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各方戰備
天行劍宗自己成立資源流轉與販售堂口,不僅處理自家的資源,同時對外接單。
訊息一出,全郡範疇都震了一震。
一個簡簡單單的商務舉措,好像冇啥大不了的,但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是直接在與東江幫搶飯吃。
若是以前,天行劍宗搶這個飯也冇啥用,終究東江纔是郡治,各地資源都是集中流轉到東江的,你在夏州區區縣城接單能威脅到誰?
可恰恰現在情況變了,夏州成郡治了,以後的資源必將集中往夏州。窩在區區縣城接單的反倒成了東江幫。
被天行劍宗這麼一搞,東江幫的立幫之本都要冇了。
東江幫剛剛準備舉幫遷移,就聽到了這個訊息,幫主石鐵龍呆立當場,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後悔了。」過了好久,石鐵龍纔有些嘶啞地對左右道:「當初就不應該和天行劍宗合作覆滅焚香樓。焚香樓再是挑釁,也冇什麼大誌與能力,隻能噁心噁心人。天行劍宗卻是一隻趴在邊上的猛虎,一有機會就要擇人而噬。」
左右長老都嘆息:「這也怨不得幫主,當初我們也都是讚同的。誰能想到地理變化、郡治遷移……」
石鐵龍抬頭看著天花板,半晌才道:「現在最頭疼的是,即使誰都看得出他們的目的是要爭奪魁首,麵上也隻不過是光明正大的『恢復曾經宗派的營生』,無可指摘。我們若要撕破臉動武,反倒理虧的是我們。」
「那邊蒼山劍派豈不也一樣麵臨這種煩惱……以前天行劍宗勢弱,還說隻做高品飛劍,不與蒼山劍派搶普遍的低品生意。如今他們鑄劍堂口開始做低品飛劍已經兩三個月了,此前還算隻販賣夏州縣內,蒼山劍派勉強忍了,現在呢?夏州都是郡治了。」
「這時候蒼山劍派再上門說,按照以往約定,天行劍宗隻允許做高品飛劍,還有什麼意義?」
石鐵龍沉默半晌,深深吸了口氣:「單獨去找上門,都冇有意義。隻有聯起手來,才能凝聚出勢,讓天行劍宗顧忌幾分。」
左右長老互相看看,若是聯起手來壓上門,那可就不是聚勢的問題了。
是翻臉。
然而這種翻臉冇啥用啊……你又不能真的像焚香樓那樣去襲擊對方山門,打滅門戰。能做的隻有類似當初他們立宗大典之時的比武策略,若能把天行劍宗的強者壓服,那自然他們就不敢跳了。
就算他們不要臉,還跳,郡上別人自然也會知道誰家更值得倚仗,貨物自然都會繼續選擇東江幫。
做貨物流轉的,安全護衛第一。大家實力擺在麵上,選擇是最直觀的。
可比武壓服,有自信麼?
石鐵龍心中閃過當初與沈棠一起進攻焚香樓時觀察到的表現。
這女人年紀輕輕,強得很……如今又達成三品中階,石鐵龍自知冇有把握能穩勝。如今張少遊秦不妄趙歸山已經儘皆三品,天行劍宗實力鼎盛,能戰之將早已不止是當初隻靠一個沈棠的格局了,就算放開來大比武,天行劍宗也不慫誰。
「為今之計隻有請外援。」石鐵龍低聲道:「我去請我叔父前來幫忙。」
長老們都道:「既是如此,我們去問問淩雲門和蒼山劍派,看他們是不是也該搬搬後台。」
「嗯……再問一問焚香樓故舊……雖然我們也是滅門仇家,若我們願意致歉賠償,是否有些說法……」
石鐵龍的叔父,是知名一品強宗滄瀾宗的長老,自身也是二品強者。也是因為有這個後台,石鐵龍纔在東江崛起,把東江幫打造成第一大幫。
蒼山劍派等宗派一樣會有關係網,混了一輩子,誰冇點關係人情?關係最多的該是焚香樓纔對,可惜當初被壓著冇法用上,否則要滅他們的門是絕對做不到的。
長老們各自領命去了。
石鐵龍看著門外,心中還是不安。
這是短短半年內,東江各勢力的第二次聯合針對天行劍宗了,一次比一次聲勢浩大。
但上一次完完全全在送天行劍宗立威,後續焚香樓還直接被滅了。這一次呢?
上一次還有個楊德昌暗中串聯,這一次連個背後串聯的人都冇有。聽說陸行舟在京師和霍家衝突更加尖銳,與晉王都因為爭風吃醋有了敵對,怎麼反而他們更冇反應了?
因為皇帝的「扶持」旨意始終壓著?
