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小天正要舉起刀朝無心夫人後心戳,結果無心夫人回頭了。雲小天心裡大驚,他來不及收刀,但是畢竟是老江湖,應變能力很強,在這瞬間他把刀尖對準了許刺寧後背。彷彿是要刺許刺寧。
無心夫人目中寒光迸射。
「你要做什麼?!」
「夫人,我這刀殺不死人的。」雲小天解釋。他臉上是人畜無害的笑。「長夜漫漫,倍感無聊,我準備逗逗貓兒玩。」
為了證明所言非虛,雲小天用手指捏著刀身往裡一推,刀身便縮入刀柄中,又將刀刃抽出,又縮回,來回幾下。
原來這柄刀上有機關,雲小天想讓刀收縮時候,動下刀柄上的機關,刀身遇阻力便縮回,如果不想讓刀身縮回,刀身就如正常利刃一樣了。
許刺寧也轉過身,計劃失敗,得想辦法幫雲小天打圓場。
「夫人,我倆從小長大,經常戲耍打鬨。他常用這刀戳我,我毫發無損。我有柄短劍,也是這樣的,我也常戳他,隻是那柄短劍我弄丟了。」
見無心夫人半信半疑,雲小天就當麵演練,他抬起左腿,將刀用力戳向大腿。
但是這小子太倒黴了,就這麼巧,刀上機關偏偏在這時候卡住,縮不回去了,於是這一刀實實在在刺入了他大腿,直沒刀柄。
那一刻,雲小天心肝肺都在顫抖,心裡不斷喊著:臥槽……
雲小天強忍疼痛,臉上仍保持著笑意。
無心夫人覺得蹊蹺,但是現在也不能殺了雲小天,隻是警告他不要耍花招。
當務之急,無心夫人準備找座城鎮抓藥,讓許刺寧給配製解藥。她得儘快恢複,因為還有大事要辦。
半年前,一個偶然機會,無心夫人得到一條線索,慶州趙員外手上可能有《九死神功》的線索。
無心夫人也不妄動,派表妹混入趙府打探。
一月前,表妹傳回訊息,趙員外的確可疑。無心夫人大喜,帶著八名弟子趕往慶州趙府。結果趕到後,已是人去府空,表妹的屍體吊在院中大樹上,胸前還貼著張字條:知難而退。
顯然,表妹暴露後被殺死,還貼了張條子警告她。這讓無心夫人大怒,這些日子她帶弟子追趕搜尋趙員外。
鬼使神差,昨天,無心夫人竟然在小鎮東南三十裡外撞上了趙員外一家。
本以為天下掉餡餅的好事,沒想到有一批高手暗中保護趙員外。
其中一個更是武功很高,還擅長用毒,她一時大意遭受暗算,當時她體內巨毒發作,異常凶險,最後還是六弟子閔清音拚死而戰,才為她贏得了逃遁機會。
現在閔清音和幾個弟子是生是死還不知道呢。
無心夫人突圍後潛到了那個小鎮,進入那家布匹店吸乾了店主的精陽,才又恢複了些功力。
現在她若想快速解毒,還得靠許刺寧,也得靠雲小天打探情報。若是換作平日,敢在她背後玩刀,剁了喂狗。
無心夫人警告完他倆,轉身前行。
雲小天這才張大嘴巴用力呼著氣兒。他忍著疼痛將刀拔出來,看著滴血的尖刀,感覺自己心都在滴血。
許刺寧見狀都替雲小天疼。
「雲兄,這刀出問題了嗎?」
「下次,要動手的話你來!」
這時無心夫人快要走出五丈距離了,二人趕緊追趕,生怕出了五丈距離遭受懲罰。
雲小天邊走邊包紮傷口,許刺寧低聲問。
「我聽到女魔頭提到《九死神功》,這是什麼功夫?」
「是天下第一神功,包含武學篇,陣法篇,醫學篇。修煉武學,能讓你登上武學巔峰,天下無敵;學習醫術,能讓成為曠世神醫;學習陣法,能讓你成為陣法大師。」
竟然還有如此神奇秘籍,許刺寧頓時意往神馳。
「竟然還有這樣的奇書!那你可知《九死神功》下落?」
「我要知道早就找來修煉練了,還受你們欺負。百年來,無數人尋找都沒有結果。聽我師傅說,有一個姓趙的人或許知道線索。這個姓趙的二十年前是朝廷的一個將軍,後來銷聲匿跡了。」
姓趙的將軍?
