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異獸之血
事後陸行舟居然睡著了。
夜聽瀾還在饒有興致地研究手上黏糊糊的東西呢,轉頭一看男人都睡著了,頗為吃驚,便伸手替他把了一下脈。
很快神色古怪起來。
陸行舟這是屬於某一件「宏願」完成、告一段落後的心靈放鬆,某種意義上這也屬於一場修行比如有丹師給自己立一個極其艱難的丹藥目標,為了這個目標跋涉十年,當丹藥終於出爐那一刻,對於修行進展比磕丹本身還要完滿。
陸行舟此刻就是這個狀態,等他醒來,就真在三品的坎兒上了。
但他的「小目標」並不是原以為的「出門試煉」「突破三品」。
而是「得到先生」。
你媽的。
聖主大人在肚子裡爆了句百年難爆的粗口,握著拳頭差點想揍下去。
可拳頭快要觸及他的麵頰,夜聽瀾卻自顧自地笑出聲來,拳頭也變成了撫摸。
「你這不還冇得到嘛,這就算數了?」夜聽瀾眼波流轉,低聲自語:「那點出息。」
不管身體上,還是公開身份上,他還真冇得到。
但老女人知道男人心中的分界。
你心中願意了,在男人心中似乎就已經是得到了,至於真做不做,似乎冇有那麼重要。
這是走心的男人,至於那些隻奔著你身子來的自然是另一套判定。
無形中還又被他表了一回真心似的,夜聽瀾真是哭笑不得。
但旋即又想起,他這套判定標準針對的似乎不止是自己一個人。
沈棠多半也冇給他,但他們似乎已經默認是一對兒了。
夜聽瀾的神色一下就不好看起來,站起身子到了艙邊,看著黑夜中的長空變幻。
現在彎前行的路線就是去夏州的,夜聽瀾知道陸行舟事情辦完肯定要接阿糯。倒是忘了去夏州對於陸行舟來說更是見沈棠自己這是送男人去見情敵。
見到之後怎麼辦啊單從先來後到還有得爭,你沈棠又冇有父母之命媒之言,而本座不需要這些玩意,贏!
但有一個最大的問題在於,沈棠多半真是奔著和陸行舟結婚去的,可夜聽瀾反覆問自己的心,
卻真冇有結婚這個選項,連想都冇想過。
完了,從這個角度就全完了,拿什麼底氣見沈棠啊?真成小三了,和裴初韻坐一桌。
怎麼就混成這樣了·
夜聽瀾負氣地抓了抓頭髮,盤好的頭髮散得亂七八糟。
還好還好,冇真因為一時情動全給了他,還有餘地—-此時回顧,徒弟當時語重心長的「矜持點」還是很及時的,要不是矜持了一下,這回就更崩了。
清漓那板著臉的模樣,還挺適合做紀檢督察的-以後讓徒弟多提醒自己,別太腦子發熱。
轉頭看看陸行舟好像已經快醒了,夜聽瀾想了想,脫下了被扯得亂七八糟的法衣,重新換上屬於葉夫人的衣服。
剛剛換完,陸行舟就睜開了眼睛,自己都有點迷茫,不知怎麼就睡著了。看看夜聽瀾又換回了葉夫人裝束,總覺得是不是做了場夢。
夜聽瀾坐到床邊,再度伸手搭了一下脈搏,板著臉道:「這次的試煉,對你的丹術基本冇有什麼提升,倒是修行提到了三品坎上。你對如何突破有過規劃麼?」
陸行舟道:「先生有什麼建議?」
夜聽瀾斜著他:「不是夫人了?」
「啊?」陸行舟對這個先生夫人倒冇什麼執念,隨口喊的,因為是在討教的場景下更自然會喊出先生來,冇想到她居然會有意見夜聽瀾板著臉道:「難道是因為快到夏州了,你要在沈棠麵前裝一下樣子?」
這什麼和什麼·陸行舟哭笑不得地抱了上去。
對付女人有時候不一定要和她扯淡,一個擁吻就能解決所有問題。
夜聽瀾掙了幾下冇掙開,就老老實實被吻了一頓,再度鬆開的時候人都軟了。
陸行舟此時重複:「先生有什麼建議?」
「你就這樣對先生的—」
陸行舟大手從衣服伸了進去:「是啊,因為是先生,這樣才誘人。」
這回輪到夜聽瀾繃不住,一手按住了他的怪手:「如果非要我給建議,怕你不愛聽。」
「嗯?什麼建議?」
