢室裡,陸蘭蘭留守,畢竟,她回去得坐好幾天火車。
我跟來料加工點的阿姨說過假期不去了。
陸蘭蘭說她去,我給了她定位,她中午吃過飯就去了。
我們倆關係莫名其妙又好了。
嗨,都一個寢室的,誰還能有隔夜仇啊。
早知道我昨天去交貨的時候就再領點回來了。我怕王姐來得早,我沒時間去交貨,就沒領新貨。
本來也是準備今天不乾活去找琪琪的嘛。
現在想來有點後悔,少賺十塊錢,哈哈。
帆哥借我的錢,我都還沒動,我自己賺的錢充了一百到一卡通裡。
手裡還有一百多。
十月份就有勤工儉學的錢了,據說十一月初就能拿到了。
我十一賺的錢,攢下來,省著點,也夠吃三個月的了。
開心。
正式上課後,課餘時間充足,我可以去周邊物色物色新的兼職。
套筆太耗時間,單位時間內產出太少,等我找到新兼職,就不去做了。
主要,真的給脖子搞廢了,就真的得不償失了。
也不是沒想過撿瓶子,實在是沒地方放。
堆陽台的話,太占地方了。
主要得維持一下我大學生的形象不是?
不是覺得撿瓶子丟人,而是覺得,都考上大學了,還沒彆的謀生手段很丟人。
琪琪發來語音說,王姐上了高速就堵上課,原計劃三點能到的人,估摸著能趕來吃晚飯。
“你彆等了,該玩玩去!記得按時吃晚飯。
我們學校旁邊堵成一鍋粥了,大一新生好多家長來接,跟幼兒園門口放學的時候一樣。
我估計你們學校旁邊也差不多。
現在還是下午沒課的先走了,下午有課的待會兒下課了,又多一波。
關鍵現在大學生真有錢,我已經看到好幾個學生自己開車走的了,羨慕,你說怎麼說服我媽給我買輛車?”
我不緊不慢地潑冷水:“你先說服王姐讓你開車才行。”
“對哦,傷腦筋,說我沒開過不放心,那不給我開,我永遠都是沒開過的狀態啊。都不知道這麼辛苦考出來是乾嘛的。”
琪琪說她找人打遊戲去了,讓我自己找樂子,實在無聊了,可以去科技城找顧雲帆,但是得騎車。
我纔不去呢,他加班呢,我去乾嘛,看一群大神敲程式碼?我又看不懂。
我剛把上次借的書全還回去了,根據現代文學課本的內容,重新借了一批書回來。
看書看書,戒掉暑假學會的刷短視訊惡習。
五點多的時候,琪琪說她媽下高速了,挪到她學校估計得六點了。
她會先帶她媽去學校食堂吃晚飯,讓我自己先把自己喂飽。
“多吃點,彆抱希望了,今天估計四個小時才能到家。”
王姐來的時候就開了四個多小時,是得讓她多休息會兒。
我準備出門吃飯的時候,碰到了陸蘭蘭。
滿臉菜色揉著脖子。
我就說吧,套筆太費脖子了。
“呐,神器給你用一下。”
我把我學校人工湖邊撿到的一個鵝卵石遞給她,揉脖子相當到位。
“謝謝!去吃飯?今天不吃饅頭了?哦,你現在有錢麼,這麼空都不套筆了……”
“陸蘭蘭,我發現你得了`好好說話就渾身不自在′的病,而且還病得不輕。”
陸蘭蘭翻了個超大白眼,果然開始渾身不自在,但是罕見的沒有懟我,還笑了下。
賺錢就是開心哈,嗬嗬嗬。
我剛開啟門,陸蘭蘭也跟上來了,我們倆在寢室超不對付的人,第一次麵對麵吃了一次飯。
平時四個人的時候,她都跟我對角線坐,想想是不是都滿頭黑線?
我繼續一菜一湯一碗飯。
本來是想吃點葷菜的,想想明天就能吃到劉叔燒的肉菜了,食堂的這些葷菜,簡直太沒吸引力了。
陸蘭蘭冷不丁地說了一句:“一個包菜油豆腐都能讓你流口水,清歡,你是不是真的從小就吃不飽?”
啊?我抹了下嘴巴,沒有啊?
可能剛纔想劉叔的菜想入迷了,不由自主吞口水了。
我趕緊扒拉兩口包菜掩飾自己:“是不太吃得飽。不是說了嘛,重男輕女家庭,這不是常規操作。”
我儘量說得輕描淡寫。
“就算重男輕女,以現在的糧食產量,很難吃不飽吧?”
我歎了口氣:“也有些窮山惡水的地方。
而且,假如窮山惡水,加上一個永遠身體不舒服,不下地的媽和一個常年出門打工一個月回家躺半年的爸,是不太容易吃飽的。”
我感覺我的父母沉浸在自己的“人設”裡難以自拔,我媽的定位就是老孃垮了身體給你們老孫家生了兒子,你們就得伺候我。
因為她打我罵我的時候,中氣十足手腳過分利索。
我爸的心理就是,老子在外辛辛苦苦搬磚,回家打打老婆女兒怎麼了?!
我搖搖頭,繼續扒拉米飯。
陸蘭蘭難得開口聊了下她自己:“我們家也重男輕女。”
呃,還真的不稀奇啊,但是看她對她爸的態度,不像啊?
“所有好吃的都給你弟?”
我隨口問了一句,常規操作嘛,所有好吃的都給她弟,她還能長這麼高,真的是吃得相當飽了。
“我沒有弟弟,我媽生不出來,但是我爸打不過我的舅舅們,舅舅們又有錢,他敢怒不敢言。
他不僅不養家,還總把我舅舅們拿來給我媽的錢,拿去給我叔叔家,希望百年以後,能有個人給他摔盆送葬。
他把我學費都給叔叔家的金疙瘩交擇校費了,說陸天賜以後出息了,能給他從城裡買個風水寶地做陰宅。”
陸蘭蘭的臉冷得可怕。
我艱難地把嘴巴裡的飯菜吞下去。
我收回我會安慰人這句話。
我現在隻會拍拍她。
陸蘭蘭笑了笑:“沒事,等他死了,法定的能夠處理後事的隻有我一個,我會把他拉去燒了,等風大的時候就撒了,我看他侄子能不能給他搓起來。”
我嘴巴張成了o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