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騙婚祭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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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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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出一身冷汗,差點一拳打到身後那東西的臉上。
那個傢夥反應挺快,一閃躲過了我的拳頭,還抓著我的胳膊把我轉了個身。
直到這時我纔看清,原來他不是那具屍體,而是一個穿著時髦的年輕小夥。
他壓低聲音,滿臉嚴肅地看了看我,做了個噓的手勢。
彆怕,我可不是鬼,我是人。在這屋子裡凍了幾個小時有點發抖!
我連連點頭,眼睛緊盯著他。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叫顧成,家在離這兒三百多裡的桐城。我在京北上大學,回老家時有個親戚說可以帶我免費體驗山裡生活,我就被哄過來了!可是一下車就被關在這間小房子裡。你注意地上、床上和那具屍體上的符咒冇如果我冇猜錯的話,那具屍體已經死了至少一週。他們把我們當成祭品,估計是要舉行一場複活儀式!你聞到的那個讓人頭昏腦漲的怪味兒,就是符水的氣味!
聽完這些話,即便我不相信神鬼之說,在這種氣氛下也不由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該怎麼辦就算我們真的當祭品讓死人複活,醫院不也冇啥用了嗎我不信啊!咱們用科學講道理,讓他們放了咱們吧,錢我也不要了!
唉,你還冇搞清楚狀況吧。不管這個死者能不能複活,我們都逃不過這一劫。再過半小時就到半夜了,那時候村子裡的巫師會過來,他們會一邊唸咒跳神,一邊放乾我們的血灑在他身上......
說到這,我望了一眼鏡子後麵的門和裝有鐵欄杆的窗戶,心徹底涼了。
這時候,外麵傳來開門的聲音,緊接著一個打扮古怪的女人帶著個小女孩走進來。
顧成給了我一個眼色,我們倆馬上假裝中了符咒暈倒在地。
那位化著可怕獸紋、穿得怪裡怪氣的女巫瞥了瞥我和顧成,然後對旁邊的小女孩說道:把他倆的衣服都脫了,我要往他們身上畫咒符。
小女孩大約七八歲,可能是女巫的女兒。她麻利地剝掉了我們的衣服。
女巫一邊念著咒語,一邊用不知什麼顏料在我們身上塗滿了各種符號。
整個過程,我和顧成隻能忍著不適,繼續裝糊塗讓他們擺弄。
很快,畫完咒之後,女巫對著門口嚴肅觀看的張荷花與陳氏夫婦宣佈:時辰已到,我要開始儀式了。你們要把門鎖好,冇有我的指示不準進來!
門外的三個人立刻唯唯諾諾應下了,接著女巫抽出一把閃閃發光的短刀衝向了我。
真好看啊,如果不是為了賺錢,我還真下不去手呢!
這話一出,我的腦海裡忽然靈光一閃:這女巫竟然也是為錢
難道她是騙子,也根本無法複活張鐵牛!!!
想到這裡,我趕緊看向旁邊的顧成: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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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懸一線之際,我們哪有心思繼續裝昏迷。
當我給信號的那一刻,顧成瞬間彈起,一把掐住了那女人的脖子。
同時我也快速將小女孩抱過來,並緊緊捂住她的嘴巴。
兩個人拚死反抗並看向門外求救。我和顧成使出吃奶勁兒製服了她們兩個。
直到那位女巫差點被掐昏過去,顧成才鬆開她並用布條捆綁起來,又塞了一團土塊封住她的嘴,隨後扔在地上。
小女孩同樣被這樣處理,儘管這做法有些殘忍,但此時此刻我們為了活命也隻能這樣做。
接著我奪過女巫手中剛要割破我們皮膚的刀,威脅地指了指她的臉,輕聲說道:你應該清楚我們都是被騙來的。如果你想撈些好處,我們可以合作,騙外麵的幾個人,錢歸你,我們隻想逃出生天!
見對方仍試圖掙紮,顧成一腳踢中女巫肚子:
敢吭聲你就完蛋了!他們要是發現咱們反叛,肯定不會放過我們,但如果你配合,興許還能活著!
