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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凰本就是一個聰慧的女子。
儘管她未曾親赴泗州觀戰,未曾看到老許當眾大叫他就是東庭之主,但從掌握的訊息,再結合現今的一切,她知道了「貓兒」便是九命貓,九命貓姓許,而東庭主許刺寧和貓兒之間的關係,她心中已有了判斷。
許刺寧既然決定與她坦誠相談,索性也不隱瞞,他甚至帶著幾分狂氣道:「我就是東帥許刺寧!」
秦凰心中雖已有推斷,可當這句話從貓兒口中親口說出時,內心仍舊震動不已。
她帶著幾分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神情溫暖、笑意不羈的青年。
誰能想到,這個看起來甚至有幾分隨性的男人,竟然就是名震江湖的悍血之主。
也就在這一刻,秦凰也明白了外界那些關於「許二公子」的不堪傳言。
紈絝、無能、浪蕩,原來全都是掩飾。
許家出了一個東庭之主,為了遮掩鋒芒,為了避免節外生枝,所以才故意放出那樣的壞名聲。
之前,她雖然與許刺寧同列六境之榜,卻從未真正謀麵。
江湖中曾盛傳,悍血之主容貌猙獰,形如厲鬼,因此常年佩戴青木麵具。可真正站在她麵前的,卻是這樣一個朝氣英俊、氣度從容的青年。
若不牽扯兄長月上的佈局,若這樁婚事隻是單純的姻緣——未婚夫不是紈絝子弟,反而是她曾舌吻過的男人,又是東境霸主,這樣的結局,簡直完美得讓人無從挑剔。
可偏偏——
所以秦凰此刻的心緒,卻複雜得難以言喻。
因為許二公子是東庭之主,弄不好,會影響兄長計劃。
無論是兄長月上,還是她自己,真是萬萬沒有料到——許家二公子,竟然就是東庭許刺寧。
見秦凰立在原地,神情微微失神,許刺寧開口道:「月上,我既然說了實話,你也該告訴我真相。這事,非同小可。你當真是陸相之女?」
秦凰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許刺寧看得出來,她沒有說謊。
這一刻,他心中同樣翻湧不已——誰能想到,大月場的月王秦凰,竟出身相門,曾是相門千金。
許刺寧又問:「那你到底想做什麼?」
秦凰自然不可能將真正的秘密全盤托出,隻是淡淡道:「還能為什麼?我與你自幼定下娃娃親,為了完成父親遺願,自然要來履行這門婚事。」
許刺寧心知她有所隱瞞,但是卻再沒追問。他不想讓秦凰太為難,也太難堪,因為他心裡對這如月華般的女子,充滿了好感,喜歡。
許刺寧看著秦凰,忽然笑了,笑意裡帶著一點壞,他道:「那咱們還成婚嗎?」
若不牽扯月上的佈局,說實話,秦凰並不抗拒。
可眼下局勢驟變,而且此事非同小哥,她不能擅自作主,這件事,必須交由兄長定奪。
秦凰沒有立刻回答,她目光如月,清冷而美麗的容顏帶著幾分挑釁看向許刺寧,輕咬紅唇道:「我並不是嬌弱可憐的秦家小姐,而是月王秦凰。那我問你,還敢不敢娶?」
秦凰本以為老許總要權衡利弊、細細斟酌一番,誰知許刺寧不假思索道:「敢!」
這乾脆利落的回答,讓秦凰不由微微一怔。
她看著他,語氣多了幾分探究:「你不覺得這件事處處透著蹊蹺嗎?」
許刺寧點了點頭,神色坦然。
「覺得。但是,」隨即他話鋒一轉,又道:「可那又如何?我這人向來如此,不愛杞人憂天。管它有什麼隱情,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見招拆招便是。一個人若顧慮太多,事事算計,反倒容易錯失機緣。」
這的確是許刺寧的性子。一旦做了決定,便不管對錯,不問前後,更不會拖泥帶水。
正因如此,他雖未必算儘機關,卻幾次三番,從他人的機關算儘中逃出生天,還成了贏家。
有些人自認為謀深算遠,步步求圓,纔是上上策。殊不知算得越多,反而越容易失衡。人心若被「萬全」二字所困,最終求不得圓滿。這便是愈求圓而愈不圓的道理。
許刺寧忽然反問道:「那你呢?你敢不敢嫁?」
秦凰眼中刻意泛起一絲冷意,她道:「你就不怕我半夜弄死你?」
許刺寧笑了,笑得所無謂。他帶著幾分戲謔道「月王妹妹,我已經被你弄死過一次了。最多,你再埋我一次。不過我倆成婚後,你若再弄死我,你可就成寡婦了。」
說實話,許刺寧這樣的性子,秦凰是非常喜歡的。
樂觀、勇敢,一旦認準,便不再瞻前顧後地權衡利弊,有男子該有的擔當,也有不退不避的膽識。
原本在秦凰心中,天下最出眾的男人本該是兄長月上。
她敬佩他,也依賴他。
但是哥哥身上總充滿了憂鬱氛圍。遇到事,更是反複推敲、步步謹慎。秦凰有時都替他覺得累。而且,她也會不自覺地感到壓抑。
而許刺寧帶給她的感覺,卻是全然不同的——開朗、明亮,令人心情愉悅。
隻是,這件事,她終究作不了主。
許刺寧又道:「嫁不嫁,給我個準話。不過我先把話說明瞭,不管你有什麼目的,這樁婚事,我絕不毀婚。」
秦凰沉吟片刻,終是低聲道:「你若真心喜歡我,給我三天時間,讓我好好想想。」
許刺寧現在時間緊得很,本不願再拖這三天。可他也明白秦凰的難處。
因為他察覺到,這件事,秦凰作不了主。那麼在秦凰身後,就隱藏著一個真正的大人物。那個人,也是決定一切的人。
正因如此,許刺寧心中反倒生出幾分憐惜。
他看著秦凰,語氣放緩了些:「好,那你考慮三天。這三天,我就住在縣城裡,等你訊息。」
他不逼迫、不為難,這份體諒,讓秦凰心頭一鬆。
她輕輕點頭,聲音也柔了下來:「那你現在可以走了。」
許刺寧挑了挑眉,笑道:「這麼快就趕我走?這正晌午呢,就不留我吃口飯?」
秦凰卻毫不留情:「對,現在就走。你走了,我才能靜下心好好想。要是餓了,去城裡吃去。許二公子總不會沒錢吃吧。」
許刺寧無奈道:「好吧。」
然後他走到她麵前,目光直直落在她臉上。那目光太過專注,秦凰竟被他看得有些慌亂,索性偏過頭去,不與他對視。
老許就伸出一隻手,去握她的手。
秦凰下意識抬手擋了一下,可他並未退開,仍舊伸著手。她遲疑了一瞬,終究沒有再拒絕。
許刺寧將她那隻細膩如玉的小手握住,然後送到唇邊,輕輕吻了一下。
秦凰隻覺臉頰發燙,心跳得厲害,連呼吸都亂了。她急忙抽回手,低聲道:「你快些走吧。」
許刺寧道:「那我等你的訊息。」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秦凰的閨房。
門合上後,屋內隻剩秦凰了。她抬起那隻被他吻過的手,貼在胸口,輕輕喘著氣,心緒久久難平。
就在這時,銀夜仙娘推門而入。
她神色興奮,語氣急切:「月王,剛纔得到訊息了,他們找到柳顏良的蹤跡了。巧不巧,這幾日,他就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