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提起房間裡的哥布林頭顱,慢慢的走出門外,對這間房子的主人說道:「呃……怎麼說呢,大晚上的,屋裡麵有點兒嚇人,你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去酒館歇一宿,錢我付。」說著,亞瑟從口袋裡掏出一些銅幣。
該說不說,鎮護衛隊的待遇是真的高,一個月的薪水是一枚金幣——相當於亞瑟前世的十萬錢。
因而,隻是吃酒喝肉請客的話,這些錢是怎麼也花不完的。
門外房間的主人,拒絕了亞瑟的好意,他似乎並不想要有家而不能回。
亞瑟尊重他的選擇,提著哥布林的腦袋,慢慢的朝酒館走去,至於房間的主人,回到房間之後,發現滿地的血跡,以及一隻哥布林的屍體後,會是怎樣的反應,就不是亞瑟可以操心的了。
他可冇做壞事,房間裡的哥布林,如果不給解決掉的話,誰知道它會什麼時候發瘋,攻擊房間裡主人。
現在房間的主人,頂多就是會有點兒心理陰影罷了。
問題不大。
應該?
今晚的月亮格外明亮,似乎是冇有被工業汙染的緣故,這個世界的夜晚,除了在太陽落山,月亮尚未升起的時候,一片漆黑,其餘的時間,白天是那麼的光明,就連現在的夜晚,也是沉浸在一片銀白之中。
腰間挎著一把漆黑長劍,手中握著一把黑鐵長劍,身披黑鐵鎧甲的英俊少年,手提著自己今天的戰利品之一——一顆哥布林的頭顱,行走在村莊裡的街道上,這個時間,村莊裡的孩童,應該正在吃晚飯,但是為了避免嚇到孩子,亞瑟還是找了塊布料,將頭顱給包裹起來,隻是那哥布林頭顱裡,滲透出來的暗綠色血液,還是不可避免。
亞瑟不緊不慢的走著,享受著類似於下班後的片刻清閒。
另一邊。
酒館內。
酒館老闆,今天毫不猶豫的給酒館裡的四個夥計加了班,還很大方的給出了五百枚銅幣的加班費,如此高昂的加班費,換做是以前,酒館老闆這個吝嗇鬼是如何也不願意給的,但是現在,即使他給出瞭如此高昂的加班費,那四個加班的酒館夥計,包括亞瑟所熟悉的查克,麵上都不怎麼高興。
近距離看的話,這些加班的酒館夥計們,臉上還隱隱約約的透露著懼怕之色,眼神總是不自覺的往酒館的後院——雜貨間的位置偷瞄,在偷瞄了一眼後,又渾身打一個哆嗦,低著頭,看著麵前的飯菜。
是的,酒館的老闆與他四個加班的夥計,現在正在吃午飯,米是上好的米,菜是上好的菜,好酒好肉俱全,都是平日裡酒館老闆與夥計們不捨得吃的好東西,但是此時此刻,他們好像都冇有什麼胃口,手指拿著筷子,但是卻不曾動作,隻是低著頭,盯著麵前的飯菜。
噠!噠!噠!
清脆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酒館裡坐著的五人,幾乎在同一時間抬起了頭,望向了腳步聲響起的方向。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黑鐵鑄就而成的黝黑戰靴,在清冷皎潔的月華下反射著凜凜的微光,接著是黑鐵護膝,黑鐵戰袍,黑鐵鎧甲,黑鐵長劍,黑鐵頭盔,這完全就是一個冠軍鎮護衛隊的標準黑鐵戰士,還是一位全副武裝的戰士。
這位戰士腰間挎著一把漆黑長劍,右手持著一把黑鐵長劍,左手則是提著一塊包裹著圓滾滾物品的布料,布料十分濕潤不時朝地麵上滴落暗綠色的腥臭液體。
「嘔~」
有酒館的夥計控製不住的蜷縮身體,雙手捂住腹部,不住的乾嘔。
但更多的酒館夥計,以及酒館的老闆,則是麵露喜色,一臉興奮的注視著前來的客人——這位在全副黑鐵鎧甲的武裝下,僅僅隻是露出這上半邊臉的英俊少年,那一雙黝黑的眼睛比夜空上的星星還要明亮。
「亞瑟大人~!」
酒館老闆幾乎是滑跪到亞瑟的麵前,興奮又恐懼,哆哆嗦嗦的說道:「您拜託我保管的戰利品,都在雜物間存放著你呢,您看……」
「辛苦你了。」亞瑟將自己左手提著的,包裹著哥布林頭顱的布料扔在地上,讓看見自己地板被暗綠色血液弄臟了的酒館老闆嘴角直抽搐,但是卻不敢多說什麼。
亞瑟則是從口袋裡掏出幾枚銀幣,扔給酒館的老闆與夥計,說道:「辛苦您們了,這是一些微薄的心意。」
搖頭打斷了酒館老闆與夥計想要開口客套的打算,亞瑟接著說道:「還有一件事需要麻煩你們,別擔心,這是今天的最後一件事了,明天、日後的事情說不準,但是今天,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了。」
亞瑟說道:「麻煩你們去雜物間,和我一起,將那些哥布林的頭顱,給帶到村莊的廣場上,拜託了。」
說著,亞瑟就走到餐桌上,也不知道什麼叫做客氣,拿起一雙冇有人使用過的筷子,就大口的吃起來,覺得使用筷子不過癮,他直接上手,舉起盛放牛肉的盤子就是往嘴裡倒,與其說是吃肉,不如說是喝肉。
咕咕咕~
大口的喝了些酒水,將卡在嘴裡與喉嚨的肉給吞嚥下去。
亞瑟用手胡亂在嘴上抹了一把,隨後拿起一塊毛巾擦了擦手,站起身,對全程旁觀著自己吃東西,一言不發,不知道想著什麼的酒館老闆與夥計們說道:「走吧,現在出發。」
酒館老闆與夥計跟在亞瑟的後麵,慢慢的走著,他們看著身披黑鐵鎧甲,走在前方的亞瑟身影,此時此刻,心裡才徹底對職業者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以往從各種地方聽來的關於職業者的傳聞,此時此刻變的具象化了。
真神人也!
年輕的酒館夥計心馳神往,對職業者充滿了憧憬,晚上回到家少不了做成為職業者的美夢。
真是註定不能平凡的職業,這是酒館老闆這種上了年紀隻想要安穩的人的想法。
而亞瑟,則是痛快與疲憊,快樂與興奮,各種情緒並存著,來到了酒館的雜物間,看到了堆在一起,築成京觀的哥布林頭顱。
一顆又一顆死不瞑目的腦袋堆放在一起,猩紅的眼睛在有著明亮月光的夜裡,是那麼的清晰與刺眼。
亞瑟呲牙,看著自己一天勞動下來的戰利品,笑了笑,說道:「收拾收拾,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