聽聞此言,女巫表情稍緩,朝孩子點了點頭,不再反對。
我再次提出:跟我們一起演戲,讓我們平安無事離開這個地方,答應給你的二十萬全部奉送!
她顯得放鬆了些許,朝著女孩示意了一下,小姑娘也停止了對抗。
於是我們就製定計劃:利用顏料假裝血液塗抹在屍體周圍,裝作死亡的樣子矇騙那些人;待他們前來檢查時趁機製住他們,用符水迷倒外麵三人後逃跑!
達成共識後,女巫便開始大造聲勢地在房間內唸咒蹦踏。
外邊一直有人監聽動靜。結束後,我和顧成繼續做出極其痛苦的表情發出呼喊請求饒命。
片刻過後假裝死去臥於地上。這時張衛國在外麵問:
巫師大人!是否成功我家娃娃怎樣了醒了麼
急什麼!明天早晨纔會甦醒,安心去睡吧,今晚我就留在這裡觀察他的狀態。
次日一大早,陳家人忐忑不安推門進來想要靠近床榻上的‘遺體’。
然而被攔住並要求先支付報酬,等一會兒我兒子醒來自然兌現,總共三十萬現鈔。
張荷花在一旁小心翼翼道:請給我那二十萬元以及您欠我自己的十萬塊錢,讓我帶走。
正當對話進行之際,突然間空氣中瀰漫起濃烈的腥甜味,我知道是時候了,因為昨晚已服瞭解藥。
但是當我們起身跑出門檻時,猛然覺得腳踝被抓得很緊。扭頭一看居然是之前躺著不動的張鐵牛竟然站立起來,正拚命拉扯著......
我嚇得魂飛魄散,這傢夥真的復甦了嗎還是隻是詐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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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媽呀,這下糟糕了!他怎麼真複活了!
詐屍啦!詐屍啦!快找驢蹄子啊!趕緊的!
我和顧成嚇個半死,不停地踢腿想逃開,可是張鐵牛那兩雙枯手緊緊地扣住了我們的腳腕。
正在數錢的那個女巫看到我倆的樣子,瞥了一眼壓著我們的張鐵牛,冷笑了聲,手起刀落,直接砍下了張鐵牛那兩隻乾癟的手。
你們瞎叫什麼這不是詐屍,是我符水沾到屍體上讓他肌肉抽搐而已,剛好倒在了你們身上罷了。
我和顧成這才拚儘全力把那些爪子掰開,慌裡慌張地站了起來。
女巫動作利索,和那個小女孩一起快速點了點包裡的錢,居然真的有四十萬。
看起來為了騙錢他們是下了血本。這筆錢我猜來路不正,可惜冇證據證明。
女巫清點完錢,瞥了我們一眼,一手提起現金,另一隻手拉起了女孩。
出了這個門,咱們誰也不認識誰,往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說完她拿著錢帶著孩子匆匆離開了。顧成急忙抓住我的胳膊。
愣著乾嘛!快跑!我知道去鎮上的小路,到了那裡就能找到車回城!
此時天色微亮,進山的工人已經開始忙碌起來,大多數人還沉浸在夢鄉中,我們兩個一路狂奔到鎮上。
顧成的意思是儘快回城,當作什麼都冇發生過。
但我覺得就這樣放過這幾個騙子太便宜他們了,決定要到派出所報案。
考慮到安全問題,顧成也留下來陪我一起去報警。
警察們一聽完事情經過就立刻行動起來,派了幾輛警車帶上十幾個兄弟直奔大石頭村。
結果讓我們吃驚的是,張鐵牛隻是躺在地上失去了雙手,並冇有變成殭屍。
而張荷花、張衛國夫婦卻不見了,看來他們在藥勁過去意識到麻煩後已經溜走了。
雖然抓不到人,警察還是幫我們立案了,之後特彆安排我們在當地住一晚,第二天護送我們到了車站,囑咐我們要安全回家。
可冇想到,在我剛踏上家門前的時候,竟然發現張荷花正跟村裡的一些大媽在聊天。
最讓人頭疼的是,她還扯上了我的表弟宋強,正教唆著表弟說帶她去體驗什麼所謂的免費山裡旅行。
我頓時怒火中燒,衝上去狠狠地給了她一個耳光。
張荷花你這大騙子!差點害死我還不夠,現在還想欺騙彆人!
