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古法
既給沈棠煉好了丹還導致了突破,陸行舟也就足不出戶地繼續煉給自己和阿糯的丹。
一個果子加上大量不同輔藥,可以煉很多丹的。
大家的需求方向並不相同,必須分開煉。給沈棠的主要是強化骨骼經脈,儘量避免對肌肉有什麼改變,否則那會把陸行舟給悔死。
給他陸行舟自己煉的則相反,會在強化肌肉上多做文章。
由於長期坐輪椅的緣故,陸行舟的身軀相較一般人是會消瘦不少的,武修主要在內家上,肌肉線條冇經過鍛鏈,典型的「文弱書生」型。但這樣的武修是偏頗的,冇能內外兼修,在人體美感上也差了一截,就靠臉吃飯了。
磕這個丹能改善一些……可煉多枚,需要配合進行外功鍛鏈,花費一段時間去改變。
戀愛中的男人對於想讓老婆滿意八塊腹肌這件事,十分用心。
而給阿糯的又是另一種方式,完全的能量堆積,充分激發原果實的效果,能漲多少力氣就漲多少力氣。
阿糯的身軀根本不會因為這些玩意兒有任何變化,所有能量都能被有效消化。
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師徒倆各自分了丹,最終陸行舟發現阿糯突破了,自己冇有。
阿糯五品挺久了,這些時日又猛吃丹,早在突破的臨界點上,這大力丸一吃直接突破了四品,身高隨之稍微長高了一寸……
而他自己由於分煉多枚打算細水長流練肌肉的緣故,藥效較慢,卻也堪堪助力推到了六品中階。
這個結果已經算是超出期待了,陸行舟足夠滿意。
「按理說這種磨鏈根骨肌肉的藥和修行所需能量不是一回事,並不應該導致修行突破的。阿糯能突破另論,她從來與眾不同,咱倆的提升是不是有點怪?」小倆口在山中漫步,陸行舟隨口和沈棠探討。
「其實不奇怪。」沈棠道:「根據皇家典籍所記,上古武修應該有一個鍛骨階段……當時的易筋鍛骨非常痛苦,導致武修稀少。而道修又太講悟性根骨,所以仙家雖然比現在強,但整體數量比現在稀有很多,不像現在全民修行的樣子。」
陸行舟聽著頗感興趣:「後來呢?」
「後來不知是經歷了怎樣的變化,修行之法有所改變,武修冇有那麼痛苦了,這個方向的修行者便多了起來。你看今日修行者多,實則大部分都是武修,道修比例並不高的。」
「嗯……」世上武修比例確實高,莫說天行劍宗這種典型的劍修宗門,就說皇家、霍家、盛家,鎮魔司、東江幫、丹霞幫……熟人裡大比例都是。
沈棠說是道武雙修,實則她也是典型武修,隻是皇極驚世經有些特別,會含有一些法力禦物的要素,所以當初沈棠能使用他的符籙。
沈棠續道:「修行之法有變之後,武修與道修的分界也開始模糊,最終連『鍛骨期』這種概念都消失了。再後來由於高等級的境界無人達成的緣故,索性連道修境界也冇什麼人提了。否則按上古的話大家修個半死也就兩三境,那還有什麼意思……於是漸漸演變成了今日的九品製。」
「原來如此……」
「所以以我為例,這丹藥強化了我的筋骨,無意中合上了古法易筋鍛骨之意,突破也就來了。」沈棠笑道:「不僅不奇怪,反而應該是正途纔對。」
陸行舟道:「那不會導致你疼了吧……」
見男人第一反應是關心這個,沈棠心裡甜絲絲的,笑吟吟地握著他的手:「不會。倒是你日後的修行可以往這個方向靠攏,畢竟你現在才六品都已經算是鍛過兩條腿骨了,會比別人有些先發優勢。」
陸行舟點了點頭,參照古法應該不會有錯,這纔是修行正途。
此刻的兩人真的在逛街。正月初三了大部分店鋪都已經開門營業,小倆口談戀愛至今都冇有好好學常人情侶那樣出來逛過,今日也就懶得管裴初韻如何如何,自己逛自己的。
隻不過他們逛街有點尷尬,兩個輪椅並排滾,很是吸人眼球。不想被燈籠打擾的緣故,還冇人推輪椅了,都得自己劃,看著分外辛苦且滑稽。
兩人被路人看得老臉都有點紅,都在暗中質疑自己裝瘸是不是自找麻煩。
可惜沈棠是真得裝,冇辦法,不像陸行舟純為了陰人。
「娘,那一對兒坐輪椅的,好有愛啊……身殘而不離。我以後找相公也要找這樣的。」
「你敢找個瘸的,老孃打死你。」
「我說的不是瘸,是他們那種、那種……」小姑娘想了半天,想不出貼切的形容,臉色苦巴巴的。
母親雖然批判,實則知道孩子的意思,那種不離不棄的感覺確實很甜的。
都坐輪椅了,還分出一隻手來相握,嘖。
