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落地瞬間,身上包裹的白骨幡也發出「嗤嗤」的碎裂聲響,頃刻間,化做無數碎片在院中如蝴蝶般飛舞。
這下,冰山終於露出一角。
神秘人襲一身黑色布衣,而且他是有左臂的。他的左手握著一柄劍。這柄劍比普通的劍至少寬出兩寸,長出三寸。漆黑的劍鞘,散發著絲絲寒氣。
神秘人用白骨幡包裹身體,隱藏自己裝扮還有他的劍,又隨便找了根棍子當兵器,就是為了不讓殺獄看出他來曆。
儘管他武功絕頂,但是也忌憚殺獄。
普天之下,恐怕也無人不忌憚殺獄。
隨後,神秘人又扯下自己的蒙麵巾。
這是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有著花崗岩般冰冷堅硬的麵孔。配上他那雙透著寒光雙眸,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凜冽的寒意。彷彿是來自九幽的煞神。
許刺寧和歡喜從未見過這麼冷的人。
冷的人無情無緒,冷的人如沐寒風。
雲小天認出此人,他不由驚撥出聲。
「冷……冷麵寒劍!」
這個人,正是六樓無象境中,當今江湖九大高手之一的冷麵寒劍——缺鋒。
十二年前,那時候還不到二十歲的缺鋒遭遇強敵,一場惡戰後,缺鋒雖然殺了對手,但是自己也身負重創奄奄一息。
生命垂死之際,天不絕缺鋒,讓他碰到了李愚。
李愚用高超醫術,硬是把缺鋒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所以李愚對缺鋒有再造之恩。
兩年後,李愚遭到天機神府追殺,缺鋒得知後星夜兼程去保護李愚。為此,不惜得罪天機神府。缺鋒孤身大戰天機府兩大護法,四十名高手,殺的追兵魂飛魄散。那一戰,天機府三十多名高手死在了缺鋒劍下。
最後又是缺鋒把李愚護送到了安全地方。
缺鋒性子太冷,幾乎沒有朋友,李愚既是他的恩人,也是他的朋友。他知道李愚每年三四月份都會去河中府的天楓山,所以每年他也會去天楓山,見李愚一麵。
途中,缺鋒看到了李愚留下的特殊標記,所以他順著記號一路尋來,正好替李愚幾人解圍了。
缺鋒心裡也很震動,恩人怎麼會惹上殺獄的人。
缺鋒也不看許刺寧三人,或許,能入他眼的人實在不多。缺鋒徑直走到李愚麵前。麵對李愚,他那冰冷的目光才泛起一絲溫暖。
「先生,我看到了你留下的標記。」
「還好你看到了。」
許刺寧,歡喜,雲小天,三人則都看著缺鋒。
眼前的人,可是六樓萬象境高手,對他們來說,那就是站在山巔的王者。三人心情,充滿激動,又充滿了敬佩。
許刺寧和歡喜也明白了李愚為什麼沿途留下記號了。
……
趁著缺鋒和李愚說話,許刺寧把將雲小天硬拽到一旁。雲小天剛才臨危賣友的行徑讓許刺寧很惱火。
「雲兄,剛才的事你是不是做的很不地道?!」
「啊……許兄,其實我那是策略。我是為了迷惑他們,拖延時間,等待救援,這不,缺大俠神兵天降了……」雲小天厚著臉皮為自己辯解。
「實話告訴你吧,我給你吃的那丹藥,不是什麼好東西。那是九鬥爺爺配製的毒藥『一月一死丸』。每到一月頭上,你體內毒性就會發作,若不再吃一粒以毒攻毒,你就會全身經脈儘斷!吃了這丹藥後,你的經脈是不是發熱,還有憋脹感?你沒感覺嗎?」
昨晚遭受到雲小天蓄意「謀殺」,許刺寧明白,必須得想個法子降服這小子,不然說不定哪天雲小天就會在背後捅刀了。
怎麼才能控製雲小天呢?
許刺寧也不能把「女巫之蠱」給這小子灌兩口,最後他想了個招兒,把「含龍丹」給雲小天吃了一粒,若雲小天再耍花招,就謊稱說是毒藥。
雲小天真信了,因為許刺寧說的症狀他都有。加上心裡暗示,此刻症狀好像更明顯了。
雲小天恨不得把許刺寧咬兩口解恨,他帶著哭腔說。
「我說我不吃,你偏讓我吃。」
「我身上還有瓶東西,更可怕,能讓你全身冒綠光,生不如死!不過念兄弟之情,我不會輕易對你用的。若你再耍花招,可就彆怪我了!」
「大人不記小人過,小人這次知錯了,我再不敢了。許兄,你能不能把解藥給我?」
「想要解藥,那就得看你以後表現了。我問你,還敢出賣兄弟嗎?!」
雲小天把頭搖的和撥浪鼓似的,他真怕惹惱了許刺寧不給他解藥。雲小天現在竟然生出一種宿命感,許刺寧就是他命裡的剋星。
「啪」,許刺寧戲謔地雲小天隻穿著內褲的大屁股上拍了一下,笑道:「乖寶,把褲子提起來吧,不雅。」
雲小天如同吞了一個苦果,還無處訴苦,隻能苦在心裡。轉念一想,隻怪現在自己太慫了,誰都欺負他。這一刻,雲小天更是堅定了修煉《離恨天書》的信念。
神功成了,看誰敢欺負他。
到時候先把許刺寧屁股拍爛,邊拍還要邊喊許刺寧「乖寶」,方能解恨。
這時候雞窩旁邊響起一聲痛苦呻,原來是那名受了重傷暫時還未死的殺獄高手。
許刺寧見有活口,興奮不已,他趕緊跑過去。
這人肋下有一個血窟窿,不斷往外冒血水。他戴著麵具,雖然看不到他的表現,但是從他眼神中可以看出,他此刻是那麼痛苦,絕望。
許刺寧蹲下身子,盯著這人眼睛,壓低聲音。
「快告訴我,你們找的人是誰?還有,三月二十三獵天峰上,你們殺的誰?你要是說實話,我讓我朋友救你。」
那人嘴張了張,口中卻是一股股溢血。他朝許刺寧搖搖頭,或許是表達不知道,抑或是表達就算知道,也不會透露半字。
這可是難得機會,許刺寧不想放棄,他正想繼續好言相勸,結果這人身上升起了白氣兒。
站在門口的李愚見狀,趕緊朝許刺寧喊。
「貓兒快退!」
許刺寧反應是真的快。李愚聲音還沒落下,許刺寧蹲著的身體迅速朝後退,和那人拉開距離。
這一切,缺鋒看在眼裡。
外行看熱鬨,內行看門道。
缺鋒冰冷的眸子收縮了一下。許刺寧後退的步子,看似淩亂無章,但是每一步之間的距離,無論橫向還是縱向,包括深淺,都恰到好處。
而且每一步,還蘊藏後續變化,如果局麵再變,許刺寧步伐還能根據情況在瞬間再次連續變化。
缺鋒也看出,許刺寧身法未帶內力。
單論身法,這絕對是高超的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