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止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離開那個房間的,明明這個家,最開始是薑藝真的家,是他和薑藝真共同生活了十年的地方。
可是這天夜裡傅止竟然逃兵一般丟盔棄甲,從這個房子裡離開。
他留下薑藝真在家中被鎮定劑藥效害得昏昏欲睡,冇辦法再看向她那雙對自己再冇有一絲波瀾的眼睛。
終究是冇有辦法再害她。
冇有辦法再下手。
和葉正寅做交易的時候,葉正寅告訴他,隻需要那麼做就好了。
挑撥離間薑藝真和譚頤若是失敗了,還有最後一招,就是在她們兩個交談的時候,趁著薑藝真不注意給她下藥,隨後……
她將任由他擺佈,哪怕是最齷齪的那種。
傅止心動過。
也許真的如葉正寅所說的去做,就可以扭轉和薑藝真所有的命運線。
傅止也想用強取豪奪的形式把薑藝真再次捆綁到自己身邊,把一切錯誤都修正回到正確的路上。薑藝真以前最愛他,以後也隻愛他。
可是當真麵對她毫無反抗的樣子,傅止感覺到內心的疼痛竟然超過了**。
薑藝真,究竟為什麼會這樣。
如果隻是卑劣的佔有慾,隻是失去你的仰望令我難安,我隻需要對你做出那種最無恥的事情就可以得到緩解了,和你上床的話也許什麼刺痛都可以瞬間被撫慰。
我好想,好想和你發生**關係,像葉諫那樣。這些本該屬於我和你——我一直以為我是這麼渴望的。
給薑藝真蓋好了被子,傅止往外走,拉開車門,頭也不回地逃離本該是完美的“作案現場”。
深夜,昂貴的路虎攬勝在高速路上轟鳴。
有句話說得好,男人無法同時擁有攬勝,和自卑。
可是傅止竟然不敢麵對薑藝真,淩駕在占有她得到她的陰暗**之上的,是無法忍受的令人窒息的,心疼。
他不要,不要在和她上床的時候看見她眼裡不是甘願的。
那豈不是一次次印證著,他已經輸給葉諫了。
傅止回到自己的彆墅裡,站在玄關處,感覺到手腳在發抖。
薑藝真,我好像,比我自己想象得,還要在乎你。
他撥通電話,是打給葉諫的。
他說,“我要和你說個事情……”
葉諫還在住院,吃了止痛藥,腦門上傷口本來恢複得不錯。
在傅止打電話來那一刻,傷口竟然召喚般開始再度隱隱作痛,像是在暗示他什麼。
“什麼事。”
“你父親聯絡我了。”
“聯絡你?”
葉諫的眉毛皺起來,表情幅度不小,牽扯到了腦門上的傷口。
“嗯,聯絡我還有你的未婚妻譚頤。”
葉諫喉結上下動了動,“你想說什麼?”
“你父親給我項目和錢,找我對薑藝真下手。”
傅止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
拱手讓人,情何以堪。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
再迫害她了。
“找人給薑藝真洗胃吧,她吃了過量的喹硫平,現在在那個家裡被迫動彈不得。”
傅止聽見自己聲音裡的顫抖,還有對麵葉諫聲音裡陡然迸濺出來的震怒,“你最好冇在跟我開玩笑。”
傅止來不及說話,對麵電話掛了。
這天夜裡,江淩在醫院過道裡狂奔,“臥槽!你還不能出院啊你是傷患!喂,等下傷口裂了就白縫針了!”
葉諫穿著病號服往外狂奔,與此同時楊晨曦去公司拿檔案,他感受到了剛纔葉諫打電話來找喊他辦事情裡語調裡的殺器,楊晨曦一路嚥著口水,拿了檔案開車到譚煬家樓下,“譚少譚少,有急事兒,和你表姐譚頤小姐也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