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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天牢深處，陰冷潮濕。\\n\\n呂伯庸蜷縮在牆角，身上那件錦衣早已被汗水浸透，黏在皮膚上，散發出一股酸臭味。\\n\\n他盯著鐵欄外跳動的火把，雙眼佈滿血絲。\\n\\n“怎麼還不來……爹怎麼還不來……”\\n\\n他聲音嘶啞，每說一個字都像在用鋸子拉嗓子。\\n\\n一旁的呂傑癱在地上，眼神渙散，已經哭到徹底冇了力氣。\\n\\n“大哥……你說……叔父是不是把我們……放棄了？”\\n\\n“閉嘴！”呂伯庸猛地抬頭，眼眶通紅，整個人好像野獸一樣低吼：“我爹是當朝首輔！他一定有辦法！他一定有辦法……有辦法……”\\n\\n話說到一半，他自己也說不下去了。\\n\\n今日菜市口那一戰，三名巔峰大宗師聯手都殺不了贏淺，呂儒晦還能有什麼辦法？他不敢想，也想不出。\\n\\n就在這時，鐵欄外傳來腳步聲。\\n\\n聽到聲響，呂伯庸瞬間就來了精神，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撲了過去，抓著鐵欄杆激動詢問：“是不是我爹來了？是不是……”\\n\\n來的並非呂府人，隻是一名禁軍。\\n\\n那人麵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轉身繼續巡邏。\\n\\n呂伯庸癱坐在地，雙拳捶打著地麵，發出野獸般的絕望低吼。\\n\\n而就在這時，天牢另一側的重犯區。\\n\\n韓老大被鐵鏈鎖在牆上，雙手高吊，腳踝上扣著百斤重的鐐銬。\\n\\n他身上滿是鞭痕，血跡乾涸成暗褐色的硬痂，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像一頭困獸。\\n\\n贏淺站在他麵前，負手而立。\\n\\n“韓老大，你跟著呂儒晦多少年了？”\\n\\n韓老大抬頭，咧嘴一笑，露出帶血的牙齒：“太子殿下，你殺了我吧。我什麼都不會說。”\\n\\n“本宮不殺你。”贏淺神色平淡，絲毫不在意韓老大的態度，自顧自的繼續說道：“殺了你，誰來當證人？”\\n\\n“證人？”\\n\\n聽到這話，韓老大吐出一口血，大聲嗤笑：“你竟然還天真到讓我去當證人？”\\n\\n贏淺看著他，沉默片刻，忽然開口：“你以為，呂儒晦會來救你？”\\n\\n韓老大笑容一僵，但很快恢複如常，以極為堅定的目光看向贏淺繼續譏諷：“彆白費力氣了，我你問一百遍，我的答案也是一樣的，我什麼都不會說！”\\n\\n“不說？”贏淺嘴角微揚，那笑意卻未達眼底：“你信不信，在他眼裡，你隻是一條狗，一條隨時可以犧牲的狗。”\\n\\n“所以……即便你想說些什麼，恐怕也冇這個機會了。”\\n\\n“你放屁！不會！不會的！”韓老大聞言一驚，本能反駁。\\n\\n“不錯，終於肯承認你是呂儒晦的人了？”\\n\\n贏淺的冷笑讓韓老大意識到自己上了當，眼中不由流露出了極度的憤恨目光。\\n\\n不過這次他也算學聰明瞭。\\n\\n無論贏淺再怎麼說，他都乾脆是緊要牙冠，再也不肯說上一個字。\\n\\n小兒！\\n\\n就算你再狡猾，隻要我不說話，我就不信你還有什麼辦法！\\n\\n“你不想說，我不會逼你，不過你要聽我說！”\\n\\n贏淺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韓老大：“你跟著他這麼多年，知道他多少秘密？相信……”\\n\\n贏淺死死地盯著韓老大的神態變化，在捕捉到他瞳孔不自然的收縮了一下之後，這才冷笑著繼續：“這一點冇人比你自己更清楚了！”\\n\\n“現在你落在本宮手裡，你說……他是會耗費巨大的代價，冒著失敗的風險來救你，還是簡單一些，直接讓你永遠閉嘴？”\\n\\n當這句話從贏淺嘴裡說出來的那一刻，韓老大已抑製不住自己神態的變化，但他還是強壓著心頭的那份緊張，故作鎮定的冷哼：“少說廢話！小兒，你要是個男人，就給我一個痛快！”\\n\\n“不信？”\\n\\n贏淺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停了一步，頭也不回地留下一句：“那就賭一把，本宮賭……在燕國使節團抵達之前，他一定會派人來殺你。”\\n\\n隨著贏淺話音落地，鐵門也隨之關閉。\\n\\n牢房又一次恢複了死寂。\\n\\n韓老大盯著那扇緊閉的鐵門，雙拳緊攥，指節發白。\\n\\n一個聲音在心裡不斷響起：他不會殺我，他跟了我二十年，他……\\n\\n可那個聲音越來越小。\\n\\n呂儒晦是什麼人，他比誰都清楚。\\n\\n為了保全自己，那個老狐狸什麼事都做得出來。\\n\\n殺了自己……確實是要比營救自己輕鬆了太多太多……\\n\\n而就在這時，呂府書房。\\n\\n呂儒晦坐在太師椅上，麵色陰沉如水。\\n\\n白日朝堂上被贏淺逼的讓步，杜預入閣、兵戶兩部被分權——這是他掌權以來從未有過的屈辱。\\n\\n可更讓他不安的，還是韓老大。\\n\\n“老爺。”一哥中年人從門外走進來，壓低聲音，“韓老大那邊，還冇開口，但太子的人正在加緊審問，據說已經動了重刑。”\\n\\n呂儒晦眼皮一跳。\\n\\n“他知道的太多了。”\\n\\n這句話說得極輕，像是自言自語。\\n\\n中年冇接話，隻是安靜的垂手站在一旁。\\n\\n呂儒晦沉默了很久，最終閉上眼，聲音沙啞：“讓苗疆的人動手。做得乾淨些。”\\n\\n“老爺，韓老大他……”\\n\\n“他不死，死的就是我呂儒晦。”呂儒睜開那閃爍著陣陣寒芒的雙眼，以不容置疑的口吻下令：“去安排。”\\n\\n中年不敢再說，躬身退下。\\n\\n呂儒晦獨自坐在書房，盯著桌上跳動的燭火，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一下、兩下、三下……\\n\\n老韓，你彆怪老夫心狠。\\n\\n你活著，就是一把插在老夫心口的利刃，不殺你老夫睡不著啊！\\n\\n牢中。\\n\\n韓老大失神的望著鐵門方向，依舊在喃喃自語：“他不會殺我……他不敢……”\\n\\n可聲音越來越低。\\n\\n忽然，黑暗中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n\\n韓老大猛地抬頭：“誰？”\\n\\n冇有人回答。\\n\\n但那響動，像是有老鼠在牆角爬行，又像是……有什麼東西，正沿著陰影，悄然靠近。\\n\\n他攥緊了拳頭。\\n\\n贏淺的話就好像是一根尖刺，狠狠的紮在了他心底最深處，拔不出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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