張荷花看見我明顯嚇了一跳。
你怎麼還活著呢聽說你是從山裡回來的路上被野獸吃掉了吧!
我還納悶你怎麼有臉又跑回村子騙人!我僥倖逃了出來,現在要告發你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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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荷花立刻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天搶地對著周圍的婦女訴苦。
各位叔伯阿姨們,求求你們評評理。我隻是出於好心給宋曉蓉介紹了一份二十萬的工作。結果人家聯合山上的人把我迷暈了搶走所有好處跑了。等醒來聽說山後發現了一具時髦打扮的女屍,以為是她呢。去找她爸爸解釋,她爸還不信自己女兒能做壞事,說我冤枉了好人啊!
放屁!你安排的根本不是工作!是想拿我去當祭品殺人,說的二十萬全是為了蒙我進去的,幸虧當時我們裝死才逃了一命!我已經報警處理這件事了,現在不妨再來一次,到底是誰錯的讓警察說了算!
當我掏出手機準備撥打110時,有幾個女人卻出言指責道:
呦嗬,大學生真是厲害哦,動不動就喊著要去見官老爺。按荷花的話說是男方長相不符合心意卻又看中對方口袋裡的鈔票,最後謀財害命帶著贓款逃逸。
對呀,她在咱這兒這麼多年一直是助人為樂的好大姐,平時還幫襯著不少困難的家庭,如今她說得更加合理可信些。
嘖,整整三十萬呐,刨除去給家裡人換腎的錢還能落下不少私房呢,這計劃得多周詳纔會藏起來一分錢都不露白!
麵對這樣愚蠢的想法我既無奈又痛恨。
更令人寒心的是曾經在我心中熱心腸的大嬸,在比我先一步回到村裡便將臟水一股腦潑過來企圖掩蓋事實真相。
絕望地看著麵前這群無知村民,尤其是旁邊得意洋洋站起來繼續煽動表弟的騙子張荷花,憤怒使我全身戰栗不已。
如果我真的帶著你的那份錢逃之夭夭,你怎麼不去警察局控訴我
唉~都是老鄰居嘛,再說你也確實不容易,爸爸重病急需用錢。原想大人有大量不再計較這些小事誰知道會遭此對待!
講完話後,張荷花自信滿滿地站立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衫並再次轉向宋強。
聽清楚了嗎我城裡大學裡的侄子同學搞了一個鄉村休閒旅遊活動需要人蔘與,正適合學相關專業的你利用假期實地考察學習增長見識豈不是更好
表弟聽了兩眼發光似乎有點心動了。
是嗎正好今年就要畢業實習要是能夠免費體驗積累經驗確實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冇錯冇錯費用全部由我們負責解決,最近侄子就在附近出差隻要打聲招呼立即會有車輛接應過去。
我一把打掉了張荷花抓住表弟胳膊的手,緊握住她的手腕警告著。千萬彆聽她的胡言亂語,她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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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想到表弟卻滿臉不屑地瞥了我一眼,一把將我推到一邊。
得了吧,你真是莫名其妙,我相信三姑,她不會害我的!
這時,村裡的王大叔喘著粗氣跑了過來,拉住了我。
曉蓉啊,你總算回來了快回家看看你爸吧,他快要撐不住了,已經暈倒了!
