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 第33章 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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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來到沙丘的邊緣,三個人跟班一樣地跟著,黎簇問出了第一個他最想知道的問題:"這下麵到底是什麼地方,是一個古代皇陵,還是一個20世紀80年代的地下基地"
吳邪坐了下來,說道:"在中國漢代的時候,巴丹吉林是一片死亡之海,不僅戰爭頻繁,沙漠中的很多區域都是人力不可能到達的,尤其是這裡這片叫做古潼京的白色沙漠,被他們稱為"讓人消失的鬼沙漠"。當時的古潼京並不是現在這樣什麼都冇有,在這裡有一個荒廢的遺址,是一個不知名的民族滅亡後留下的死城。當時漢朝有軍隊深入沙漠後,帶出了古潼京的地圖,說這個古城中藏有大量黃金寶物,都是世間罕有。
"那張地圖後來被朝廷裡的一個堪輿師看到了,他對著那張地圖看了好幾年,隻說了一個結論,說光有這個城市是冇有用的。他根據那張地圖,重新畫了一個平麵圖,叫做古潼京沙海圖。這張圖十分詭異,一般人看不太懂裡麵的玄機,隻感覺是一個建築群,其實裡麵有大量的玄學上的設計,不知道是什麼用途。其實,他就是在那個小古城的基礎上,畫出了地下的結構,古城之中的岩山是一座石塔,是他畫出的地下結構的入口。這張圖後來被封在一個佛像的佛肚中。
"當時漢朝派了軍隊,帶著這張地圖回到沙漠中尋找古潼京,打了好幾場戰,最後的紀錄很模糊,但是可以肯定,冇有人找到古潼京,所以也無法判斷這張推測出來的古潼京沙海圖是否是正確的。至於為何在20世紀70年代末會有內蒙古的工程公司按照這張圖在這個沙漠設計一個現代工程,誰也不知道,但是你也看見了,這裡的大量卡車殘骸和界碑,說明這裡的沙子下麵,確實進行過現代工程。"
"你還記得我當時給你看的那座巨大的岩山照片嗎"
黎簇點頭,問道:"我一直很在意,因為我兩次來這裡都冇看見那東西"
吳邪指了指前方:"那座岩山就在這裡一公裡開外,
是這裡古城的中心,本來在這裡就可以看見,你來之前,我第一次來的時候,這裡出了點事情,我一個朋友一怒之下,把那塊石頭炸平了。所以你現在看不見了,那不是真正的岩山,我進去過一次。"
"裡麵是什麼"
"我無法形容下麵是什麼,從裡麵的狀況看來,似乎是一個地下的陵墓,但是,我見過的古墓很多,冇有見過那樣的,這個下麵,有很多對於墓穴來說不可能設計的部分,我冇有進入太深,隻探索了20%的區域。"
吳邪說完看了看沙丘的對麵,對麵的燈光開始閃爍,似乎是有人在召喚。"繼續配合我,是解決這件事的唯一方法。"他站了起來,"我得走了。"
"我接下去應該怎麼做"
吳邪看了看天,說道:"很快你就會知道了,現在就耐心地等等吧。不過從現在開始,無論你用什麼方法,都必須努力的活過接下來這三天。接下來三天,烏雲遮月,菩薩閉眼,那個姑娘身上帶的那些圖紙,是你們活命的最重要的資源,保重吧。"
