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奇事三十年 第九十九章【法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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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剛要有所動作。
忽然!
就在男子消失的地方,猛然探出一隻手來!
那隻手,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的慘白!
絲絲血跡,婉如剛剛潑灑上去一般,不住的順著那慘白的手臂向下滑落著……
是那隻抓走女孩兒時出現的手臂!
看到那手臂的同時,我腳步不禁一頓。
目光凝重的注視著那隻詭異的手臂!
咯啦……
彷彿骨頭生鏽般摩擦的聲音響起,一個渾身浸滿鮮血的詭異身影緩緩從拐角處爬出!
那是一個女人,一個穿著被鮮血染紅的長裙,四肢在地上爬行的女人!
她的頭髮還有長裙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跡,緩緩向我們爬來!
“嘖嘖,好傢夥,走了一群小的,又出現個大的,這下麻煩了啊……”
天賜半開玩笑的說著。
可任誰都看的出,此時他的臉上,佈滿了凝重。
這傢夥,不好對付!
就在天賜話音落下的空擋,那東西忽然加速!
連成一片的響動在我耳畔響起,這東西彷彿冇有痛覺一般,直直的向我們衝來!
“動手!”我猛然大喝!
這時候,想跑是不可能了,憑這傢夥快趕上小汽車的速度,靠兩條腿絕對是跑不過的。
可我們也絕不會束手待斃。
不由分說,我第一個衝上前去!
本想著將手中早已準備好的雞血米直接扔在這傢夥的身上。
可誰曾想,我纔剛剛靠近,這東西竟猛的加速,隻是一瞬間,便來到我的麵前。
緊接著,嘭的一聲從地麵上站起!
那一刻,我終於看清楚了她的臉。
眼眶裏早已經冇了眼球,鼻梁也被人削去了,嘴巴爛的隻剩下一排排帶著血絲的牙齒裸露在外麵。
我倒抽了一口冷氣!
實在想不出,到底是誰如此的殘忍,竟然將一個人虐待到這種地步!
這已經不是殘不殘忍的問題,而是根本就冇有人性!
就在我愣神的空擋,這女人猛然向我的脖頸抓來!
“小心!”大牛哥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可此時,就算我想反應也已經晚了。
我唯一能做的,隻有將手勉強擋在這雙手的前麵,任憑她抓在我的胳膊上,捏的我骨頭一陣的發痛!
“乾他!”
我強忍著胳膊上傳來的痛楚,大喊道!
天賜是最先反應過來的,直接從我的左側衝上來!
大牛哥反應也是不慢,攻向了這東西的右側!
眼看著勝利就在眼前,我的眼底,不禁閃過一絲即將勝利的快意!
冇有什麽比勝利前的那一刻還要讓人興奮了。
可也冇有什麽比勝利前的那一刻更讓人緊張。
眼見兩人的攻擊便要落在這東西的身上,可就在這時。
四隻沾滿鮮血的嬰兒手臂一瞬間從女人的袖口竄出!
緊緊的抓在了大牛哥那根鐵棍之上!
“哇……”
一聲淒慘無比的嬰兒啼哭聲自女人的身體中傳了出來。
那聲音,淒厲的讓人頭皮都感到一陣的發麻!
可我的雙手已經在眼前這個恐怖的女人手裏握著。
任憑我如何的掙紮,根本就於事無補!
那聲音,不斷的傳入我的耳朵,折磨的我頭痛欲裂!
“我去你大爺的!”
天賜最先受不了這叫聲,抬腳就向著女人的肚子踹去!
這一腳幾乎使出了天賜吃奶的力氣,原本蒼白的臉色都已經憋的通紅。
可令我們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是,這女鬼別說後退,竟然連晃都冇晃一下,一雙腳,就像長在地上了一般!
這時候,一直在我們身後的劉先生忽然驚恐的喊道:“這是子母雙煞!”
我被這東西抓的,胳膊早已經失去了知覺,我痛苦的喊道:“我說劉哥!別管這是什麽東西,咱能幫忙不!我胳膊都快被抓斷了!”
劉先生的聲音透著無奈道:“不是我不幫你們,是我根本就無能為力啊!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怎麽對付!”
聽到這話,天賜忙喊道:“有啥辦法你趕緊說,再這麽下去,咱們幾個都得交代在這兒!”
“切斷臍帶!隻要切斷臍帶就能破了這子母雙煞!”劉先生的聲音在我們身後響起。
我們所有人的眼睛都是一亮!
但當我們看到這女人遮在身上的裙子,就算是天賜這個冇見過女人身體的傢夥,此時也猶豫了起來。
畢竟,誰也不知道這衣服下麵是什麽樣子。
如果是血粼粼的一片,別說是天賜,就算是我,以後都可能對女人敬而遠之!
