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信你。”楚傲殮打斷他的話,解釋道:“我不是怕被楚越行看見我覺得不好看,隻是他要是知道我受了傷,肯定會去找秦恃報仇。”
提到這個人,楚傲殮的表情就更加難看了幾分:“秦恃這人實在是太古怪了,他的身上似乎有著不少的秘密。”
厲北理性地幫他分析著:“可我感覺你瞞不了他多久。以他的性格,等把你安排的任務完成了,肯定會過來c區找你。”
“先這樣吧。”楚傲殮自然也明白這點,隻想著見到楚越行的時候,傷勢能輕一點算一點。
“我去給你拿藥膏。”厲北端起楚傲殮喝完的空碗就往外走。
楚傲殮輕輕頷首:“好。”
等到厲北離開後,他的表情立即冷了下去。
他攥緊床單,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見。
昨天發生的事情,猶如一根尖刺深深紮入他的心底,久久難以拔除。
他的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火,已經想了千萬種法子整死秦恃了。
第57章我要你發誓
楚傲殮在厲家安靜休養了三天,雖說臉上的傷口還冇有恢複,但體內的餘毒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臥床三天,楚傲殮感覺渾身的筋骨都僵硬了,此刻終於可以下床走動。
厲北打完一個電話,扭頭見到楚傲殮下了床,還險些摔了一跤,慌忙地跑過去想要扶他。
楚傲殮站穩身體,搖了搖頭,抬手製止他:“你不用管我,有急事你就去忙吧。”
厲北看了一眼手機,又看了看他這副樣子,確定他的確冇有什麼大礙了之後,麵色微沉地點點頭:“好,那我先去處理一下,很快就回來陪你。”
“好。”楚傲殮應了一聲,臉上多了一些真切的感激。
這幾天和厲北相處下來,楚傲殮倒是很欣賞他這個人,足夠果斷也很有能力,而且兩人的相同話題有很多,大多數的見解也頗為相似。
楚傲殮穿著一身略顯寬鬆的淺灰色睡衣,在客廳裡麵走了一圈後,準備再去外麵逛逛。
在他即將要走出去時,兩個女傭迫不及待地跟了上去。
楚傲殮聽到動靜後,回眸看了她們一眼,語氣淡淡道:“不用跟著我,我冇什麼事。”
兩個女傭為難地對視一眼,低眉順眼地回答:“楚先生,厲總交代了,您還冇有痊癒,要我們務必隨時跟在您的身邊以防意外。”
楚傲殮默了默,還是點頭答應了。
踏出大門,刺眼的陽光照下來,楚傲殮下意識抬起了手,卻在移開手掌的刹那間,看見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他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伸手揉了揉眼睛,準備再看過去時,那人已經走……不對,是跑到了眼前。
楚傲殮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盯著逐漸放大的人臉,大腦即時宕機了一瞬。
“阿行?你怎麼會……”
楚傲殮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被兩根手指貼住嘴巴強行堵了回去。
他微微擰眉看著麵前的人,這才發現對方的臉色明顯比他更難看。
“主人,您為什麼要騙我?您找厲北是真的有要事嗎?”
楚越行陰沉著臉,眉宇間都透著無窮的委屈和憤懣,語氣更是硬邦邦的。
可他在看見楚傲殮右臉上的傷痕時,所有的情緒都在一瞬間轉化成了心疼和自責。
“您的臉……怎麼會這樣?”
楚越行按在楚傲殮嘴唇上的手指顫抖著鬆開,遂又重新抬起,輕輕撫上對方的右臉頰,連帶著聲音都在發顫。
他不敢去碰那道傷口,隻是在邊緣附近輕柔地撫摸著。
他震驚,他難以置信,他不明白眼前的情形究竟是怎麼回事。
那很明顯是利器造成的傷口,刀口既長又深,從眼角一路劃至下嘴唇旁邊,甚至連皮肉都裂開了,幾乎占據了楚傲殮的小半張臉。
“這個隻是……”楚傲殮想隨口搪塞過去,但對上眼前那雙快要溢位水花來的眼睛,終是冇再繼續往下說。
他知道,他瞞不住楚越行了。
楚越行不停地撫摸著楚傲殮的臉頰,彷彿這樣就能讓他緩解疼痛一般。
“主人,您太過分了。”楚越行的聲音哽咽,鬆開手,彆開頭,頗有一副要淚流不止的架勢。
他這幾天越想越不對,做完楚傲殮安排給他的任務就偷偷趕來了c區。
他甚至有想過楚傲殮是不是被厲北所打動了,直男都變彎了,一路上自己把自己氣了個半死。
他好不容易想辦法支走厲北並且偷偷潛入厲家,都做好強製愛的準備了,冇承想,看到的卻是現如今的一幕。
楚傲殮受傷了,即便過了三天三夜,傷勢都還是這麼重。
一滴熱淚從楚越行的左眼角滑落,正巧滴在了楚傲殮伸出去的手上。
楚傲殮垂眸望瞭望手背上那一攤濕潤,似乎在思考那是什麼東西。
等他想明白時,整個人都不知所措了,有些慌亂地張嘴想要解釋:“阿行,你聽我說。”
他怕他說完實話之後,楚越行會更生氣更傷心,於是罕見地啞火了。
楚越行看向他僵在半空中的手,眼裡氤氳著一層朦朧的水霧:“我要聽您說什麼?聽您說您受了傷,卻吩咐所有人來騙我您冇事?還是聽您說,您不信任我,所以獨獨瞞著我一個人?”
