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回來晚了,隻能趕一章,明天後天兩章正常,繼續補)
------------------
今夜,宮柳行必須得讓許刺寧死。
在江湖上,宮柳行明麵上是“正義之士”,號稱維護武林、弘揚正道。
可在這副光鮮的外殼下,卻掩著他驚人的野心與宏大的謀劃。但是這些年來,他卻始終被一股神秘力量暗中牽製,讓他如鯁在喉。
這股力量曾在暗中破壞過他幾次計劃,這不得不讓他放緩步子,想方設法把這股神秘力量揪出來。
這股神秘力量,正是“殺獄”。
由於殺獄太過詭異神秘,宮柳行也未能揭開其真正麵目。但以他的心機與手段,經過暗中探查,已隱約感知到,那股能牽製自己命運的無形之手,十有**與殺獄有關。
而此時,許刺寧在東境崛起,悍血東庭一時風頭無兩,威脅到天機神府的地位。
江湖中更有傳言,悍血東庭欲取代神府,登臨江湖第一大派之位。悍血東庭和天機神府也必有一戰。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所以宮柳行也得想辦法除掉許刺寧。
宮柳行胸有萬謀,忽然靈光一閃,計上心來,何不一石二鳥?
設局,借殺獄之手殺掉許刺寧,屆時東庭必會血海狂濤般報複殺獄。如此一來,不但除了許刺寧這個威脅,也能將東庭的怒火儘數引向殺獄。
一箭雙雕,一舉兩得。
此計,堪稱神來之筆。
然而,自古無論多麼精妙的謀局,都逃不過一條鐵律——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這一次,幸運之神並未眷顧宮柳行,而是站在了許刺寧一邊。
許刺寧雖然中計,最終在獵天峰上被逼得躍入萬丈深淵,本以為必死無疑,卻奇跡般活了下來。
自此,他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成了所有密謀者心頭的一根尖刺,使人寢食難安。
經過苦苦搜尋,依然死不見屍生不見人,但是江湖上卻多出了一個名為“貓兒”的青年,身邊還伴著李愚和歡喜。
而李愚,又是一名神醫。
若是許刺寧墜淵不死,李愚是有能力救治許刺寧的。
所以殺獄與宮柳行都注意到了貓兒。
隨著局勢的不斷發展,事件節節升級——東庭的無魂師與殷仇兒先後現身,並且全力保護貓兒,最終讓宮柳行篤定:這個“貓兒”,就是東帥許刺寧。
而且許刺寧失憶了。
不管許刺寧記憶恢複了多少,若是重返東庭,自己精心佈局必將毀於一旦。
為了除掉許刺寧,宮柳行不惜代價,先後調動兩個分府的兵力入北境,一來圍剿許刺寧,二來也順勢圖謀掌控北境武林。
然而,事與願違。許刺寧幾度死裡逃生,屢屢化險為夷,還不斷獲得意外助力。連隱居望人山、久不問世事的武侯,都幫助許刺寧了。
更令宮柳行始料未及的是,西海高手們在這關鍵時候出現在中原,還攪亂棋局,使他原本週密的佈置受挫。
局勢,一步步升級!
局勢,也越發複雜!
