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過由“墟門之鑰”開啟的金色光門,星河的色彩驟然變得幽深而詭譎。這裏不再是歸墟彼岸那死寂的灰白,而是充斥著流動的紫金色星雲,彷彿一片沸騰的液態寶石海洋。陳星握緊母親的手,眉心的星圖印記微微發燙,指引著他們向星域深處飛去。
“娘,星圖在動。”陳星忽然停下,指著前方虛空。手中的青銅殘片正投射出一道全息影像,原本靜止的星軌此刻正如同活物般緩緩旋轉、重組。
蘇清月凝視著殘片投射出的光點,墟心晶體在她掌心劇烈震顫,彷彿感應到了某種強烈的召喚,又像是在發出無聲的警告。“坐標偏移了……原本指向的那顆恒星,此刻竟然消失了。”
話音未落,星圖殘片上的光芒驟然暴漲,一道刺目的光束射向遠方的星雲深處。在那裏,原本空無一物的虛空中,竟緩緩浮現出一座巨大的黑色輪廓——那並非靜止的星球,而是一座漂浮在星河中的古老遺跡。它如同一頭蟄伏的巨獸,正隨著星流緩緩移動,時隱時現。
“移動的虛空遺跡……”蘇清月瞳孔微縮,指尖劃過墟心晶體冰冷的表麵,“傳說中,天樞星域曾是上古星靈的戰場,無數文明在戰火中沉淪,化作漂浮的廢墟。若星火祭壇藏身於此,恐怕早已被歲月掩埋在這些移動的殘骸之中。”
陳星眉心的印記忽然劇烈跳動,一股灼熱的氣流從遺跡方向撲麵而來。他握緊火焰長劍,星火之翼在身後驟然展開,金色的光芒在幽暗的星域中劃出一道耀眼的軌跡。“星火在呼喚,阿爹的氣息就在那裏!”
兩人循著星圖指引,向著那座移動的虛空遺跡飛去。越靠近,越能感受到遺跡的龐大——它如同一座倒懸的山脈,表麵布滿了斑駁的星石建築,斷裂的塔尖刺破虛空,殘破的星門半掩在塵埃之中。遺跡周身環繞著一層淡淡的黑色霧氣,那是歲月沉澱的墟氣,正隨著遺跡的移動緩緩流淌。
“小心,這裏的空間極不穩定。”蘇清月拉住陳星,指尖輕撫墟心晶體,一道柔和的光幕籠罩住兩人。遺跡移動帶起的星流亂流如同無形的利刃,在光幕上激起層層漣漪。
他們落在一處斷裂的星台之上,腳下是深不見底的虛空。星圖殘片上的光芒愈發急促,指向遺跡深處一座半塌的祭壇。祭壇中央,隱約可見一尊模糊的雕像,雕像手中握著一枚殘缺的星核,正散發著微弱的金色光芒——與陳星眉心的印記如出一轍。
“那是……星火祭壇的殘跡?”陳星握緊火焰長劍,眉心的印記與祭壇上的星核產生共鳴,金色的光芒在虛空中交織成一道橋梁。
就在此時,遺跡深處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黑色的墟氣驟然翻湧,一道巨大的黑影從祭壇後方緩緩升起——那是一尊由墟氣凝聚而成的星靈守衛,殘破的戰甲上銘刻著古老的符文,雙眼閃爍著猩紅的光芒。
“擅入者,死。”星靈守衛的聲音如同鏽蝕的金屬摩擦,手中握著一柄斷裂的星劍,劍鋒直指陳星。
陳星握緊火焰長劍,星火之翼在身後輕輕扇動,金色的火焰在劍鋒上熊熊燃燒。“我是星火之子,奉阿爹之命,尋回星火起源。”
星靈守衛猩紅的雙眼微微閃爍,似乎在審視著陳星眉心的印記。片刻後,它緩緩放下星劍,聲音變得低沉而沙啞:“星火已逝,祭壇已毀。若要尋回起源,需通過三重試煉——星火之心、星火之魂、星火之誓。”
蘇清月走到陳星身邊,指尖輕撫他的肩膀:“星兒,這是阿爹留下的考驗。隻有通過試煉,才能找到真正的星火祭壇。”
陳星點了點頭,握緊火焰長劍,目光堅定地望向星靈守衛:“我願意接受試煉。”
星靈守衛緩緩抬起星劍,劍鋒指向祭壇深處:“第一重試煉,星火之心——尋回失落的星核,點亮祭壇之光。”
話音落下,祭壇周圍的黑色墟氣驟然散開,露出一條通往遺跡深處的道路。道路兩側,懸浮著無數破碎的星核,每一顆星核中都封存著一段模糊的記憶——那是上古星靈的悲鳴,是星火祭壇毀滅時的慘烈景象。
陳星握緊火焰長劍,星火之翼帶著他踏上道路。金色的星火在身後拖出一道尾跡,如同在黑暗中劃出一道新的希望。他知道,每一步都離阿爹的氣息更近,離星火起源更近。
蘇清月跟在他的身後,墟心晶體在掌心微微震顫。她望著陳星堅定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禱:阿默,保佑我們的孩子,讓他找到星火,找到回家的路。
星河流轉,遺跡移動。在那座漂浮的虛空廢墟中,星火之子正踏上尋回起源的征途。而星火祭壇的真相,正隱藏在試煉的盡頭,等待著他去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