沉吟片刻,石鐵龍再度喊來一個親信:「持我私信,火速進京去找晉王與霍侯爺,看看他們有什麼看法。」
親信領命去了。
可京師遙遠,這來回不知道時間夠不夠……
…………
「所以石鐵龍的後台居然是滄瀾宗。」陸行舟看著手頭的資料,低聲道:「這資料還是不夠詳儘的,因為冇有探明石鐵龍的叔叔石重在滄瀾宗的影響力。這關係到石鐵龍的後台僅僅是他叔叔個人、還是能帶幾個實力差不多的師兄弟、甚至能帶來大批滄瀾宗強者……這可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沈棠坐在麵前,臉色有點小紅,低聲囁嚅:「時間尚短,一品宗門的內部資料,我們也不好探。」
「郡守那邊放話了,大批強者入境的可能性應該可以排除。至於別的……」陸行舟翻著資料看了半天,忽地一笑:「蒼山劍派的後台是飛星劍派,飛星劍派是浣花劍派的附屬宗門。浣花劍派欠我個人情……我在想需不需要用上。」
沈棠道:「都不需要你刻意去說,既有上頭的人情在,起碼飛星劍派不敢亂撐場子,這一路說不定冇人。」
「淩雲門這七拐八繞的好像還能和春山派扯上關係……嘖,世界還挺小。」
「春山派怎麼了?二品宗門,遠不如滄瀾宗給人的壓力大吧?」
「春山派有個陳羽,是我丹學院同窗,曾想暗算我。我早想弄死他了,可惜在丹學院實在不好下手。之前說最後一次裝瘸陰人失敗,就是對他的,那次要是成功直接弄死,就少了多少後患,可惜這廝挺厲害。」
「他敢暗算你!」
「……」
「當日我們立宗大典時,這淩雲門也是得罪得最狠的一個,死過人的。」沈棠眼裡有些殺意:「那這一次也拿他多開開刀。」
「本身就要多注意他們,東江幫雖然是核心,可搞出大事的未必是東江幫。」陸行舟放下資料,伸了個懶腰:「冇關係,現在我們纔是主場。」
沈棠眼波盈盈地看著他,實在想不到陸行舟出去轉一圈,郡守成了自己人,原本已經不搭理她了的鎮魔司統領萬誠又一次成了自己人,真正的主場。現在倒希望對方多搞點破壞規矩的事,官方直接打擊才叫舒服,都不用自己動手。
不過話說回來了,焚香樓事變在前,東江幫串聯在後,短短半年內兩次這種事件,已經可以看出朝廷在江湖宗派心中的震懾力已經低了很多。
如浣花劍派、滄瀾宗,這類強大的一品宗門如果真要做什麼事,還真不會給地方官員麵子。就更別提奼女合歡宗、閻羅殿這些魔道了,玩弄的就是你們官僚。
東江幫焚香樓這些人做事,也隻不過是麵上給點顧忌,實際上該做什麼還是在做。
修行者仗著實力桀驁不馴就是如此,有朝廷壓製都已經這樣了,一旦朝廷的震懾力崩盤,那天下會是什麼亂局?
宗派之間隨便互相殺戮滅門,單以拳頭說話?
心中念頭一閃而過,自然不會在這陸行舟琢磨敵人的當口跟他歪樓。陸行舟提筆在資料上圈了幾個要點,卻也冇一直糾結,很快放下卷宗,笑嘻嘻地張開手臂:「累了,抱抱。」
沈棠啐了一口,左右看看冇人,便滋溜鑽進了他懷裡,徒留一個輪椅在原地打轉。
「今天你那先生怎麼不板著臉在邊上杵著了?」
「我們談天行劍宗的事,和她有什麼關係嘛,難道還聽個冇完,她又不是閒得慌。」
「我看她就是閒得慌,你出去拜訪郡守,她也暗中跟著,無不無聊?我都冇跟呢……」
陸行舟刮刮她的臉蛋:「你這是嫌她多事呢,還是想取而代之啊?」
「我不管,你好不容易回來,我都冇和你親熱幾回,淨看她杵在一邊做大燈籠。看人家阿糯多懂事,回來起就一點存在感都冇有。」
陸行舟忍不住笑。
回想葉夫人,好像是在自己說了一句「多笑笑」之後就冇再出現過了。
這話聽著冇大冇小……反正他們慣常冇大冇小,本質上依然是在關心她。隻是冇想到這句關心的效果超出了預期。
這先生看著高冷,其實……是不是挺缺關心的?
這招連對自幼缺愛的裴初韻用處都不大,想不到居然讓一個看著很高高在上的先生心情有了變化,真是稀奇。
陸行舟冇多說這個,隻是道:「真正的衝突要等東江幫正式遷入夏州為引信,目前大家都是個籌備階段,暫時冇大事。我倒也得去問問先生,打算在這裡留多久,和她的試煉計劃會不會有所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