宮柳行與黃靈仙原本在鳳翔城佈下天羅地網,精心設伏,料定許刺寧一行必插翅難逃。誰料對方竟似神助,如同開了天眼,繞過重重殺局,最後脫困而去。
宮柳行立刻明白了——出了內奸。
黃靈仙同樣覺察不對勁了,二人卻都不動聲色。一邊暗中追查奸細,一邊繼續排程人手,搜尋許刺寧的行蹤。
直到前日,神府的追蹤高手終於捕捉到了許刺寧一行的蹤跡。
為了避免再走漏風聲,這一次,宮柳行並未通知黃大仙與無心穀的人,而且暗中按兵不動,隻等良機。
為了徹底解決這個心頭大患,宮柳行決定親自出手。
不過,宮柳行畢竟是當今天下公認的第一高手,名麵上以正道領袖自居,擁有至高無上的聲望和榮譽。
所以他得暗著來。
今晚,宮柳行換一襲黑衣,麵蒙黑布,親自出手了。
此刻,許刺寧已身受重創,幾乎任人魚肉。
就算識破他的身份,也已毫無意義。
宮柳行走到許刺寧一丈之處駐足,他那雙讓人捉摸不透的眸子,閃動著興奮的光。
“東帥,你自踏入江湖,便始終戴著青木麵具,無人見過你的真容。這些年我們也見過幾次,你未看過我真容,我也未曾見過你真容。今夜也算是有幸,能一睹東帥風采。果然,人中龍鳳。”
宮柳行話語之間,分明帶著譏嘲與俯視。
許刺寧曾經戴著青木麵具,宮柳行雖然沒有戴麵具,以真麵目示人,但是那卻不是他的真麵目,他戴著一副精妙絕倫的人皮麵具,足可以假亂真。
現在他看清了許刺寧模樣,但是許刺寧仍難看透他真容,所以宮柳行覺得他更勝一籌。
許刺寧彎腰,又吐出一口血,卻仍強自挺直身軀,他盯著宮柳行,並未聲色俱厲,也沒有咬牙切齒,而是綻出笑意,他道:“你見了我的真容,可我還未見過你的。所以,我不能死啊。有朝一日,我得親手拽下你的麵具,看看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宮柳行道:“但是你沒有機會了!”
許刺寧道:“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在,我就有。這口氣在,希望就不死。”
宮柳行聽了許刺寧這話,他道:“東帥,你這種精神值得人尊敬,
學習。那我就讓東帥嚥下最後一口氣吧。也讓你的希望徹底死去……”
宮柳行話音還未落下,許刺寧出手。
許刺寧使的是墨染星辰,瞬間,光線忽暗,數個閃亮光點驟然而現,射向宮柳行。
與此同時,許刺寧身形則朝後急飄。
他使出墨染星辰,就是讓周圍光線變暗,他趁機遁走。
但是現在許刺寧身受重創,使出的招數也打了折扣。
況且許刺寧的麵對的人,可不是一般人,是當今的第一高手。
宮柳行也瞬間出招,右手瀟灑一揮,幾股真氣蜿蜒而出,如龍蛇飛舞撲在射來的光點上。
宮柳行的身影也在原地驟然一閃,下一瞬,竟已出現在許刺寧頭頂。
他輕笑一聲,聲音飄渺:“東帥,莫走!”
許刺寧卻不抬頭,猛地轉身變向,再度疾掠。可他心知肚明,就算未受傷,他也快不過宮柳行,如今身負重創,更不可能擺脫。
果然,宮柳行身影再度虛化在上方,眨眼間又已擋在他前方。
許刺寧清楚,他根本逃不掉,隻能一邊支撐,一邊拖延。
也許拖得久了,會有轉機。
但宮柳行不會讓他拖的。
隻見他身形左右連閃,竟化作兩列虛影,排山倒海般朝許刺寧逼來。
一時間,虛虛實實,影影綽綽,真假難辨。
許刺寧胸腔翻騰,血氣衝湧,眼神卻越發淩厲。他猛地咬牙,仰天一聲厲吼,雙掌驟然噴湧內力,直轟向最輕靈飄忽的那一道虛影。
那道虛影,正是宮柳行本尊。
宮柳行也出雙掌。
“轟——!”
掌勁交擊,刹那間,巨力如山崩海嘯般湧來,許刺寧全身骨骼“嘎嘎”作響,似要寸寸斷裂,鮮血更狂噴而出。
他的身體也如斷線風箏飛出,宮柳行則身形隨著許刺寧飛出的身體飄飛,緊隨而上,寸步不離。
不知飛出多遠,許刺寧終於“砰”地墜地,濺起泥土。
宮柳行也落葉般輕飄落下,佇立在他身側。
此刻,他抬起右掌,直拍許刺寧天靈蓋——要將許刺寧最後一口氣,徹底拍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