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水晶物件,是許刺寧墜峰的瞬間從藍麵人身上拽下來的。當時許刺寧看出,藍麵人武功非常高。
殺獄太過神秘,幾個獄主更是詭秘莫測,就連許刺寧這樣的江湖大佬,也隻知道其中兩個獄主。
藍麵人的身份,他真看不出來。
當時許刺寧趁機拽下這物件,就是打算以後當線索追查。結果經曆劫難,命保住了,人卻記憶了。
他盯著物件,眼中透著迷惑,他搖搖頭。
「我腦子空空,什麼都不記得了。對了,我怎麼會在這裡?這又是什麼地方?」許刺寧拍拍腦袋。
歡喜現在也難判斷許刺寧是真傻還是裝傻,她就將事情原委講給許刺寧聽。
許刺寧聽後知道了以下幾個資訊。
一,現在他們所在地方是一座山穀,叫鳳凰穀,距獵天峰二十多裡地。鳳凰穀和天罩山屬於同一山脈。
二,歡喜、九鬥老人,還有九鬥老人徒弟李愚在鳳凰穀中生活。
三,昨日事發時間歡喜正好去了獵天峰深穀中,正好將他救了。
歡喜隱瞞了當時她跪在白石前祈願希望得到一個如意郎君,結果許刺寧掉了下來。這畢竟是女孩家的秘密。
許刺寧知道了現在身處何地,但是關於自己的資訊還是一無所知。
「我不知道自己是誰,那豈不是我也沒了。」
「你還有命在啊。九鬥爺爺說啊,換作彆人,從高空墜入深淵又砸在大石上,又把大石砸了個稀碎,彆說活了,魂魄都散了。但是你竟然沒死,而且還醒過來了,你簡直不是人!現在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妖?!快給本姑娘現身!」
歡喜說著竟然從身上摸出一麵小鏡子,然後對著許刺寧一通亂照,自己則發出「咯咯」笑聲。
當然這並不是什麼照妖鏡,隻是普通的小銅鏡。
歡喜促狹,故意戲弄許刺寧。
就在這時候,門被推開,一個男人走進來,看模樣四十多歲。男子相貌周正,頭發有些淩亂。身上穿著一件灰白長布衫,上麵大大小小有六七個補丁。
儘管這男子一副落魄模樣,但是仍可以看出他年輕時候是一個美男子。
這男子正是歡喜所說的李愚。
李愚看到許刺寧醒了先是詫異,似未料到許刺寧竟然真能醒過來。隨後李愚變得一臉警惕,眼神則充滿憤恨。
「我知道你什麼來路了!你休想騙過我!」
忘記一切的許刺寧如陷入無邊黑暗中找不到方向,李愚的話則如同一縷光,讓許刺寧看到了希望。許刺寧激動不已,眼睛發光。
「你知道?」
「我知道!」
李愚快步到了床前,他神色也顯得激動了。讓許刺寧始料未及,李愚陡然伸出雙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這小子竟然活過來了!你如果醒不了我還不懷疑你,你竟然醒了……你一定是天機侯派來的!你們用的是苦肉計……這麼多年了,我們東躲西藏他還是不放過……我做錯了什麼!就不是偷了他老婆嗎……」
偷了彆人老婆竟然還如此理直氣壯,也真是世間少有。
許刺寧被掐的喘不過氣來,他雙手抓住李愚胳膊,想將李愚拽開。但是許刺寧現在體內有蠱毒,功力儘失孱弱之極,哪能擺脫發瘋般的李愚。
李愚此刻給人的感覺有些癲狂,如同精神病發作一般。他更用力掐許刺寧,口中叫嚷。
「你墜下萬丈深淵,偏偏讓歡喜救了你!這種苦肉計,騙得了彆人瞞不過我!」
許刺寧被掐的眼珠子都凸起了,而且直吐舌頭,身體也篩糠般的抖。他看向歡喜,拚命發出「啊啊嗚嗚」聲音,希望歡喜救他。
歡喜則一副若有所思模樣,她把小鏡子晃的和撥浪鼓似的,自言自語。
「是啊,他正好掉在我麵前,又被我救回鳳凰穀,莫非這真是苦肉計……不掐個半死,看來是不會招呐……」
就連那隻叫肉丸子的貓看到李愚掐許刺寧,它也興奮地「喵喵」直叫。
許刺寧氣的心裡直罵:該死的瘋子,該死的女人,該死的貓。
這時候一個驟然而起的聲音救了許刺寧。
「你又犯顛了,快住手!」
儘管李愚認定許刺寧是天機侯派來的,想將他掐死,但是他聽到這個聲音還是住了手。
茅屋的門「吱呀」推開,走進一個精神矍鑠的耄耋老者。老者身材削瘦,頭發胡須雪白,大腦門紅潤發亮,身上穿一件洗的辨不清顏色的長衫。
老者正是李愚師父九鬥老人。
這九鬥老人可不是尋常人物,幼年拜名醫學醫術,後來更是得到一本醫學寶典,從此不問世事潛心研究,其醫術神乎其神,有白骨生肉起死回生之術。
這麼多年,知其底細的江湖人曾尋找九鬥老人,有的想利用他的醫術改造自己身體,突破武學瓶頸;有的是想延年增壽百病不生;有的則想把九鬥老人收為己用。
為了避免麻煩,這麼多年來九鬥老人一直過著隱居生活。
李愚是九鬥老人的關門弟子。雖然李愚性格怪異,但是卻一個醫學奇才,被九鬥老人寄予厚望。沒曾想,十年前李愚身上遭遇一場大變故,得罪了天機侯,從此以後他們就遭到天機神府無休止的追殺。
李愚也因那場變故受了刺激,變得有些神經質了。
許刺寧這次真是幸運,被歡喜救回,又得到了九鬥老人的救治。
九鬥老人走過來,看著發顛的徒弟。
「天機侯如果知道我們行蹤,還用得著用苦肉計嗎,他手下的人早就殺上門來了。」
歡喜見狀也附和。
「對,我也是這麼想的。他絕對不是天機侯派來的。」
許刺寧一邊咳嗽一邊瞅了歡喜一眼,這丫頭,牆頭草都沒有她搖擺的快。
李愚雖然性格古怪,但是對師傅是極為尊敬信服的。既然師傅如此說,他也就不再懷疑許刺寧。
九鬥老人又看向許刺寧,他對許刺寧也充滿探究。
「你醒了,可以告訴我你是誰嗎?」
「我不知道,我都忘了。」
失憶了?九鬥老人不由白眉微皺。
歡喜湊過來。
「爺爺,我問過了他了。他說什麼也記不起了,好不容易想起乳名叫貓兒。也不知他是裝傻還是真的什麼也記不得了。」
是真是假,九鬥老人有辦法驗證。他突然出右手掐住了許刺寧脖子。掐的位置和李愚掐的位置一樣。真不愧是師徒,都好掐人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