我冇心思再理會張荷花,趕緊跑回家,發現我爸整個人腫得厲害,神誌不清。
我急忙打了120把她送去了醫院,醫生說如果不立刻進行換腎手術,我爸恐怕撐不過今晚。
之前我就和我爸做了配型,不需要為腎臟發愁,但現在手頭缺那二十萬的手術費。
我一下子跪在了院長麵前,懇求他先給我爸做手術,以後我會想儘辦法湊齊這筆錢。
好說歹說,院長終於答應了,隨即取出了我的一顆腎給我爸動了手術。
手術很成功,幾個小時後我爸醒了過來,但身體非常虛弱,需要住院至少半個月。
我自己也剛接受了捐腎手術,顧不上自己的虛弱,馬上報了警去找張荷花。
誰知還是遲了一步,張荷花已經帶著我表弟逃進了山裡。
幸運的是警方行動迅速,聯合當地警方在半路把她們攔截了下來,將張荷花捉拿歸案。
直到警察當著我表弟的麵揭露張荷花是個在逃的人販子,並且已經有幾十次作案記錄,表弟才意識到這個看似普通的老太太其實是個犯罪分子。
與此同時,青山鎮派出所傳來訊息,張衛國、李方蘭夫婦以及逃跑的那個女巫苗花子和她女兒都被逮捕了。
這些人被轉到了法院立案提起公訴,一個月後,我和我爸的身體都恢複了,我爸陪我參加了庭審。
這才明白,張衛國一家以及張荷花原本是一個專門欺騙無知大學生或者城裡小職員的團夥。
他們的欺詐行為遍佈了深山數十個鎮村,主要就是誘騙年輕的女子給偏遠山區單身漢做媳婦。
至於張衛國家的兒子張鐵牛,並不是像他們所說那樣中了瘴氣昏迷才需要沖喜。
事實上他是幾個月前跑去一百多裡外的一個縣城拐走了一個女孩,結果被對方家人當場抓到並打死。
由於害怕報警會被牽連,他們就想起了村子裡流傳已久的傳說,說是用一對兒八字相符的小孩的血可以讓死人複活。
於是他們找來了苗花子試一試,想要救回陳家的獨子,但實際上能不能成功連自己都冇有把握。
用來騙我們的那些現金,原來也是從前行騙得來的不義之財。
庭審現場還聚集了很多受害者家屬,如果不是法警控製,憤怒的人群差點要當場教訓這些騙子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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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張荷花的口供更加讓人震驚:她不僅騙女孩子進山,甚至傷害過彆人的生命。
最終判決中,張荷花被判死刑,陳家夫婦也被判無期徒刑且全部財產冇收。
甚至連帶走钜款潛逃的苗花子也被判了十年徒刑並且所有錢款被收繳。
那天與我一同受騙過來的小夥子顧成也特意趕回來作為證人作證。
所有罪犯都被嚴懲了,我還和顧成重新有了交往。
原來顧成的老爸是桐城市的大老闆,而他是一個從未去過農村的城市孩子,被騙進來旅遊的理由是由遠親張鐵牛提出的。
根據張鐵牛交代的資訊,他們曾經還向顧成的父親勒索錢財,聲稱隻要支付一百萬元就能放了他兒子。
真的是惡毒至極,幸好一切都已經結束了。我和顧成也變成了好朋友。
得知我還欠醫院二十萬醫藥費,顧成當即給我轉了這筆錢讓我先把欠款結清。
我也寫下了一張借條打算日後努力工作償還他的好意。
我比顧成年長一歲,從北方回去之後開始找工作,他也繼續回到大學上學,我們始終保持著聯絡。
等他畢業的時候,我們就確定了戀人關係開始了新生活。
他家境富裕,畢業時家裡提供資金支援,我們一起在京北成立了一家國際貿易公司開始創業之旅。
僅用了兩年時間我們就將企業利潤提升至千萬級彆,也算有所成就。
表弟也順利畢業後選擇了加入我們的團隊一起工作。
跟顧成成家立業後我們在京城買了房子並將爸爸接到身邊照顧。
從此以後我倆都不願意再回到那個充滿偏見又貧困落後的地方。
每當我們公司的同事談論起要去山間隱居休息淨化心靈時,我總是第一時間提醒大家務必小心防範潛在的危險。
因為我深知不論鄉村或是山野都有可能暗藏禍患人心難測。
但我相信今後我不會再輕易上當受騙,而是會依靠自身努力實現美好生活的目標!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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