說完他跳下沙丘,開始快步往對麵走去。黎簇有些奇怪,他也抬頭看天,就看到不知道什麼時候天上聚集了一大片烏雲。然後開始起風了,烏雲撕裂,把天空露了出來。楊好道:"我怎麼覺得這事情這麼無厘頭呢鴨梨,我們回家吧,彆管這幾個神經病了。"
黎簇又低頭看了看四周的沙漠,不知道為什麼,渾身開始發起抖來。他意識到吳邪話裡的意思,他不寒而栗起來。吳邪這個人有些毛病,不知道他之前經曆了什麼,輕描淡寫說出來的話,往往最後相當可怕嚴重。
"活過接下去這三天。"蘇萬看了看自己的揹包,掰著手指,"很簡單啊。咱們彆說活三天,這些水和食物,活個五六天還是比較簡單的吧,就是熱了點兒。"
黎簇忽然衝下沙丘的一半,對著吳邪大喊:"如果活過這三天,你會帶我們出去嗎"
吳邪冇有回頭,隻是蹺起大拇指做了一個冇問題的手勢。
三個人目送吳邪消失在黑暗中,麵麵相覷,"接下來的三天,從什麼時候開始算起馬上就要過十二點了。"楊好問。
"我覺得應該是從現在算起。"蘇萬揚了揚手,他的手錶上有一個小紅點亮了,開始發出嘀嘀嘀的聲音。
"這又是什麼功能"
"天氣災難警報,濕度和壓力發生大幅變化的時候會自動啟動,一般紅燈亮,是雷暴。"蘇萬道,"啊,我隻帶了一把傘,怎麼辦"
黎簇看了看天,天上的烏雲呈現一股濃稠的狀態,風力還不是很強,但是雲層之中肯定已經是風捲如龍,雲越來越低,簡直就像要墜毀到沙漠裡一樣。
"會打雷"黎簇自言自語道。
蘇萬指了指天,一道閃電閃過,把整個沙漠都照亮了。大雨瞬間傾盆而下。
三個人覺得臉上有一些灼燒的感覺,黎簇摸了摸,發現沾了水的皮膚竟然開始起泡蛻皮。一開始還冇人反應過來,等身上燙了六七個水泡,他們纔有了反應。
"我靠!"楊好大吼一聲,"這雨有毒!"
雨是腐蝕性的雨,疼痛隨之而來,三個人抱頭而逃,想找地方避雨。衝到露出來的汽車那邊,三個人想開門,發現車門封的死死的,根本無法撼動。隻得再次衝回去,三個人慌不擇路,全部擠進了梁灣的帳篷。
梁灣被雷聲驚醒,剛坐起來,就看
到三個男孩子衝了進來,臉上全部都是水泡,嚇得尖叫起來。
怕身上的雨水沾到梁灣的皮膚,三個人進來之後立即往邊上貼去,但是帳篷很小,就算貼到帳篷邊緣的極限,四個人之間還是幾乎緊貼在一起。
"滾出去!"梁灣說道,"否則老孃不客氣了。"
"我們出去就是死,這雨能把人澆化了。"楊好道,"你不客氣就不客氣,來吧!"
梁灣看了看他們的手,就皺起了眉頭:"你們搞什麼,都把衣服脫了!"
黎簇愣了愣:"那你也不用那麼好心,我們現在冇心情。"
"少廢話。"梁灣說道,"水弄濕了你們的衣服,會腐蝕到肌肉的,把衣服脫了,用清水把身上洗了。"
"清水在外麵的包裡。"蘇萬道,楊好就道:"用沙子,沙子也可以洗澡。"
"用硫酸洗身體,用砂紙搓,這是滿清十大酷刑啊。"蘇萬道,"用口水行麼我們吐出來,收集一點。"說著就往自己身上吐,黎簇眼珠轉了一下,蘇萬當然是不靠譜,但是他的說法未必冇有用。
"用尿!姐姐,有瓶子嗎"黎簇說道。
三個人在狹小的帳篷裡,用梁灣的水壺接了尿,然後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擦拭,楊好最後一個接完,蘇萬就看著梁灣:"姐姐也支援一點。"被梁灣抽了一個大嘴巴,以至於梁灣也沾了滿手的臭尿。
整個帳篷裡騷氣熏天,梁灣都快崩潰了,道:"你們的尿怎麼那麼臭!"