於是兩個輪椅人發現路人們看自己的眼神倒也不是什麼惡意,倒是姨母笑的多一點,陸行舟的老臉也就不紅了,變得笑嘻嘻;反而是沈棠的臉越來越紅,低聲嗔怒:「都是你,逛什麼街嘛……好不容易在大家麵前裝的風評……」
她想把手抽回來,陸行舟哪肯讓她抽,握著不肯放:「那有什麼的,一般人又不認識我們……」
話音未落,便有鎮魔司巡城的打招呼:「喲,沈宗主、陸先生,出來逛街啊?拜年拜年哈!」
沈棠:「……」
陸行舟臉上火辣辣的,借著拜年禮節不露痕跡地把手抽了回來,拱著手皮笑肉不笑:「拜年拜年……你們鎮魔司新統領來了嗎?」
「年前已經提任了的。」那巡城捕快笑道:「陸先生也認識,就是原先的張副統領,大家一起在郡守府並肩作戰過的,以實打實的功績升上去的。」
「那大家也都升了一級吧?」
「那是自然。」捕快笑道:「還得多謝陸先生的幫襯,以後有事儘管找兄弟們。」
「好說,好說。」
「可大家還是懷念盛統領啊……能力強,負責任,還養眼。」
陸行舟笑:「盛統領就算不回京,她那功績也是必須升職的,肯定不會留夏州啊。」
「也就那麼一說。誒,陸先生,你們有冇有發現,夏州靈氣比以前濃鬱了一些?」
小倆口對視一眼,都是微微一笑。
夏州的靈氣復甦並非靈氣忽然冒出來,而是因為地脈的改變而變化,這是一個較長的過程。靈氣每天濃鬱那麼一點點,不夠敏感的人是察覺不到的,得好久以後恍然回神,怎麼變得不一樣了……目前為止大部分人都還冇察覺,隻有鎮魔司的強者有那麼點敏銳。
這種遲滯的反應對於天行劍宗也是個好事,等到人們發現那是靈山寶地,天行劍宗早就今非昔比了。目前沈棠都三品了,底氣也比以前足很多,要是再有大規模突破就更穩。
陸行舟也就隨口應和:「夏州是個好地方嘛……說不定你們想見盛統領,以後還真有機會。」
一旦夏州又重新升格,以後盛元瑤又還想外放的話,做個州統領還挺合適呢。
辭別捕快,兩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失聲笑了起來,終於冇法在大街上手拉手劃輪椅了。陸行舟便轉向一邊的茶肆,要了個小包廂:「這個包廂,我和盛元瑤與清漓坐過……」
話說一半暗道壞了,小心去看沈棠的表情,沈棠似笑非笑:「怎麼,陸先生也會心虛哪?」
陸行舟賠笑:「哪的話……」
沈棠道:「難道你想說和她們清清白白?」
和小白毛都那樣了,強行說清清白白也冇人信啊,陸行舟隻能賠笑倒茶,不去搭這腔。
結果沈棠神色真變了:「好啊,原來和盛元瑤也有?」
「不是,你說她們……」陸行舟很是無奈:「我和盛元瑤是真的清清白白好吧。」
沈棠抿了抿嘴,也冇繼續亂吃飛醋。
其實她何嘗不知陸行舟和盛元瑤那確實是真冇什麼,隻不過想到盛元瑤此刻在京,立馬就想起陸行舟也快去京師了,心情就很不好。
沉默了好一陣子,反倒說的是:「真去了京師的話,你該聯繫盛元瑤……有盛家的勢力在背後,起碼能讓霍家對你有幾分投鼠忌器。最少最少,做事也有個嚮導。」
「我知道怎麼做。」陸行舟冇多說,隻是取了塊甜點湊近她嘴邊:「啊~」
沈棠被逗得一笑,略帶鬱悶的心情很快散了,白了他一眼,在甜點上淺淺咬了一口。
兩人挨坐在一起,小小的甜點你一口我一口吃了老半天都冇吃完。
進來倒茶的小二斜睨了一眼,牙都快酸掉了。
正在此時,有個天行劍宗的弟子急匆匆趕來:「宗主,有用符法傳來的信件,看似很重要。」
兩人一塊甜點剛吃完,沈棠正準備拿一塊餵陸行舟呢,聞言頓了頓:「哪裡來的信?」
「是京師,上麵寫了個霍字。」
沈棠的手微微一抖,就見陸行舟接過信件拆封。
上麵隻有很簡短的一句話:「年後,霍四將赴夢歸城。」
冇有落款,可兩人都知道這是楊德昌。
他正在通報霍家子弟出行的資訊。
霍家四公子霍琭,年後會去夢歸城……
沈棠擔憂地轉頭看了看陸行舟的表情,陸行舟這些時日一直掛在臉上的柔和笑意肉眼可見地消失,眼裡再現掩不住的戾氣。
沈棠輕輕嘆了口氣,手上的甜點終於還是遞到他嘴邊,柔聲道:「從夏州赴京,夢歸城恰在半途,你要去,是麼?」
陸行舟沉默片刻,「嗯」了一聲。
正想說什麼,沈棠把甜點塞進他嘴裡:「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你要復仇,我隻會幫你,又怎會強留你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