許刺寧想到了無心夫人所說的「趙員外」,心情頓時激動起來。
……
一直行到子夜時分,在一處僻靜地方,無心夫人把二人穴道封了,她開始運功療傷,正好也睡上一覺。
翌日天還未亮,無心夫人解開二人穴道,帶著他倆繼續朝西北而行,正是天楓山的方向。
李愚就是去天楓山。
雲小天心裡祈禱,路上能碰到李愚他們,那樣缺鋒就可以救他倆了。
晌午時候,三人來到一座縣城,也都饑腸轆轆了。
無心夫人決定,先吃飯,再去抓藥。
雲小天找了一家飯肆,這家飯肆不大,隻擺放著四張桌子。客人也很少,隻有一個青年在吃飯。
雲小天為了討好無心夫人,叫了一桌子菜。其中有一道菜是店裡的招牌菜,公雞燉牛鞭。味道非常不錯。許刺寧和雲小天吃的津津有味。
無心夫人第一次吃動物的這個部位,感覺勁道,軟滑,q彈,很有滋味。她用筷子夾了一塊仔細看,也沒看出是什麼東西,就問見多識廣的雲小天。
「這是什麼東西?」
雲小天不知怎麼回答,如果說是動物的「鞭」,怕冒犯這女魔頭,乾脆把球踢給許刺寧。
「這東西,貓兒身上有。」
「雲兄你身上也有。」
「那我身上有沒有?」無心夫人更好奇了。
「夫人身上,有時候有,有時候沒有。」許刺寧一本正經地回答。
雲小天聽後差點把嘴裡的食物噴出來,硬是憋著不讓自己笑,都快憋出內傷來了。
無心夫人真沒反應過來,若要繼續追問反而顯得自己愚蠢了。她心裡就默唸膽肝胰脾腎,心肺耳鼻舌這些人體器官,想用排除法尋求答案。
「哈哈……哈哈哈……」
鄰桌的那個青年突然大笑起來。
青年長的眉清目秀,襲擊一身白衣,乾淨清爽。他聽到了許刺寧的回答,也明白了話中意思,就放聲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笑的眼淚都出來。
青年邊笑邊起身,他走過來,看著無心夫人,那眼神彷彿看村裡的二傻子被人戲弄。
「哈哈……大……大姐,這是『鞭』!這個臭小子,是在戲弄你呢!」
這青年也夠損,直接揭穿許刺寧。
許刺寧沒想到青年多事,他真想端起盤子,把盤子裡的「鞭」都塞進這個多事的青年嘴裡。
青年則大笑著出了飯肆,揚長而去。
無心夫人這才反應過來,她感覺一陣惡心,差點把吃下去的「鞭」都吐出來。她盯著許刺寧,麵色鐵青,眼神升起讓人不寒而栗的殺意。
就在這關鍵時候,一聲貓叫響起,一隻肥肥的黑貓跑進飯肆,是肉丸子。肉丸子見到許刺寧亢奮不已,朝著門外發出叫聲,然後身體躍起跳到許刺寧懷中。
與此同時,一股寒意湧進小店。
許刺寧大喜,這種寒意他熟悉,是來自缺鋒身上的寒意。許刺寧心裡有了底,先下手為強,他抓起那盤「鞭」,朝著無心夫人劈頭蓋臉砸去。
「哈哈,請夫人接『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