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事隻能更一章了,明天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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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春雨在劍術上的造詣,也超出許刺寧的預想了。
麵對劉春雨爆發出的那十幾道劍氣,許刺寧身形疾旋幻影一般,衣袍翻飛間連閃十數次,但仍有一道劍氣貼著他左肋掠過,將衣衫撕裂,擦出一道鮮紅印痕。
若非他閃得極快,此刻已是皮開肉綻。
許刺寧避過這一擊後,眼神中的戰意越發灼烈了。
他身形一震,真氣洶湧,也立刻反擊還以顏色。隻見一條青墨如雲煙翻卷,一道烈焰似火龍怒嘯,一左一右同時轟向劉春雨。與此同時,他腳下步法急展,飛鴻腳法如電閃雷馳,連踢數腳,將劉春雨逼得不斷後退。
劉春雨在許刺寧狂風驟雨般的攻勢中,隻能全力支撐,劍式由攻轉守。待二人過了百招後,許刺寧右手烈焰再度疾出,一縷火焰從劉春雨側肋掃過,那塊地方皮肉幾乎被燒焦,隨著火星冒出一股烤肉味道。
儘管劉春雨疼的魂都在顫,卻咬著牙關,未出一聲。但是他身法開始遲滯,劍勢也不複先前的淩厲多變了。
先前的傲氣與從容,在許刺寧驟雨般的攻擊中蕩然無存了,有的隻是越打越心驚。
劉春雨明白,若再繼續下去,敗局已定,而且會敗得極為狼狽。
他深知江湖風聲可畏,若是今日落敗,觀戰的這些三教九流必會添油加醋,將他的失敗傳得滿天飛。這對一向心高氣傲的他而言,是無法承受和容忍的。
於是劉春雨一邊應付許刺寧攻勢,一邊以傳音入密道:“你可是東帥?若是,我們當初還有一麵之緣,相談甚歡,東帥應該不會忘記吧?”
許刺寧聽到這傳音,攻勢也略緩了。
他已挫了劉春雨的鋒芒,也不想逼他於死地。況且他也另有打算,據他所知,劉春雨從東門後人手中得到了“琅影球”,而那球是解開《九死神功》下半卷的關鍵所在。
若能奪得琅影球,他便有望修得完整的《九死神功》!
想到此處,許刺寧臉上泛起一絲笑意,以傳音回道:“劉春雨,我正是東帥許刺寧。再打下去,你隻會顏麵儘失。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隻要你交出琅影球,我便讓你體麵收場。
劉春雨聞言,心中驚震——對方果然那悍血之主許刺寧!難怪武功這麼可怕。他又不禁暗自驚詫,讓人聞風喪膽的悍血之主,原來竟然如此年輕俊朗,和傳言中的形象簡直是判若雲泥。
雖然知道對手就是許刺寧,可他畢竟不願將費儘周折才得的琅影球拱手讓人。
於是他低聲傳音道:“果然是東帥。去年一麵之交,我對東帥佩服有加。我與東帥無冤無仇,還請東帥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許刺寧一邊攻擊,一邊傳音回道:“劉春雨,彆跟我套什麼交情。你我不過一麵之緣,那點情分咱們心裡都有數。倘若今日是我落在你手裡,你會和我講這點交情嗎?”
說罷,許刺寧攻勢又淩厲起來了。
劉春雨見形勢緊迫,趁機編道:“東帥,實不相瞞,雖說東門後人將琅影球贈與我,但當時太苑仙殿的人也趕到搶奪。他們人多勢眾,琅影球被他們搶走了。東帥若想得到琅影球,可去找黃靈仙……”
劉春雨言辭連珠,各種藉口,總之不打算輕易交出琅影球。
許刺寧麵色變冷了,他直接打斷道:“不要編了!我也實話告訴你,黃靈仙有一個弟子是我的人,所以此事我了若隻掌,彆想騙我!劉春雨,若你再執迷不悟,我便當眾將你打倒在地,親自搜出琅影球!”