那可是一輩子的陰影啊!
相較於我和天賜的猶豫,大牛哥顯然要果斷的多,二話不說上前一把就抓向了女人的衣服!
緊接著用力一扯!
原本就薄薄一層的衣衫,一下子便被大牛哥扯了個細碎!
那一刻,我相信這世上所有的男人,在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後,絕對會在很長一段時間,對女人失去興趣。
女人的胸早已經被人割掉,取而代之的,是兩個沾滿鮮血的嬰兒腦袋。
兩個嬰兒的身體被一層層分不清是臍帶還是腸子的東西綁在女人的身上,哭聲,就是從這兩個嬰兒的空中傳出來的。
而他們的雙手,此時正抓著天賜和大牛哥手中的物件。
似乎是因為失去了遮擋,兩個孩子的哭聲更加的淒厲了,可此時的我們,臉上卻閃過一絲的不忍。
曾經,我們以為這種情景,隻會出現在電視裏,那些被虛構出來的變態傢夥手中。
可當我們看到現實裏,竟也出現了這一幕,反而冇了恐懼。
如今,她是個鬼冇錯,可同樣,在變成鬼之前,她可是個人啊!
那個人,為什麽這麽殘忍?!
難道,就為了所謂的權利,金錢,**,還有傳說中所謂的長生不老。
就將一個活生生的人,折磨成這個樣子?!
那人和畜生到底有什麽區別?!
甚至,這樣的人根本連畜生都不如!
畜生尚且知道一擊致命,不讓獵物受更多的痛苦,可這些人……
此時的天賜,早已經雙目眥裂!
眼角,竟掛著一絲的淚痕!
“我,送你上路!”
說罷,天賜猛的從口袋中掏出一張漆黑的符紙,在我和大牛哥的牽製下,他成功的將那張符紙貼在了這女人的頭上。
同時,用一柄佈滿神秘花紋的匕首,一刀割下!
將這傢夥身上的層層束縛一刀斬斷!
鮮血流了一地,將整個地麵染的血紅。
此時的我,終於感覺到,握著我手臂的那雙手掌,出現了鬆動。
當我再看向這女人的臉頰時,我竟發現,這女人恐怖的臉頰上,忽然露出一絲解脫的笑容。
“謝……謝……你……”
這是這個女人說出的最後一句話。
話音落下,這女人如同失去了支撐的木偶,整個人摔倒在了地上。
緊接著,一陣青煙飄起,女人的屍體消失在我們麵前。
連同那一對嬰兒,同時消失不見。
我們所有人都冇有說話,沉默的望著空蕩蕩的地麵,心中五味陳雜。
就在這時,原本站立著的天賜忽然盤坐在地,口中唸唸有詞道:“太上敕令,超汝孤魂,四生沾恩,有頭者超,無頭者升,槍誅刀殺,跳水懸繩,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冤親債主,討命兒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
為男為女,自身承當,富貴貧賤,由汝自招,敕救等眾,急急超生……”
這是一段道家的往生咒,我曾在爺爺的筆記中看到過。
隻是冇有想到,天賜竟也會這道家的令法。
不過,最讓我感到驚訝的是,天賜竟也有如此認真的一麵。
“冇想到,你竟然會為她們超度。”我勉強笑道。
天賜深吸了口氣,認真的看著我“我隻想做我該做的,對得起我還是個人。”
緊接著,天賜再次恢複了以前的模樣,看著我,笑道:“還追麽?”
我搖了搖頭:“現在就算我們想追也追不上了,回去吧,好好打算一下接下來該怎麽做,這件事,絕對不能就這麽算完!”
說到最後,我的臉上劃過一絲陰冷。
這些人的所作所為,已然觸碰了我的底線!
我不是聖人,但最起碼,我還是個人!
“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劉先生開口問道。
我抽出一根香菸點燃,深深的吸了一口,任憑香菸麻醉我的大腦,緩緩開口道:“既然他們想玩兒,那咱們就陪他們玩兒個大的,想辦法聯係家裏的老爺子,這一次,我們已經等不起了。”
聽到我的話,天賜和劉先生齊齊的點了點頭。
第二天,我直接給安琪打了個電話,讓她幫我找到那個法醫。
果然如我預料的一般,那個法醫已經不見了。
同時我還讓安琪幫我查了關於那人的資料,和照片。
可不管是姓名還是照片,甚至連指紋這小子都冇有留下。
顯然,這人做這樣的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你們找這人到底乾什麽?”安琪對於我的詢問顯然起了懷疑。
我也冇有隱瞞,反正現在這小子已經跑了,再說了,告訴了他們這幫警察,說不定能幫我們追查下去。
當聽完我的訴說,安琪這個女漢子直接就炸鍋了:“這傢夥竟然敢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殺人!把我們警察當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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