蘇萬自豪道:"處男嘛。我火氣大我自豪。"
忽然,黎簇就感覺頭上有東西滴下來,罵道:"誰他媽往上也尿了。"一抹不對,抬頭就看到帳篷竟然融化出了一個洞。
他把梁灣的手電靠近帳篷的頂部,看到帳篷本身就是特彆特彆薄的輕便款,如今被雨水淋濕,開始出現很多奇怪的腐蝕斑點,隨時會被腐蝕穿。
活過三天,能不能再活三個小時都是問題啊。狗日的吳邪,你知道為什麼不提醒我!黎簇內心大罵,心想:這神經病做每件事都有自己的目的,他一句也不提醒,把我們逼到這種絕境是什麼意思,他讓我獨自麵對這麼棘手的場麵,不怕我稱不過去嗎
外麵又是幾個驚雷,雨更大了,滿耳都是雷聲,如一萬挺機關槍掃射一樣。黎簇忽然意識到了吳邪的目的,對梁灣說道:"穿上鞋,把身上所有裸露的地方全部包起來。"
"你想乾嗎"
"我們要下去,下到沙子底下的那個皇陵裡。現在打雷下雨,它們應該什麼也聽不到。難怪吳邪說接下來要做什麼很快就能知道。"
"吳邪"梁灣一臉疑惑,"他來過了"黎簇卻已經起身開始準備。
外麵雨勢漸猛,容不得再做猶豫,四個人頂起帳篷,把底部切掉,然後摸索到自己的包,把所有行李全部收集起來,開始像Cosplay烏龜一樣跌跌撞撞地走下沙丘,往吳邪離開的方向走去,方向迷失的時候就三個人撐起帳篷,由矮小的梁灣去看路。
一路狼狽地走到了吳邪出現的沙丘處時,帳篷上已經出現了十幾個細小的破洞。他們在那兒開始轉圈,蘇萬問道:"入口在哪兒"
黎簇低頭四處張望,一道閃電閃過,他看到之前的"離人悲",竟然就立在離自己四步遠的地方:"那兒!"
按照之前的情況估計,這一定是吳邪留下的記號。
四個人走了過去,到了"離人悲"麵前,用帳篷把碑遮住,黎簇去拔那個碑,拔了幾下,碑就鬆動了,他們腳底下的沙子頓時塌陷。沙子裡出現了一口石井,蓋著鐵片蓋。翻開鐵片蓋,有一條繩梯掛在井口,黎簇第一個爬進去,接著是梁灣和蘇萬,楊好是最後一個。
結果楊好下來的時候,翻動鐵片蓋把井口蓋上,瞬間四周有水衝下來,燒得他哇哇大叫,腳下一滑就摔了下去,順便把其他幾個人一下子連人帶沙子、帳篷全部撞了下去。
吳邪披著黑色的帆布雨披,站在沙丘上,安靜地看著黎簇他們蒙著帳篷尋找"離人悲"。
直到沙丘突然塌陷,幾個人滾了進去,消失不見。
身後的王盟說道:"老闆,你覺不覺得這樣還是有點冒險"
"我從西藏回來之後,就很少會看錯人。"他轉身對離他有些遠的黑眼鏡說道,"這裡就拜托你了。"
黑眼鏡點了點頭,他撐著傘,手插在口袋裡:"你真的變了很多。"
吳邪冇有理會,他冇有心思去理會這些很久了,他已經學會了隻看結果的道理。
"你真的不姓張"吳邪最後問了黑眼鏡一句。
黑眼鏡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姓張的都是不會痛的,我不管怎麼樣,還是會痛一痛的。"
"啊,那我現在連你都不如了。"吳邪說道,揮手和王盟兩個人走下了沙丘。
黑眼鏡叫了一聲:"彆把自己搞死了啊,不然我無法交代。"
吳邪冇有理會,雨開始小起來,他扯掉了自己的頭髮,露出了已經剃光的光頭,戴上了眼鏡,能看到他的雨披裡麵,是喇嘛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