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尼緊咬牙關,用儘全身力氣讓自己勉強站直身子,但仍能感覺到從胸口和腹部傳來陣陣刺痛。他顫抖著手輕輕撫摸那些猙獰可怖的傷口,心中暗自叫苦不迭——這些傷勢可著實不輕!
回想起剛剛驚心動魄的一幕,如果不是憑借多年來練就的本能反應及時側身閃躲了幾下,恐怕那些致命的子彈早就無情地擊穿他的額頭了吧……一想到這裡,強尼忍不住低聲咒罵起來:“該死的!老子要是沒那麼得意忘形、隻顧著享受射擊帶來的快感而忽略掉你們這兩個臭娘們兒的話,怎會落到如此狼狽不堪的地步?果然還是太大意了!”
與此同時,多琳娜麵沉似水地將手中已經空空如也的手槍隨手扔到一旁,緊接著迅速掏出一根粗壯結實的甩棍握在掌心,並以一種輕盈優雅且極具壓迫感的姿態朝著強尼一步步逼近過去。待到她終於來到強尼麵前時,更是毫不猶豫地張開雙臂,將納森緊緊護在自己嬌小卻又堅實無比的身軀背後。做完這一切後,多琳娜方纔不慌不忙地開口回應道:“哦?這麼說來倒真是我的不對?隻可惜我今天帶出來的彈藥實在太少,剩得不多,否則依我看,你根本就連站起來繼續跟我叫囂的資格都沒有!”
強尼滿臉猙獰地冷哼一聲,怒目圓睜,嘴裡惡狠狠地喊道:“臭娘們兒!今天老子非把你碎屍萬段不可!看招吧!”話還沒說完,隻見他猛地揮動手中鋒利無比的軍刀,如餓虎撲食般朝多琳娜猛刺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多琳娜身形一閃,敏捷地側身躲過這致命一刀。與此同時,她迅速握緊手中的甩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地朝著強尼握刀的右手砸去。隻聽得“哢嚓”一聲脆響,強尼的手骨瞬間斷裂開來,那把寒光閃閃的砍刀也隨之脫手而出,“哐當”一聲掉落在地。突如其來的劇痛讓強尼忍不住發出一陣痛苦的悶哼。
然而,多琳娜並沒有給強尼喘息之機,緊接著又毫不留情地開口嘲諷道:“就憑你這點本事?還敢口出狂言?告訴你,如今的你不過就是一隻紙老虎罷了,根本不堪一擊!受死吧!”話音剛落,她便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急速衝向強尼,手中的甩棍更是舞得虎虎生風,密不透風,雨點般不斷地向著強尼的手臂、頭部等要害部位發起猛攻。
此時的強尼早已身受重傷,戰鬥力和反應速度都大不如前。麵對多琳娜如此淩厲凶猛的攻勢,他顯得有些狼狽不堪,隻能疲於應付,一味地左躲右閃,苦苦支撐著。短短幾分鐘時間裡,多琳娜的甩棍猶如狂風暴雨般傾泄而下,打得強尼毫無還手之力。終於,在最後一次全力爆發之後,多琳娜使出一記絕招,將全身力量彙聚於甩棍之上,狠狠地砸在了強尼的腦門上。
刹那間,一股鮮紅的液體從強尼的額頭噴湧而出,濺灑得到處都是。他慘叫一聲,身體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直直向後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揚起一片碎屑。此刻的強尼已經無力再戰,奄奄一息,唯有口中尚存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
在多琳娜將強尼狠狠打倒在地之後,她迅速轉身奔向受傷倒地的納森,並小心翼翼地將其攙扶起身來。沒過多久,隻見愛麗絲正支撐著同樣身負重傷的陳青,緩緩從
510
號房間走出來,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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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房間這邊慢慢移動過來。
多琳娜一見到陳青身上傷痕累累、血跡斑斑的模樣,心中不禁一驚,連忙快步迎上去關切地詢問:“你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傷勢到底有多重?要不要緊?”
陳青強忍著身體的劇痛,故作輕鬆地笑了笑說道:“沒事兒,隻是一些傷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死不了人!”然而話音剛落,他便一眼瞧見了站在一旁也渾身掛彩的納森,於是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戲謔的口吻打趣道:“喲嗬,我說納森老哥啊,看你這副慘兮兮的樣子,難不成真是年紀大,體力跟不上?嘿嘿,該不會是那方麵……也不行了?”
納森聽了這話,先是無奈地撇撇嘴,然後看了愛麗絲和多琳娜一眼,隨後苦笑著回應道:“唉,和你這個年輕小夥子相比,我當然自愧不如!像你這樣身強力壯的年輕人,哪怕受傷了,說不定一晚來個七八次都不在話下!哈哈哈!”可誰知這一笑卻扯動到了他身上尚未癒合的傷口,頓時令他疼得齜牙咧嘴,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這時,一直默默站在旁邊看著兩人鬥嘴的愛麗絲終於看不下去了,她皺起眉頭責備道:“喂喂喂,你們兩個大男人能不能正經點!我們現在可是身處險境之中,哪還有閒情逸緻在這裡打打鬨鬨、嘻嘻哈哈的!”
陳青聽到愛麗絲的話後,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決然之色,他緊緊地盯著多琳娜,沉聲問道:“‘毒手’真的已經死了?”
多琳娜似乎察覺到了陳青內心的不安,她緩緩轉過身去,伸出右手,朝著後方不遠處的地麵輕輕一指,同時輕聲說道:“你自己看看吧……那個人就倒在那裡,一動也不動了。”順著多琳娜所指的方向望去,隻見一具身軀正靜靜地趴在冰冷的土地之上,彷彿失去了所有生機一般。
陳青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但心中的疑慮卻並未因此而消除多少。他咬了咬牙,再次開口對愛麗絲吩咐道:“愛麗絲,你手中那把槍裡是否還剩餘有足夠的彈藥?如果有的話,給這個家夥再補兩槍,以確保萬無一失。”
愛麗絲微微頷首,表示明白陳青的意思。緊接著,她毫不猶豫地舉起手中的手槍,將黑洞洞的槍口瞄準了強尼那顆毫無生氣的頭顱,並果斷扣動扳機。隨著兩聲清脆的槍響劃破夜空,強尼的頭部頓時綻放出一朵猩紅的花朵,鮮血四濺開來。與此同時,原本從強尼口中微弱吐出的最後一絲氣息也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驟然消散無蹤——至此,這位曾經令人聞風喪膽的“毒手”徹底嚥下了最後一口氣,再也無法動彈分毫。
看著眼前這一幕,陳青心頭的一塊巨石終於落定。他暗自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我向來最討厭給自己留下任何不確定的隱患和變數。現在這樣也好,可以安心撤退了。否則,等會兒恐怕會引來更多不必要的麻煩……而且,如果繼續耽擱下去,我的傷勢恐怕也要支撐不住了,畢竟失血過多可不是鬨著玩的。”
不多時,酒店樓下傳來了救護車的聲音,原來是陳青在擊倒‘坦克’布魯克後,立刻電話安排哈裡桑和希爾多奧以及蒂蘭三人從市第二醫院假扮醫生和護士開救護車來接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