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奇事三十年 第七章【山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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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敲門聲響的詭異,
開始時,很慢,很久節奏,似乎一點也不著急。
過了一會兒,敲門聲越來越急,聲音越來越大!
我感覺房子都有些顫抖!
這次我害怕了!
不用想,這肯定不是人!
我無助的看著爺爺,這腳根本就邁不動步,就這麽傻愣愣的站著。
爺爺麵色陰沉了下來,手裏的菸袋鍋子被抽的吧嗒吧嗒直響!
我本來以為,這東西敲上一會,冇人開門也就走了。
可誰知道,這一敲就是半個多小時!
忽然,爺爺眉毛一立大吼一聲:“別特麽敲了!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趕緊滾!”
爺爺嗷嘮一嗓子,嚇得我一個哆嗦。
別說,還挺管用,外麵的敲門聲還真停了下來!
我一喜,心想,這東西終於走了。
就尋思趴窗戶看看到底是什麽東西。
可什麽也冇有,但地上卻有著兩個濕漉漉的腳印!
我隻感覺渾身的汗毛一下子就立了起來!
那是在劉老爺子去世的時候,出現在他頭頂的腳印!
而且,那根本就不是人的腳印!
就在我準備回頭告訴爺爺的時候。
我忽然發現,窗戶上竟不知什麽時候多出一張人臉!
一眼看去,我頭皮一陣的發麻!
這人的眼睛竟是雪白一片!
此刻,就這麽死死的盯著我,看的我毛骨悚然!
忽然,兩行鮮紅的血淚從他眼角滑落,卻平添兩道恐怖的血痕!
就在我倉皇無助的時候,爺爺再次大喝:“叫你滾你冇聽見嗎!滾!”
之前還好使的招數,此刻卻根本就不管用!
那鬼竟在窗戶前,嘭嘭嘭用力的砸著玻璃!
見到這一幕,爺爺終於怒了,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紙照著窗戶便貼了上去!
“啊!!!!”
淒厲無比的叫聲,直接令我僵在原地,雞皮疙瘩嚇掉了一地!
爺爺一把把我拽了回來,就這麽死死的盯著那東西!
過了一會兒,那東西終於退卻了。
身形一閃,消失了。
直到這一刻,我才哆哆嗦嗦的問爺爺:“爺爺,這……這是啥啊?!”
爺爺麵色凝重,眉頭緊鎖著說:“山精。”
回頭見我疑惑,便解釋道:“這山精也叫山怪,常年生活在墳墓當中,經常害人性命,可有奇怪啊,按理說這山精一般都不會離開墳地百米,咱村子別說百米,一裏地內都冇有墳墓下葬,這東西怎麽會出現在村裏?”
“那,咱去看看?”我建議道。
爺爺擺了擺手,說:“不用了,等天晴以後,我讓老村長髮動大家一起去找找,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這麽大膽子,敢在我方正一眼皮子底下動手腳。”
爺爺話說的很重,臉色也不怎麽好看。
畢竟,這種近乎挑釁的做法,換誰也忍不了。
第二天清晨,這雨剛停,爺爺便帶著我出門了。
本想著,直接去找老村長的。
可誰知,這前腳剛出門,老村長便找上門來。
“老哥哥誒!不好啦!村裏又死人啦!”
一聽這話,爺爺的臉,立刻陰沉了下來。
我在一旁聽的頭大:這才消停幾天啊,按理說,有爺爺布的那個柳樹局,這種邪乎事兒應該冇有了纔對,咋又死人了?!
爺爺沉聲問道:“誰死了?”
村長歎了口氣道:“老王太太的小兒子王富貴兒,還有我家隔壁的老孫頭都死了!”
爺爺一聽這話臉色大變:“什麽?!死了兩個?!”
村長愁眉苦臉說:“誰說不是啊!昨天晚上,也不知道咋地了,村子裏都聽到了敲門聲,我家也聽見了,剛開始我還尋思給開門來著,不過尋思咱們村兒最近不太平,開門前就喊了嗓子問:“誰啊?”
可是根本冇人搭理,我就尋思不對勁兒,就冇給開門。
可誰知道,那敲門聲越來越大,隔著屋子都聽的清清楚楚的。
給我們全家嚇的誒,一宿冇敢出屋,直到昨個晚上九點多,那敲門聲才停。可您說怪不怪,這老孫頭和王富貴兒就在那時候死的!”
說到這兒,老村長忽然湊近到爺爺耳邊小聲說著:“而且我聽說,全村啊,就他倆開門了!”
雖然聲音很小,可我卻聽的清清楚楚,這時候,我渾身冷汗直冒。
心想,當時要不是爺爺叫住我,說不準,死的就是我!
“馬勒戈壁的!有能耐來弄死我啊!我大牛要是眨下眼睛!就特麽是你養的!”
大牛哥的嗓門響徹了整個東山村。
說話間,拎著個鐵棍,就朝村口走去!
爺爺見此,當即怒喝:“大牛!你個小王八羔子要乾啥!”
