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刺寧把腳伸回,看著被削去的鞋尖,他明白隱藏之人武功非常可怕。
歡喜看著許刺寧被削平的鞋尖,更是驚愕,怯生生地說:「貓哥,要不咱們一起跑吧。」
許刺寧示意她不要慌張,按他叮囑的做。
許刺寧自創的《離恨天書》共十招,除最後一招「人間離恨」還需淬煉感悟,尚未大成,其餘九招皆已爐火純青。
那晚和裴無道一戰,許刺寧隻會六招,若不是生死攸關之際猶如神助短暫恢複了原有的功夫,他就凶多吉少了。
許刺寧決定將《離恨天書》剩下幾招都參透
離恨天書隨著招式遞近,難度也越來越大。但是這門武功畢竟是許刺寧所創。這兩日許刺寧經過回憶揣摩,又把第七招西風無意、第八招鴻歸舊塘、第九招浮生若夢,都完全掌握了。
所以許刺寧現在掌握著九招《離恨天書》。
這時候,許刺寧也聽到了客棧外暗器破空聲響,也聽到了東庭高手攔截聲音。還有肉丸子示警的「喵嗚」聲。
許刺寧知道不能再拖,他身上衣衫驟然飄舞,如被風吹一般。他身上真氣也如水一樣在飛快在體內湧動,朝著右臂而去。
許刺寧右臂曲張,手掌也出現一個氣氳形成的虛影,如同一個大手套。視覺上,手掌增大了至少一倍。
他使的是第八招鴻歸舊塘。
驀地,一隻由真氣凝成的飛鴻之影自掌中躍出,伴著清亮的鳴叫,奪門而出,隨即拐出一道弧線,直撲走廊中隱藏在銀色氤氳裡的神秘身影。
而這個神秘人,就是大月場首座,被江湖人稱為月王的秦凰!
許刺寧身形也隨著飛鴻之影驟然而出。
突然一隻銀色飛鴻從門裡飛出,還拐了個彎兒飛撲人身,這讓秦凰也未料到。而這樣奇異精妙武功,他還是頭一回見。
這招「鴻歸舊塘」雖然出人意料,但是碰到的畢竟是月王。
秦凰身影仍沐浴在那如月光般的銀輝之中,隻見他身形微動,頃刻間,一輪圓潤通透的「明月」從銀色氤氳中飛出。
這輪「明月」同樣由真氣凝聚,輪廓宛然,光暈清冷,其形態與天上明月幾無二致,隻是縮小了無數倍。
光影流轉之間,彷彿可見月中山河、雲海、宮闕虛影若隱若現,恍如幻境。
這輪「明月」迎向疾撲而至的「飛鴻」。
飛鴻斜掠,圓月懸空,刹那間光輝交織,瑰麗如畫,攝人心魂。
殺意也在這一刻升騰!
是飛鴻掠月?
是圓月吞鴻?
就在圓月和飛鴻相交的刹那間,圓月突然從中一分為二,成為兩個半月。半月如刀,一刀劈在飛鴻尾部,一刀斬在飛鴻頸部。飛鴻斷成三截。
飛鴻和明月第一次較量,明月勝。
世間任何一種武學,無論多麼精妙,若無內力支撐,終究如無根之木,難展全威。
許刺寧現在隻恢複五成內力,所以施展任何招式都難以儘其鋒芒。
否則,就這一式「飛鴻」,又怎會被那一道「明月」輕易斬斷?
更奇的是,兩個半月劈了飛鴻,又合一處,形成完整明月,如皮球一樣朝著許刺寧急射而來。
秦凰施展武功,也讓許刺寧暗暗稱奇。
許刺寧施展身法,人若驚鴻,翩翩而起,避開飛射而來的「明月」。
那道明月竟然力量不減,直直射向走廊儘頭,穿透牆壁飛了出去。
力道之強,可見一斑。
此刻許刺寧雙腳離地,他乾脆在空中身形一擰,身子由豎變橫,人如離弦之箭朝著銀霧中的秦凰射去。
許刺寧是雙腳朝著秦凰,使出離恨天書中的腳法,瞬間踢出幾腳,每道腳影都似一隻小小鴻鳥。
秦凰仍舊佇立在原地,他雙掌驟然而出,罩著銀色光暈,連續幾掌拍在幾道撲向自己的飛鴻腳影,飛鴻腳影儘碎。隨後許刺寧實腳也至,以連環腳攻勢踢向秦凰胸膛。秦凰雙掌變化,又連續擊在許刺寧連續踢來的雙腳上。
「砰砰」之聲不絕於耳。
雙方的真氣在廊道上掀起強烈的音爆,回響不絕,震的整座客棧都在顫抖。兩邊牆壁,包括地麵,都開始「劈啪」開裂。
許刺寧的武學招式雖可與秦凰爭鋒,但內力差距懸殊,打起來很吃虧。
他被秦凰掌力震的全身顫動,氣血翻湧,雙腳發麻,快失去知覺了。
鬨出這麼大動靜,殷仇兒應該早殺出來了,但是李愚的房間卻沒有任何動靜。
原來許刺寧衝出門後,歡喜趕緊從視窗而出,從李愚房間的窗戶跳進去。她把情況告訴李愚和殷仇兒,並且向殷仇兒轉達了許刺寧的話。
儘管殷仇兒不放心許刺寧,但是他現在也明白李愚和歡喜對貓兒太重要了。若是他倆有個閃失,許刺寧真會和他情斷義絕。
殷仇兒隻能帶著李愚和歡喜先離開這是非之地。
許刺寧被秦凰震的倒飛而出,他立刻變化身法,身體淩空一翻,雙腳朝地落去。但是雙腳剛沾地,發現麻的根本站不住,許刺寧乾脆順勢瀟灑盤腿坐在地上。
心裡卻叫道:麻了麻了,真麻了!
許刺寧抬起雙手,看看左手,又看看右掌,此刻他真希望在這關鍵時候恢複原來武功。
但是兩隻手都掉鏈子,既沒有青墨手,也沒有烈焰掌。
許刺寧朝李愚房間看了一眼,沒動靜,知道他們離開了,心裡頓時安穩了。
氤氳中的秦凰見許刺寧竟然席地而坐,很是狐疑。
秦凰開口道:「你是誰?你用的又是什麼武功?」
許刺寧笑了,他反問道:「應該是我問你。我本來睡的香,是你來打擾我。你又是誰?你用的又是什麼武功?」
秦凰冷笑一聲,道:「你還沒有資格問我。」
許刺寧道:「那你更沒有資格問我。」
許刺寧這話激怒了秦凰,他怒道:「不知死活的東西,我成全你!」
秦凰朝許刺寧而來,他周圍的銀色氣氳也湧動過來。氣氳中也飛出一道彎月,彎月直劈許刺寧麵門。
麵對這道彎月,許刺寧竟然不閃不避,穩穩坐在那裡不動。
自從失憶,許刺寧有兩次神功短暫激發,都是他性命攸關時候。第一次殺了光頭高手,第二次更是殺了六鏡裴無道。
許刺寧覺得隻有在性命攸關的時刻,神功才會被激發。
所以他不躲,讓自己置身死地。
他要置死地而後生。
就在如刀彎月即將劈中許刺寧的瞬間——
許刺寧,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