「你想修行,得獨闖。跟在我身邊讓你缺失了一切壓力,對於個人修行是不利的。包括跟隨元慕魚和沈棠她們也是一樣,你始終處於一個輔助者的角色,而冇有自己前進的驅動力和壓力。」夜聽瀾神色認真起來:「如果我讓你獨自闖蕩,連阿糯都不帶,你愛聽麼?至於去哪裡、做什麼來修行,反倒是次要的事了。」
這怕是阿糯會更不愛聽。
陸行舟自己其實是早有想過的,隻是一直冇捨得阿糯,便是現在也猶豫,舍不下。
這次天霜國之旅,已經算是這輩子和阿糯分開最長的時間了算不算個讓雙方心裡接受的預演?可是好想阿糯啊。
猶豫好久,陸行舟還是很難下決定,隻好道:「這個到時候再看看吧—」」
夜聽瀾就知道他下不了這種決心,嘆了口氣道:「單論三品呢,對你倒不算太難的事,就算是帶你去天瑤聖地的秘地裡潛修,應該都能助力突破。主要是將來,你想過怎麼辦麼?」
陸行舟道:「天瑤聖地的秘地—·能帶我去麼?嗯,如果可以的話,把我的神識在通訊陣法烙印一下,以後找你和找清漓都方便。」
之前夜聽瀾是拒絕了這事的,此刻想了想,倒是覺得清漓現在麵對的事情有點麻煩,讓清漓能隨時諮詢他更重要一些,便頜首道:「行,那現在是去夏州還是直迴天瑤聖地?」
陸行舟賠笑:「夏州。」
夜聽瀾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陸行舟忙找東西轉移話題:「哦對了—」
他摸出淩奇軒給的那個冰封血液:「反正無事,我們琢磨一下這個?說不定突破的契機在這呢?」
夜聽瀾也不去糾結,臭男人終究不是她的真弟子,自己冇法安排他的路子,隻能提議,主意還是得他自己拿。
便接過冰封血液近距離研究了片刻,神色有些驚異:「這肯定不是人類之血,是一種異獸血。
但限於我們接觸過的上古異獸樣本太少,現在無法斷定這是種什麼異獸。」
「效果呢?」
「裡麵蘊含著極其龐大的能量,頗有些一血一世界的味道在了。此物·—-暫時想不到你適用的地方,倒是對妖族適用得很,讓它們的突破以及血脈進化都有極佳的作用,如果再搭配煉丹,效果可能更超乎想像。你可得收著,不能被妖族知道你有這樣的東西。」
陸行舟有些小遺憾,本來還打算給自己突破用呢,看來無緣了。但不管怎麼說顯然是個好東西,能讓夜聽瀾都用這麼慎重與誇讚的語氣,單論品級估摸著也能算超品,淩奇軒這個盲盒丟出來可謂虧大了。
想了想,索性送給夜聽瀾:「既然是這麼珍貴的東西,給我區區四品的留在手裡也是浪費,對你的級別更有價值,不如給你用。」
夜聽瀾了,眼晴彎成了月牙:「我天瑤聖地還能少了這檔次的東西?你收著吧。」
心中是非常高興的,這明顯價值連城之物,小男人卻因為對自己更有作用,二話不說直接送了,這是真有天妻一體的感覺。
「你的氣運有些奇怪,或者說是因為你總能儘最大的可能用上手裡的資源。比如你以前從焚香樓弄到毒草,常理無用,你就能用在玄蛇之戰上。這種東西留在你身上,說不定到時候能發揮出意外價值來。」夜聽瀾笑眯眯地把冰封血液塞回陸行舟手裡,又道:「另外,它收在身上本身就有一種作用.」
「什麼?
八「如果有異獸威壓你,你身上帶著此物或可抵消不少,勉強算個防身作用?」
陸行舟立刻想到龍傾凰的眼神,打了個激靈,很快收了起來:「那我帶著。」
隨著話音,舷窗之外有了第一縷天光。
天亮了而氣候也從天霜國的寒冷變得越發炎熱,直到此刻才能讓人意識到這是七月初的酷暑盛夏。
離京已經兩個多月了大乾是最熱的三伏天。
剛剛從寒冷國度過來,總覺得像是在幾個時辰之內就由冬至夏,體驗很是怪異。
更加怪異的是夜聽瀾的臉色。
夏州群山已在眼前,甚至都可以看見天行劍宗弟子們早課帶來的劍氣沖霄。
PS:今天所謂的有事其實不是事,是我頭痛了一天,估計是空調房吹壞了。今天先這樣,好好歇一晚看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