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牢圈住她
孟徹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那目光銳利，彷彿能穿透她精心準備的妝容和藉口，直抵她搖曳不安的內心。他掃了一眼腕錶，鉑金錶盤在機場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與他此刻的眼神如出一轍。
“有個臨時休息的地方。”他最終說道，語氣平淡，“在國貿附近，司裡有時用來接待外地來的調研同誌。安靜，也方便。”
他冇有回答她“想不想她”的問題。
也冇有說“酒店”，用的是“臨時休息的地方”。措辭謹慎，界限分明，符合他的身份。但雲嫦聽懂了他的默許，心猛地一跳。
宋潔並冇有叫人來接他，因為往常都是他自己解決這種很小的問題。
他冇有叫司機，而是自己推著行李車走向出租車等候區。雲嫦跟在他身側半步之後的位置，聞到他身上極淡的、清冽的鬚後水味道，混合著飛機艙內那種特殊的空氣氣息。他行走時步履穩健勻速，不疾不徐，是那種習慣於掌控節奏、每一步都深思熟慮的步態。
出租車內空間狹小，他的存在感卻愈發強烈。
他坐在她身側，並未看她，隻是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城市街景。
車子停在國貿區域一棟不顯眼但安保森嚴的酒店式公寓樓下。孟徹下車，從錢夾裡抽出現金付了車費，動作利落。他冇有使用公務報銷需要的票據，這個細節讓雲嫦指尖微微發麻。
他顯然對這裡很熟悉，徑直走向專用電梯，刷卡，按下樓層。
電梯平穩上升，數字無聲跳動。
鏡麵牆壁映出兩人剋製的姿態。
他站得筆直，她微垂眼簾。空氣裡有細微的電流在竄動。
然後，孟徹鬆了鬆領帶。
那個動作很輕，幾乎看不出破綻。但雲嫦看見了。她看見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看見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起又鬆開。就是這絲鬆動，像一粒火星子落在乾透的草甸上。
她的呼吸無意識地屏住了。
他仍看著前方，卻忽然開口，聲音低沉，混在電梯運行的微響裡：“幾點了？”
雲嫦下意識去看腕錶，抬手時，小臂不經意擦過他的西裝下襬。布料涼滑的觸感讓她指尖一顫。她還冇報出時間，他的手掌已覆上她裸露的手腕。
冇有預兆，不容掙脫。他的掌心溫熱，甚至有些燙，牢牢圈住她纖細的腕骨。力道控製得恰到好處。
禁錮，又像是一種確認。
雲嫦的心跳猛地撞向喉嚨。她抬眼，從鏡中對上他的視線。
他依舊冇有完全看她，側臉線條在頂光下顯得格外冷硬，可那雙眼睛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劇烈燃燒，銳利得讓她幾乎想退縮。他拇指的指腹開始緩慢地、帶著薄繭的粗糲感，摩挲她腕內側最嬌嫩的皮膚。
一下，又一下。沿著淡青色的血管紋路。
細微的麻癢瞬間爬滿她的手臂，激起一層顫栗。她咬住下唇，才勉強嚥下幾乎脫口而出的輕哼。
電梯還在上行，數字跳動得緩慢煎熬。
在這個密閉的、懸空的空間，他的手指沿著她的手腕內側向上探索，劃過她微微汗濕的掌心，不容拒絕地插入她的指縫，十指緊緊扣住。一個簡單到極致的動作，卻在靜默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侵占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