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胡錚8818、京師神手蕭雲七、zhong
三個老闆各打賞一千禮物值。具體加更見作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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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雲香與東羊夫人根本不知吳雪玲早已跑路,此刻正一路南下,奔向她情人宮柳行呢。她倆還在儘心儘責地排程防禦,商議對策。
二人正在議事廳中商議,忽然有一個女弟子慌慌張張進來,向尚雲香稟報道:“雲副穀主,不好了,閔清音來了!”
尚雲香與東羊夫人同時一震。尚雲香更是隻覺胸口驟縮,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聲音微顫地問:“她帶了多少人?”
那女子回答:“就她一個人。現在已到了前院!”
“一個人?”
尚雲香怔了怔,與東羊夫人對視一眼,彼此都顯得有幾分疑惑。
閔清音竟敢孤身返回?縱使她已經劍法大成,也不過一人,而無心穀中有數百女子,何懼之有?
尚雲香心中稍安,立刻與東羊夫人帶人急匆匆趕往前院。
前院是無心穀最大的庭院,穀中女子平日操練、集會皆在此處。當初吳雪玲引天機神府的人叛亂奪位,那場血腥動亂,就發生在前院中。
此刻,前院內已聚集百餘名女弟子,老中青皆有,個個手執長劍,神情緊張。她們圍一個一圈,圈兀立著一個人,正是閔清音。
閔清音襲一身白衣,纖塵不染,立於眾人之中。她神色清冷如霜,眉宇間有一股不容侵犯的孤傲。
她手中握著無心夫人傳予的秋水劍,劍鋒微顫,映出一抹冷光,似在與她一同呼吸。
人群中,一個年長的婦人緩緩上前,滿臉痛惜,她沉聲道:“清音,你當初既然逃走,何苦又回來?回來便是自投羅網。她們是不會放過你的。”
說話的是柳婆婆。她是無心穀的老人,德高望重,當年連無心夫人也得稱她一聲“柳婆”。
當妝閔清音在無心穀雖然不擅長交際,整日寡言冷淡,但是她從不說人閒話,認真做事,因此柳婆婆對她一直頗有好感。
閔清音望著柳婆婆,冰冷的神情也緩和了一些,她道:“柳婆婆,我回來,是因為我無愧,因為我不甘,因為我冤,還有四嫂死的更冤。夫人在天之靈也難安,所以我一定要回來!”
閔清音的話清晰響在每一個人女子耳畔,她們心情也各不相同,整院落一陣寂靜。
柳婆婆怔怔地看著閔清音,眼中閃過一抹黯然,最後隻是長歎一聲。
此刻,園中不斷有女子陸續趕來,她們聽說閔清音回穀,都紛紛跑來看熱鬨。人越聚越多。當初那些支援閔清音的女子們見她回來,心裡更是五味雜陳。
就在這時,尚雲香與東羊夫人也帶人匆匆趕至,眾女子見她們來了,連忙讓開一條通道。
尚雲香看到閔清音,心裡發虛,但嘴上卻強作鎮定,冷喝道:“閔清音!你竟還敢回來!”
閔清音的目光如劍鋒般掃過尚雲香的臉,閔清音冷聲道:“你不用得意,很快就有你哭的時候。叫吳雪玲那個賤人出來!”
尚雲香硬著頭皮道:“穀主不在穀中!現在穀中的事由我做主!你想怎樣?”
閔清音聞言一怔,她很是失望。但隨即失望被怨恨取代,她目光盯著尚雲香,咬牙道:“既然那賤人不在,那我就先找你算賬!當初夫人臨終,將穀主之位和秋水劍一並傳給我。你卻顛倒黑白,誣稱是傳給吳雪玲!你良心何在!”
尚雲香被閔清音氣勢震懾,但是她強裝鎮定冷笑道:“閔清音,胡言亂語!我不過如實說罷了。既然你自投羅網,那就彆怪我無情!”
東羊夫人也冷聲道:“事實就是事實,不容你再狡辯。既然你回來了,那就讓一切在今日做個了斷吧!”
此刻,前院已聚集了兩百餘名無心穀女子,一片白衣似雪。她們層層圍住閔清音,那氣勢如同海潮洶湧,而閔清音孤身立在其中,神情冷傲,如風浪中一塊巍然不動的焦石。
她一言不發,隻用那雙冷漠的眼睛注視尚雲香。那目光太鋒利,尚雲香被盯得心底發毛,幾乎不敢與她對視。她正要下令拿人,突然,園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渾身血汙的女子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
眾人見狀,紛紛避讓。那女子捂著腹部,鮮血從指縫間湧出,她艱難地走到尚雲香與東羊夫人麵前,斷斷續續道:“不好了……他們殺進來了……幾道防禦……都被……摧毀,我們……擋不住……”
話音未落,她已支援不住,轟地倒地。
尚雲香、東羊夫人、柳婆婆,以及在場所有女子皆麵色大變。
尚雲香急聲問:“是誰?是誰殺進來了?”
那女子嘴張了張,口中吐血,再也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候,一個高亢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悍血東庭副帥——雲小天駕到!”
聲音未落,園門口的幾名守衛女弟子已驚慌退入。隨即,隻見雲小天手搖一柄摺扇,在一群東庭勇士簇擁下,大搖大擺踏入院中!
與此同時,接連有身穿黑袍、握長刀的東庭高手從外麵掠起,一層又一層,氣勢洶洶,他們有的落在牆頭,有的落在屋頂,他們身上的殺氣也朝院中彌漫過來。
此刻簇擁著雲小天的,都是那些投降的修劍士。原本的東庭勇士們心知肚明,這家夥根本不是什麼副帥,可那些新人卻被他一通忽悠,真當他是東庭副帥,所以極儘討好。
方纔那聲“副帥駕到”,正是其中一個拍馬成性的家夥高喊出來的。
雲小天挺胸抬頭,意氣風發,臉上是洋洋得意的笑。他大步走到院中,對閔清音朗聲道:“閔姑娘!今日雲哥為你出頭,你一句話,若要殺,我便血洗無心穀!若要饒,我便放她們一條生路!”
他這一派神氣姿態,倒真有幾分“副帥”的模樣。
尚雲香見狀,更是驚恐,她朝閔清音叫道:“閔清音,你竟然勾結東庭……”
“閉嘴!”閔清音打斷她的話,厲聲道:“當初,你們不就是勾結天機神府,奪了我的穀主之位嗎?還帶著眾姐妹做他們的走狗!如今倒反咬一口,你有什麼臉說我!”
尚雲香頓時語塞,麵色也變得很難看。的確,閔清音此番帶東庭的人殺上門,不過是以牙還牙而已。她真沒臉說。
她明白閔清音恨自己入骨,若不先下手,怕是再無活路。於是尚雲香朝東羊夫人使了個眼色,兩人同時身形一掠,疾襲閔清音,意欲趁其不備將她擒下。
隻要閔清音在手,東庭的人自然會投鼠忌器。
麵對二人猝不及防的襲擊,閔清音紋絲不動。就在二人即將觸及到閔清音時候,忽有一股狂飆般的勁氣憑空而至,瞬間將尚雲香與東羊夫人震得連退數步。功力稍淺的尚雲香更是臉色驟白,嘴一張,一口鮮血濺落在地。
隨後一道身影從天而降,瀟灑落在閔清音身旁。
這人身形挺拔,腰係白玉帶,腳踏血鹿靴,臉上戴著一副青木麵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