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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大祭司可是心有不解？”\\n\\n呂儒晦輕抿著茶盞，玩味的看向對方。\\n\\n“不錯！老夫確實不解。”\\n\\n相比於呂儒晦的平靜，大祭司表現的卻十分嚴肅。\\n\\n“今日一試，那小兒果真是天縱奇才，年紀輕輕，竟然就已突破到了半步陸地神仙，可與老夫比肩的地步。”\\n\\n“若呂相肯準老夫今日動手，那麼隻要老夫驅動提前佈置好的萬蠱毒陣，定然能將那小兒與那老鼠留下。”\\n\\n“可……”\\n\\n略帶責備的看了呂儒晦一眼，大祭司心有不甘的咬著牙：“呂相卻讓老夫放走了他們。”\\n\\n“呂相又可知？以那小子的天資，假以時日，怕是老夫都治不住他了！”\\n\\n“大祭司不要急。”\\n\\n呂儒晦依舊還是那副十分平淡的樣子。\\n\\n他先是喝了一口清茶，然後將茶盞放下，又給大祭司倒了一杯，直至對方的神色已愈發不耐，呂儒晦這才幽幽開口：“贏淺那小兒，今日在朝堂上殺了錢廣和陳茂，滿朝文武皆以為他在威。”，\\n\\n“但老夫要的，正是他‘立威’後的這個局麵。”\\n\\n“他越是強硬，百姓就越怕他，朝臣就越寒心。”\\n\\n“而今晚……”微微一頓，呂儒晦眼中閃過一道寒芒：“他與白蓮教的聖女一同出現在老夫府中，大祭司以為，這訊息明日會傳成什麼樣子？”\\n\\n大祭司沉默片刻，沙啞地開口：“世人都會認為，他與白蓮教妖女勾結！就是昔日被刺殺的戲碼，也都是他與妖人自導自演的一出苦肉計。”\\n\\n“他……是要藉此打壓異己、剷除忠良。”\\n\\n“不錯！”呂儒晦讚歎點頭，眼中的狠厲又多了幾分：“世人皆畏強權，卻又熱衷於窺探強權背後的陰暗。”\\n\\n“明日城中便會傳遍太子贏淺，與白蓮教妖女私通款曲，夜闖首輔府邸，意圖不軌的訊息。”\\n\\n“而他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剷除異己，獨攬大權！屆時，天下人會怎麼看他？”\\n\\n“他會變成一個為了權力不擇手段的暴戾之主。”\\n\\n大祭司看向呂儒晦的目光愈發凝重，言語間也多了一絲敬畏氣息的補充道：“等燕國使團入城，這盆臟水便有了最完美的時機潑上去。”\\n\\n“燕人一到，百姓看到的是外敵壓境，朝臣看到的是風雨飄搖，而天下人看到的，則是一個與妖邪為伍的太子，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被當作謊言，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會被冠上陰謀。”\\n\\n呂儒晦微微頷首，枯瘦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叩了兩下：“燕國使團已經過了函穀關，慕容恪那頭老狐狸不會錯過這個機會。”\\n\\n“隻要慕容恪在城中稍作姿態，老夫再藉此東風，便可讓贏淺那小兒百口莫辯。”\\n\\n“到那時，就算他手中握著陛下的璽印，也壓不住天下悠悠之口。”\\n\\n“如此一來，根本就不用老夫多做什麼，他便已自絕於天下，這大權還不是要儘數給老夫歸還回來？”\\n\\n“那你兒子呂伯庸呢？”大祭司問。\\n\\n呂儒晦臉上的笑意淡了一瞬，旋即恢複如常：“成大事者，不拘小節。”\\n\\n“他能活著從菜市口回來，就已經是老夫為他爭取到的最大恩典。”\\n\\n大祭司冇有再追問，但心中的寒意卻愈發濃鬱。\\n\\n如他，如贏淺，乃至如白玉堂。\\n\\n他們這些擁有著驚才絕豔天賦的人，行事手段大多都直來直往。\\n\\n這呂儒晦隻是一屆書生，半點習武的天賦都冇有，完全是一個可以被他隨手捏死的螞蟻。\\n\\n但就是這麼一個往昔在他眼中如同螻蟻的存在，卻可做到殺人於無形，甚至是比這還要更加恐怖。\\n\\n呂儒晦不光要殺贏淺，更是要摧毀他的聲譽，人格！\\n\\n這……纔是真正的恐怖！\\n\\n而就在大祭司與呂儒晦交談的同時。\\n\\n城南，一處荒廢許久的祠堂。\\n\\n白素素坐在台階上，右腿的傷口已經止住了血，但那股殘存的蠱蟲之力還在筋骨深處隱隱作痛。\\n\\n贏淺站在她身前三步遠的地方，背對著月光，手中那杆應龍槍靠在牆邊，槍尖上的金色餘燼已經徹底消散。\\n\\n“苗疆大祭司是半步陸地神仙境。”白素素率先打破了沉默：“而且他的蠱術比尋常的武學手段更難纏，你今日正麵接了他一掌，身上有冇有留下什麼暗傷？”\\n\\n贏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那裡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灰色紋路，像墨汁滴入清水中後的殘痕，正緩慢地消退。\\n\\n“無妨，我的氣勁能將它逼出去。”\\n\\n白素素冇有接話。\\n\\n她看著贏淺掌心裡那道正在淡去的痕跡，忽然想起方纔在呂府院牆外，他從天而降擋在她麵前時的那道金色槍芒……耀眼，果決，冇有任何猶豫。\\n\\n“你為什麼要來？”她問，聲音比方纔輕了許多。\\n\\n贏淺偏過頭看了她一眼，月光落在他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清晰的輪廓。\\n\\n“你說過，咱們彼此不是敵人。”\\n\\n白素素低下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那柄斷劍的劍柄。\\n\\n她想說什麼，卻在開口的瞬間又嚥了回去。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了幾息，像夜風裡無聲流動的河。\\n\\n“那包桂花糕……”贏淺忽然開口，語氣比方纔隨意了些，“你走的時候冇拿。”\\n\\n白素素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微彎，笑意很淡，卻真實：“你現在說這個？”\\n\\n“怕你回來找不著。”贏淺說著，轉過身，背對著她往祠堂門口走了幾步，像在確認外麵的動靜。\\n\\n走出三步後他又停下來，側著頭補了一句：“不過你要是真想回來拿，得把欠的本金付清。”\\n\\n“什麼本金？”\\n\\n“你還欠我一次解釋。”\\n\\n贏淺抬手指了指她的右腿：“苗疆大祭司那種高手，不會是臨時起意守在呂府的。”\\n\\n“你知道呂儒晦府上藏著什麼，所以纔要一個人去查。對嗎？”\\n\\n白素素冇有否認。\\n\\n她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南蜀軍隊清剿白蓮教分壇的動作太快了，像有人在背後給他們提供了詳細的情報。”\\n\\n“我大哥來信說俘虜的口供指向呂府，所以我想親自去確認。”\\n\\n“指向呂府？呂儒晦？”贏淺聞言一愣。\\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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