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刺寧的聲音鏗鏘有力,在議事廳裡回蕩。
這一刻,悍血之主的豪氣衝天,展露無遺。
見到東帥真容,東庭高層們情緒徹底爆發。
袁赤發首先激動叫道:“我的東帥,可真是難得一表人才!誰再說東帥長得像鬼,老子撕了他!”
第四殺將曹鐵也應聲附和:“老袁,我跟你一起撕!一定要多撕幾塊!”
其餘庭主、管事們紛紛稱讚,個個臉上都掛起了光彩——東帥出眾,他們這些做屬下的臉上也有光彩啊。、
這下也再不怕彆人問起:你們東帥到底啥樣,聽說是個醜八怪。
雲小天更是不會放過吹捧“貓哥”的機會,他揮舞著胳膊,表情誇張,高聲道:“天下十份人才,東帥獨占八分!”
李愚此刻也是一臉欣慰的笑,自語道:“好貓兒……當初真是沒白救你,我也沒白對你好……”
唐媚兒依舊捂著胸口,呼吸微促,豐滿堅挺的胸起伏著。她怔怔望著許刺寧,臉色紅得像塊紅布,眼底竟是驚豔與悸動。
鬱白發望著許刺寧的麵容,愕然難信。猛然間,他像從噩夢中醒來,苦笑自嘲道:“論才,我不及東帥;論武,我不及東帥;論貌,我更不及。我拿什麼去爭?我竟妄想代東帥,真是可笑……”
話音未落,鬱白發如決絕之人,內力注入右掌,猛地一掌拍向自己的頭顱。隻聽“砰”地一聲,他頭顱鮮血迸濺,人也栽倒而下,重重摔在冰冷地板上,斷了氣息。
許刺寧緩步上前,伸出一隻手,俯身將鬱白發睜著的雙眼合上,動作平靜卻不失莊重。
然後他轉向其餘幾名密謀者,目光如寒刃,厲聲道:“鬱白發還算有種,沒丟我東庭的臉麵!饒,我絕不會饒恕你們,因為這件事太大了,差點將我東庭推入萬劫不複!你們唯有以死謝罪!是自己動手,還是讓兄弟們幫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袁管事聽了這話,什麼話也不說,掏出短刀,一刀插入自己胸膛,人也綿軟倒下。
赤虎庭主喟歎一聲,他道:“東帥,眾位兄弟,一失足成千古恨啊。望眾兄弟好好輔佐東帥,再不能異心……我也不會丟東庭的臉,先走一步了……”
說罷,赤虎庭主猛地一掌擊在自己心口,將自己心臟震碎,七竅流血而亡。
唯有黑森木庭主,一副失魂般模樣,口中自語著:“我不能死,我上有老母……下有兒女……”
袁赤發與黑木庭主一直不睦,此刻見黑木庭主這樣,更是氣怒。
他走到黑木庭主麵前,怒道:“媽的,誰不是上有老下有小,我一直以為你是個硬骨頭,原來是個孬種!我送你一程!”
說罷,袁赤發一掌拍在黑木庭主天靈蓋上。
黑木庭主腦袋被拍碎而死。
至此,五個密謀者,都陳屍在議事廳中。
悍血衛隊長梁旱看著五具屍體,心裡悸動不已,脊背都沁出冷汗了。他儘量讓自己神情自然,不引起人懷疑。
許刺寧先沒有命人把幾具屍體移出議事廳,他走到寶座前,坐下,看著下方眾人,聲音充滿威嚴。
“開啟廳門!”
於是廳門被重新開啟,廳門口,仍立著“十二凶屍”,院中,仍立著數百黑木庭和赤虎庭的精銳。四周牆上,房頂上,仍有無數弩箭對著大院中不知所措的叛亂部眾。
許刺寧朝無魂師擺了下手,無魂師心領神會,他口中發出兩聲近似鬼啾的淩厲聲響。“十二凶屍”聽到主人指令,揚起的麵孔瞬間垂下,然後十二鬼傀紛紛而起,消失在廳門口。
這樣,院中數百人便清楚看到廳內情況了。
他們看到自己的庭主、包括鬱白發和周鳳都伏屍廳中,都驚恐萬狀,各自把手中兵器都扔在地上,以示屈服。
許刺寧朝著廳外道:“黑木庭主副庭主周潮,赤虎庭副庭主畢鷹,進來!”
周潮和畢鷹誠惶誠恐,二人趕緊走進議事廳,朝著許刺寧倒頭而拜。他倆是完全跪在地上而拜。
二人此刻又驚又恐,驚得是第一次見到東帥容貌,真可謂是人中之龍。恐的是東帥遷怒他們,小命不保。
周潮一邊磕頭,一邊慌恐地道:“東……東帥,我們真的毫不知情。我們隻是接到命令,說是陳羽謀反,我們隻能是聽命行事。我們真沒有背叛之心啊……”
許刺寧道:“我知道你們不知情,所以,你們和其餘人我一概不追究。我素知你倆平日表現尚好,現在我命你們各自接替本庭庭主之位。我提拔你們,說明我信任你們。希望你們不要辜負我的信任。”
周潮和畢鷹本以為就算是死罪免了,活罪也難逃,結果東帥對他們既往不咎,還提拔二人為新的庭主,這讓二人感激之情難以言表,他倆“咚咚”朝許刺寧磕著頭,腦袋都磕出血了。
二人也當場發誓,日後誓死效忠東帥。
許刺寧讓二人起來,周潮和畢鷹就和其他庭主列在一旁。二人因感激,還不停擦著眼淚。
這次密謀的主使者,頭目,許刺寧一個也未饒過。
但對那些被牽連、並非主謀的部眾,他卻一概不予追究。相反,他還當場提拔了周潮與畢鷹,也是體現了恩威並施,寬嚴得體,使在場眾人無不心服。
隨後,許刺寧開始佈置任務,他聲音沉穩有力,回蕩於廳中:“陳羽,明日昭告江湖——東帥未死!同時清除謠言,讓兄弟們重拾信心,不可再惶恐疑慮。我要東庭雄威,再振天下!”
陳羽大聲應道:“是!”
許刺寧目光轉向另一側,道:“袁赤發、曹鐵,自今日起,全麵加強東庭防禦。你二人更要輪流率人巡查周邊方圓,不得有失!”
袁赤發、曹鐵異口同聲:“是!”
許刺寧又道:“黃龍庭主,嚴控臨海縣碼頭!所有來往船隻,細查不漏。若有異常,立即稟報!”
黃龍庭主高聲道:“是!”
隨後,他的目光落在雲小天身上。
雲小天早就憋不住了,眼巴巴望著許刺寧,一臉“貓哥,快點封我副帥吧”的表情。
許刺寧道:“雲小天,明日起,你掌管東庭資訊處。各方動靜、江湖異象,務必打探清楚,第一時間報我。”
雲小天一邊領命,一邊忍不住撅嘴,似在提醒:貓哥,說好的東庭副帥呢?
許刺寧暗暗傳音過去:副帥你爺爺,你是新人。我若真讓你當副帥,彆人怎麼能服氣?這官得一步步爬,飯也得一口口吃。你多立幾件功,到時候,我自會封你為東庭副帥,要是我不幸死了,你就是東帥了,加油吧。
謔,老許這餅畫的,能砸死雲小天。
許刺寧又分彆給其餘庭主,管事,都分派了任務。
最後,許刺寧霍地起身,帶著慍怒道:“無論是我遭難,還是這次事情,背後黑手都是天機神府!我命令——悍血東庭與天機神府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