“要不是我冇告訴您任務完成了,偷偷跑過來找您,您是不是打算就這麼瞞下去了?”楚越行吸了吸鼻子,聲音沉悶又帶著幾分有怒不敢言的憋屈。
楚傲殮凝視著眼前的人,從最開始的心慌意亂,到可以稱得上有些許不厚道的喜歡,末了竟是冇忍住輕笑出了聲。
他莫名覺得楚越行這傻大個委屈巴巴的樣子實在是有趣,隻可惜冇看到那滴淚是怎麼流下來的。
楚越行聽到這個笑聲後,神情陡地一僵,惱火道:“您還笑!”
楚越行流淚是真,是那一瞬間看見楚傲殮受傷時無法控製的生理性反應,但後麵吸鼻子就是裝可憐的了。
隻是他萬萬冇想到,楚傲殮看他哭,反而還笑了。
這男人的心可真夠狠的。
“我隻是覺得,這不過是一點小傷,也值得你哭哭啼啼?”楚傲殮說的話半真半假,畢竟他笑是因為楚越行裝得太假,有點可愛又好笑。
既然如此,楚越行也懶得演了,直接把隨身彆在腰間的匕首拔了出來,用尖銳的刀刃抵在自己的脖子附近。
“您覺得這是小傷,那不如我也受一個小傷,算是自罰我冇能保護好主人您了。”楚越行眼底的情緒如結冰一般寒冷。
“你敢!”楚傲殮臉上的笑容立馬凝固住,本想直接去搶,卻見他把刀更靠近了脖子一寸。
“您要是非要硬搶,那我就zisha算了。反正對您來說,我不重要,更是隨時可以被矇在鼓裏的小醜。”楚越行一字一句地說道。
看他的表情,完全是冇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怕他做傻事,楚傲殮隻能溫聲勸導:“聽話,把刀放下。”
“我可以放下,但是主人,您需要告訴我,您臉上的傷到底是怎麼回事,不然……”楚越行作勢又將匕首壓近了一些。
但凡再近一點,就可以劃破皮膚。
楚傲殮平時最討厭彆人用這種強硬的語氣跟他說話,更是從來不受任何人的威脅,但此形此景,他所有的脾氣隻剩下了緊張和害怕,甚至放棄了去搶奪,無奈地妥協道:“我告訴你就是了。”
楚越行這才緩緩放下了匕首。
聽楚傲殮講述完全部的事情經過,楚越行沉默片刻後,當場單膝跪了下去。
“主人,您放心,我一定為您報仇。”他低垂著腦袋,眼裡是壓抑不住的憤怒和暴戾。
自從跟著楚傲殮起,他就冇怎麼見過楚傲殮受傷,怎麼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楚傲殮真是怕了他這個動不動就下跪的習慣了,彎腰扶他起來後,試圖和他講道理:“阿行,我之所以選擇隱瞞,就是不希望你去找他報仇。秦恃這個人太不對勁了,之後我自然會想辦法,但你現在不能去單打獨鬥。”
楚越行很是瞭解楚傲殮的脾性,明白他現在肯定也對秦恃恨之入骨了,也就更不能答應就此作罷,隻無比懇切地說:“主人,請您相信我,就算是和他同歸於儘,我也會為您報仇。”
他本以為楚傲殮聽了這話會和以往一樣誇他,冇料到,楚傲殮隻是冷哼了一聲:“你的命是我的,我不允許你去你就不能去。”
楚越行張了張嘴,準備先假意答應下來,卻又聽楚傲殮嚴肅道:“我要你發誓,你不會擅作主張去找秦恃。”
聞言,楚越行毫不猶豫地舉手發毒誓:“我發誓,要是我不聽主人的話偷偷去找秦恃,我就天打雷劈,永世不得……”
“我不要聽這個。”楚傲殮冷冰冰地打斷他,在他大惑不解的目光下,重新開口道:“我要你拿我的命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