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愚上炕,先把了一下許刺寧的脈,又翻看了他的眼球。
李遇所說的方法,僅限「理論」,沒想到許刺寧竟然以身試險。
事已至此,多說無用。
既然許刺寧為「醫學」獻身,不能錯過最佳時機。
這時歡喜也跑進來,看到許刺寧又綠了,她有一種要發瘋的感覺。
「愚叔,他……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又綠了?」
「這次是他自己活膩歪了,想把自個兒弄死。」李愚又急道:「喜兒,快去把我的藥箱拿來。雲小天,你去通知缺鋒。再多點幾支蠟燭。」
雲小天有點暈頭轉向。
「愚哥,我是先去叫缺大俠,還是先點蠟燭?」
「你去死!」
這下雲小天知道先乾什麼了,他跑出去通知缺鋒。
缺鋒是隱藏在暗中保護,沒的緊急事件不輕易現身。收到雲小天訊號,缺鋒身形快如鬼魅飄進院裡,又瞬間飛掠進屋中。
缺鋒還以為李愚遇險,結果看到許刺寧躺在炕上,用力撓著自己身體,全身冒著綠光,缺鋒第一次見這種事情,很迷惑。
幾人中,數缺鋒內力最強。李愚讓缺鋒從許刺寧頭頂往身體裡灌注內力。缺鋒上炕,右手抵在許刺寧頭頂,內力源源不斷輸入。
缺鋒內力極寒,許刺寧知覺被麻痹,血液流速也緩了,頓時感覺身上舒服多了。
歡喜也拿來了藥箱,雲小天又點燃了幾支蠟燭,每個人都在搶時間。
一切準備就緒,李愚讓歡喜在外麵守著。
「愚叔,上次讓我出去,這次怎麼還讓我出去?」歡喜很不樂意。
「出去!」
歡喜隻能出去,坐在門前的磨盤上守著。肉丸子跑過來跳進她懷裡,歡喜撫摸著肉丸子:丸子,他又綠了,你說他怎麼就這麼不讓人省心呢?
這次肉丸子低沉地「喵嗚」兩聲,似說:認命吧。
……
不知過了多久,足有兩個時辰,屋門開了,缺鋒和雲小天出來。
缺鋒性子真是孤僻,也不說話,身形騰起消失在夜色中。
歡喜扔下肉丸子,上前問雲小天情況。
雲小天長歎一聲,小眼睛微閉,搖著頭,一副無可奈何模樣。
「喜兒,節哀順變,進去告個彆吧。」
「哇……」
歡喜一下哭出了聲,她衝也似的跑進屋子。
屋中,李愚蹲在炕邊,陰著臉,眉頭緊鎖,不知在想什麼。
炕上,許刺寧靜靜躺在那裡,眼睛緊閉。他身上那些詭異綠光雖然消失,切開的傷口也都縫合包紮。但是人卻沒了動靜,奄奄一息。
歡喜上了炕,雙手抓住許刺寧身子搖了幾下,見沒有任何反應,她頓時就像死了男人的小媳婦,放聲號哭。
「我的貓哥啊……你怎麼就這麼走了。你知不知道,你是我求神石爺爺掉下來的。你說你家裡有金條,珠寶,我還想著以後能和你享享清福,嗚嗚……」
這丫頭,是哭人?還是哭她那即將失去的榮華富貴?
昏迷中的許刺寧或許受了歡喜刺激,眼睛睜開一條縫隙,聲音衰弱,一副隨時撒手人寰的模樣。
「喜……喜兒……我身上,還有一兩銀子,還有部《離恨天書》,你……你都拿去吧……」
許刺寧這是要交代「後事」了。
歡喜正哭的慘慘慼慼,感天動地,許刺寧突然說話嚇了她一跳。
原來人還沒死!
歡喜又破涕為笑了。
「愚叔,他還沒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愚站起身來,把原委告訴了歡喜。
「其實這就是我的一個想法,哪知道這個混球這麼瘋狂,竟然故意讓自己中了女巫之蠱,逼我就範。我現在把女巫之蠱封印在了他丹田,蠱毒就再難侵蝕他身體。那些可怕玩意會在他丹田不斷掙紮,試圖衝突『牢籠』,就會不停撕開一個『缺口』,他就能運用部分真氣了。其實挺成功,就是人不行了。」
人都不行了,還說挺成功,這是什麼大夫?
原來如此,歡喜跳下炕,「撲通」跪在李愚麵前,又哭起來。
「愚叔,在鳳凰穀,爺爺煉丹,你也煉了兩粒。有一次你喝多了還和我說,你的煉的丹死人吃了也能跳起來拉一天磨……
李愚的確也煉了兩粒丹藥,很神奇。既能強骨固筋,還能讓人體免疫力數倍增強。但是這粒丹是李愚準備獻給心愛人的。好讓她身如藥樹,百病不侵。還能延緩她衰老,讓她容顏常似,頭上花枝。實在是捨不得給許貓兒用。
歡喜見李愚還在猶豫,她站起來,眼睛在屋裡快速巡睃,想找把剪刀或鋒利物件。
這時候雲小天進屋,不言語,默默遞給歡喜一把「刀」。
歡喜接過「刀」,想都沒想,照著自己左臂就紮。
紮的夠「深」,不見刀身,隻剩下刀柄了。
「你不救貓兒,我現在就死給你看!下一刀,我就紮心窩子。」
「傻丫頭,祖宗……我,我救還不行嗎……」
李愚驚得顏麵變色,趕緊翻出那粒丹藥,上了炕,把許刺寧嘴巴撬開,把丹藥塞進他口中。
入口即化,確實是好東西。
歡喜看著她自己胳膊則是一臉詫異。奇怪了,怎麼就一點都不疼呢?她把刀拔出來。刀身寒光閃閃,看著鋒利無比,但是自己毫發無損,袖子都一點沒破。
李愚見狀,頓時傻眼了,叫了一聲。
「上當了!」
歡喜這才知道雲小天這柄刀有機關,真是好東西啊。
「雲叔,這刀在哪買的?」
「有錢也買不到。」
雲小天生怕歡喜將刀占為己有,一把奪過刀,又擔心李愚遷怒他,又趕緊出了屋子。
李愚耗費心血煉的丹藥果然神奇,過了一會兒,本來奄奄一息許刺寧「霍」地坐了起來,就像詐屍似的。
許刺寧麵色紅潤,眼神更是炯炯有神,如同夜裡最亮的星星。
「哈哈……愚叔,是不是成功了?我是不是有內力了?」許刺寧欣喜若狂。
「成功了,以後你能運用部分內力了,而且你再不用懼怕女巫之蠱了,對你不起作用了。還有,無論是毒,還是蠱,隻要弱於女巫之蠱,都傷害不了你。」李愚嘴上這樣說,但是臉色鐵青,心疼那粒丹藥。本來準備日後獻給心中女神,結果餵了許刺寧。
許刺寧狂喜之下,抬掌就擊在雲小天睡的那邊炕板上。
「轟」!
半麵火炕碎裂坍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