聽了這話,劉春雨怒火中燒,真恨不得把老許身上的肉咬下兩塊吞下肚。但是麵對老許這樣可怖高手,他又無能為力。
儘管劉春雨心中不憤,但是被當眾擊敗、按倒在地任人搜身,這種屈辱是他最不能接受的。權衡利弊,他心中清楚:若現在交出,尚可保住體麵;若再硬撐到被許刺寧當眾打倒搜身,顏麵失去,琅影球也會落入許刺寧手中。
最終,迫於形勢,劉春雨不得不接受許刺寧的條件,便傳音道:“我答應。但是——也不能讓人們看出端倪……”
許刺寧聽罷,差點樂了,心想:劉春雨應該是江湖上最好麵子的人了。
於是他真氣一震,內力鼓蕩,衣袍獵獵飛揚。頃刻間,他雙掌連出數招,看似狂攻猛進,其實是捲起漫天塵沙。瞬息之間,沙塵滾滾,如同沙暴突起,將二人與周圍天地儘數吞沒。
這一幕讓觀戰眾人齊齊變色。包括退到一旁的閔清音,也隻見塵暴翻湧,掌風呼嘯,劍鳴聲震耳,根本看不到二人。
過了一會兒,風塵散去。
眾人再看,隻見許刺寧與劉春雨相隔一丈而立,皆氣定神凝,不再交鋒。
許刺寧臉上浮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塵暴之中,劉春雨已經將琅影球“贈予”於了他。
於是許刺寧也給劉春雨麵子,朗聲道:“劉莊主劍法果然天下無雙,這樣打下去,便是再打兩百招,怕也難分勝負。既然劉莊主肯放這位姑娘一條生路,我多謝了。”
劉春雨心中怒火翻騰,恨不得將老許碎屍萬段。但他深吸一口氣,將滔天恨意強行壓入心底,勉強擠出幾分從容之色,道:“閣下武功,也讓我佩服。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後會有期。”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縱,從土梁上飄然而下,落在自己的坐騎上,然後抖韁一揮,打馬疾馳而去。
那兩名手下互望一眼,也急忙策馬跟隨。
觀戰的三教九流們紛紛議論,沒想到雙方這一戰最終結果是未分出勝負,這讓他們有些失望了。
人群帶著猜疑和議論也陸續散去。
許刺寧緩步走到閔清音麵前,關切道:“閔姑娘,你傷勢如何?”
閔清音肩頭被劍洞穿,又遭劉春雨一腳重擊,傷的並不輕。她咬著牙,皺著眉頭,對老許感激道:“若非東帥及時趕到,我恐怕今日命喪於此。多謝東帥救命之恩!”
許刺寧現在很擔心缺鋒,他便道:“閔姑娘,可知缺大哥現在下落?”
提起缺鋒,閔清音心中一顫。這個世上,恐怕再沒有人比她更為缺鋒擔憂了。但是缺鋒至今杳無音訊,而她今日冒險拚命,也是為他複仇雪恥。結果,差點葬身此地。
她神情黯然,輕輕搖頭。
許刺寧歎息一聲。
閔清音知道,許刺寧能在她生死攸關之際趕來,絕非偶然。於是抬眸問道:“東帥,是特地來找我的嗎?”
許刺寧微微頷首,道:“你應當也聽說了,我帶人摧毀了太苑仙殿。如今東庭與天機神府大戰在即,而太苑仙殿與無心穀同為宮柳行的羽翼,所以我必須先清除隱患。我的下一個目標便是無心穀。但是因為你,我不會摧毀無心穀,我準備助你奪回無心穀。”
原來如此!
閔清音心頭一震,激動不已。
能奪回無心穀,懲治吳雪玲與尚雲香,正是她最大願望。如今有許刺寧相助,她再無遲疑。
她立即道:“東帥,我們現在就走!”
許刺寧看了她一眼,語氣略帶擔憂:“你的傷勢還未穩……”
閔清音眉宇間閃過一抹堅毅,聲音堅定:“我能挺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