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一章,通知見作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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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偷竊者太過隱秘,所有人都未察覺他們其實一舉一動,都在彆人監視中了。
那兩顆眼珠又偷窺一會兒,就緩緩移開。
樹乾裡的人影轉身,雙手握住一條繩梯,身子輕盈而迅捷,飛快下落。
原來,這株大樹中間已被掏空,佈置成一個隱秘的監視點。而整座島各處地方,這樣隱蔽的監視孔,近一百處。
每一處,都有人值守。
所以整座島嶼,都處在嚴密監視下。
幽暗的樹洞之中,繩梯筆直通往下方。那人身形如猿,一路下落,最終抵達底部的一間石屋。石屋幽冷,牆壁粗糙,裡麵擺放著一張床,床畔還有張桌子,另一名監視者坐在桌旁,正獨自喝著酒打發無聊時間。
監視著對同伴急道:“出大事了,有**十人登島。你上去繼續盯著,我去稟報!”
那名同伴一聽不敢怠慢,趕緊放下酒杯,爬上繩梯去監視點。
監視者抬手推開厚重的石門,一條甬道豁然在眼前。
甬道深邃幽長,石壁上掛著馬燈,散發出昏昏幽幽的光芒。甬道四通八達,縱橫交錯,彷彿地下迷宮,直通整座海島的暗處。
若非內部人士,就會迷失在這座迷宮中。
原來,這座看似遠古荒蠻無人涉足的神秘島嶼,地下卻隱藏著一片建築群。就像一片宮殿。
這座地下宮殿,石階蜿蜒,暗道盤旋,有的通向深潭碧水,有的連線迴廊高閣,甚至有亭台樓榭依山而築,如同移植到地下的江南園林。有些地方景色更是奇絕,霧氣嫋嫋,水聲潺潺,四周鐘乳石發出光怪陸離的光,如夢似幻,給這座神秘的地下宮殿添了幾分詭秘的幽美。
這名偷窺者快步疾走,穿過迷宮般蜿蜒甬道,終於抵達到中央的主殿前。
坐落在中央的主殿,金碧輝煌,儘顯氣勢恢宏。長長的甬道宛如通往神靈居住的地方,筆直通向殿門。
甬道兩側,整齊站立著一列列黑袍人,每人相距二尺多距離。
每個黑袍人都戴著冰冷的鐵麵具,隻露一對眼睛。他們身軀筆直而立,一動不動,彷彿雕像一般。
但是他們身上散發的那股肅殺之氣,壓得空氣都沉重下來。
偷窺者垂著頭,似不敢正視兩側那些鐵麵黑袍人。他的腳步在甬道石板上回響,一路走來,心臟都不由自主地加快跳動了。
主殿門口,更是佇立著兩名魁梧如山的黑袍巨人。他們臉上的麵具猙獰怪詭,如同廟宇神殿裡供奉的泥塑,讓人一見便心生畏懼。
顯然,這二人身份地位遠在那些通道兩側的黑袍人之上。
偷窺者快步走到門前,壓低聲音,朝其中一個道:“十二號,有要事稟報。”
原來,每一名監視者都有專屬的編號,每一個數字便代表著島上一片區域。
那名黑袍巨人抬起蒲扇般的手掌,在殿門上沉沉敲了兩下。片刻之後,厚重的殿門緩緩開啟,一道冷厲的藍光自縫隙間透出,一個戴著藍麵具的人緩步而出。
這人赫色是殺獄的——藍焰獄主!
藍焰獄主現身,那兩名黑袍巨人齊齊彎腰。偷窺者更是誠惶誠恐,趕緊行禮。
藍焰獄主聲音低沉道:“說,你有何事稟報?”
由於事情太大,監視者聲音都顯得有幾分緊張,因為從來沒發生過這樣的事件。
他急忙道:“十二號區域,陸續有人登島,人數接近百人。其中有幾人武功非常高。屬下還瞧見一人,好像是太苑仙殿的黃靈仙……”
監視者將方纔窺見的一切,不敢遺漏半字,儘數詳述。
藍焰獄主聽後,藍色眸光微微一凝,像是驟然閃過的一道冰焰,片刻之後他吩咐。
“繼續監視,有事情立即稟報。”
“是!”十二號領命,迅疾退下。
藍焰獄主進入宮殿,厚重殿門重新合上,隔絕了外界一切。
藍焰獄主轉身入內,穿過暗影重重的殿堂,從一側偏門繞出,順著一條曲折畫廊而行。畫廊儘頭,是一座奇詭而瑰麗的花園。
花園中,沒有一株真正的花草,卻彷彿天地造化的幻境。園中所有花草,都是以靈石、琉璃、玉髓、等各種寶石雕鑿而成的。
它們的枝丫栩栩如生,發出色彩斑斕的瑰麗的光澤,映照得整個花園如同夢境。光影交織間,真是讓人虛實難辨,令人恍惚置身於幻境仙獄中。
園中鋪設著一座小橋,橋下清流潺潺,叮咚作響。
小橋對麵,有一張古木搖椅。
搖椅輕輕搖曳,上麵斜倚著一個青年。他烏發如墨,隨意束起,半張俊逸的麵龐埋在臂彎之中。他露出的側顏很精緻,線條清朗,肌膚瑩潤如玉,彷彿是從山水畫卷裡走出的仙人,超塵脫俗,與四周景緻渾然一體。
青年正在休憩。
在搖椅一側,一個身形如巨人般的漢子盤腿而坐,如同一座小山。
他看到青年身上毯子滑下,這個巨人般的粗糙漢子,竟然小心翼翼替青年把毯子拉起,生怕他著涼。
漢子口中更是用含糊不清的聲音哼唱起一支歌謠,嗓音渾厚,卻帶著一種笨拙的溫柔。
“楊柳兒話(活),抽陀螺。楊柳兒青,放空主(鐘)。楊柳兒死,踢毽子……”
這個巨漢,赫然正是那神秘莫測,卻如天神一般的——老八!
而他守護之人,正是殺獄真正的幕後之主——月上!
原來,這座被無數人視為蠻荒禁地的荒島,竟是月上的老巢,更是他真正的家園。
為了隔絕外界窺探,他們精心佈下重重偽裝。讓整座島嶼化作原始荒蠻之境,草木叢生、荊棘密佈,毒蛇遍地橫行。島上飼養的毒蛇足有七八萬條,遍佈全島,幾乎無處不在。
月上還在附近海域佈下巨鯨阻攔,令來往船隻遠遠避讓,久而久之,世人皆以為此島為凶險絕蠻荒之地,極少有人能上島。
就算有些幸運之人上了島,最終也被毒蛇咬死,難以在島上生存。
此刻,藍焰獄主的腳步輕若無聲,緩緩跨過小橋,走到搖椅之前。
老八抬起頭,臉上浮出憨憨笑意,露出兩排參差不齊的牙齒,衝他“嘿嘿”一笑,壓低聲音道。
“小月月睡著了,你莫要打擾他。”
藍焰獄主尚未開口,搖椅上的青年卻已先行出聲。聲音慵懶而清淡,帶著睡夢未醒的倦意。
他的眼眸依舊緊閉,身姿未曾變換,半張麵孔仍埋在臂彎中,給人感覺仍在夢中一般。
“八叔,三叔若無要緊之事,是不會打擾我清休的。”然後他又對藍焰獄主懶懶地道:“三叔,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