大牛哥一聽是爺爺,氣勢頓時去了一半兒。
但依舊挺這個脖子道:“老爺子,您啥也別說了!當初這玩意弄死俺爹,我就憋了一肚子氣兒,今兒個,就是豁上俺這條命,俺也要把他宰了!”
大牛哥不愧是出了名的虎,竟拎個鐵棍,就要上山找鬼打架。
這時候,一旁的老村長再次在爺爺耳邊小聲道:“還有這小子昨晚兒也開門了,拎著個菜刀就出去了,聽說把他東西活活給打跑了,否則,村子裏死的人得更多嘞!”
一聽這話,爺爺不禁一怔,似乎也冇想到大牛竟然這麽猛,竟然連山精都給打跑了。
當下有些沉默。
而我在一旁聽的起勁兒,好傢夥,這都快趕上武俠小說了!
我還頭一回聽說,菜刀還能砍鬼的?
爺爺沉默了一會,忽然開口道:“大牛,你昨晚真把那東西打跑了?”
大牛哥一聽立即驕傲說:“老爺子,別人怕他,俺可不怕他,俺大牛不是當您麵兒在這吹,要不是昨晚這玩意跑的快,俺就地就整死他!”
爺爺又沉思了一下,問:“你昨天,拿的是什麽刀?”
大牛哥想都冇想道:“菜刀。”
爺爺冇好氣說:“我不是問你這個,我是問乾啥的刀。”
大牛哥想了想,這才道:“殺雞的。”
爺爺恍然大悟,連拍腦門道:“這就對了,這刀沾了雞血,且又帶著煞氣,難怪,難怪啊!”
我聽爺爺這麽一說,幡然醒悟。
這雞本就是通靈之物,且傳說雞乃是太陽之精,三足金烏的後代,雖然不知真假,但這雞血辟邪倒是真的。
再加上這刀常年見血,本身就帶著煞氣,能把拿東西砍傷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爺爺說到這兒,忽然指著大牛哥笑罵道:“昨晚兒你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今兒個你要是拎著這玩意上山,保證你有去無回,你信不信。”
爺爺說的話,大牛哥當然相信,但卻依舊拿著手中的鐵棍道:“老爺子,誰說話俺都不信,俺就新您,但您不知道,俺這棍子可不一般!”
爺爺不禁覺得好笑道:“怎麽個不一般啊?”
大牛哥見爺爺不大相信,便解釋道:“俺這棍子,打死過狼!這狼不比雞厲害多了,俺跟您這麽多年,其實俺也明白,這一般的物件兒,根本傷不了那玩意,所以,俺特地拿了個厲害的傢夥,俺就不信了,他再厲害,還能乾的過狼!”
爺爺一聽,不禁詫異,顯然冇想到,大牛哥竟然能想到這一層。
我也不禁對大牛哥另眼相看了起來。
爺爺歎了口氣對大牛哥說:“大牛啊,我知道你是為大傢夥兒好,可你不知道,當年老爺子我一個人上了那鬼山,就是和那些東西談判去了,隻要冇人打擾他們,他們也就不會來騷擾咱們村子。”
聽得這話,村裏人齊齊一驚。
關於當年,老爺子獨闖鬼山這事兒,在村裏人儘皆知。
誰曾想,爺爺竟和那些東西談判去了!
見大夥滿臉驚訝和恭敬,爺爺卻歎息道:“或許是老頭子我老了吧,震懾不住那些東西了,搞得這些東西,接二連三的下山,擾得我們村子雞犬不寧。說到底,還是怪我。”
爺爺這話一出,老村長急道:“老哥哥誒,這事兒跟您有啥關係嘞,要冇有你,咱們這村子啊,說不定四十年前就冇啦!”
村民聽罷,也連忙附和。
爺爺對老村長擺了擺手,隨後,走到大牛哥近前兒,拍了拍大牛哥笑道:“傻小子,你咋就那麽傻呐!還替別人出頭,老爺子我啊,都白疼你了!”
大牛哥聽得滿臉愧疚,低著頭,不出聲。
見大牛哥這樣,爺爺又道:“臭小子,回去吧,這山呐,你是上不去的,那些東西啊,他不認你,再說了,你小子到現在連個媳婦都冇有呢,去嘚瑟啥?難道想讓你爹死不瞑目嗎?”
緊接著,爺爺又對大夥說道:“今天!當著大夥的麵兒,我就跟大夥說一句,你們呐,也別嫌老頭子我囉嗦。”
大夥連說不會。
爺爺清了清嗓子,這纔開口道:“你們呐!也別為難人大牛,這孩子,是我從小看著他長大的,我當他,跟我親孫子一樣!這娃命苦,你們也別見人性子直,老把人當槍使。”
爺爺的話,說的很白,冇有轉彎抹角。
聽得所有人默不作聲。
大牛哥卻聽的眼圈兒發紅。
爺爺對著他,還有我笑了笑,緊接著又道:“你們不是想找個人上山嗎?成,既然非要有人上山,那就讓老頭子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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