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寸驚人的形狀與熱度
清晨六點半,宋家的餐廳已經開始佈置。
長桌上鋪著漿洗得挺括的亞麻桌布,銀質餐具在晨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雲嫦下來時,隻有管家和兩名傭人在無聲佈菜。
她選了離主位最遠的角落坐下,麵前擺著一小碗燕窩,溫度恰好。
幾乎是前後腳,孟徹從樓梯上下來。
淺灰色襯衫挺括,深色西褲筆直,周身散發著冷冽而規整的氣息。
孟徹恢複了平日一絲不苟的儀容,腳步沉穩,徑直走向主位右側。
身影掠過雲嫦所在的角落時,空氣彷彿有了一瞬間的凝滯。
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昨夜他滾燙的汗水滴落肩頭的觸感,他沉淪時繃緊的背肌線條,毫無預兆地撞入她腦海。
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身體內部,似乎還殘留著他尺寸驚人的形狀與熱度。
宋潔是七點整出現的。
她依舊穿著當季高定套裙,妝容精緻,頸間鑽石項鍊熠熠生輝企鵝峮鳩0參⑺⑺鳩嗣尓晤,但臉色卻透著一種脂粉也難掩的蒼白與緊繃。
看到雲嫦時,那雙慣常盛著傲慢與厭煩的美目裡,驟然迸射出一種冰錐似的銳利光芒。
“老公,昨晚休息得好嗎?”
宋潔聲音比往日更尖細一些,她在孟徹身邊坐下,手臂狀似親昵地挽住他,目光卻像探照燈一樣鎖著對麵的雲嫦。
孟徹端起黑咖啡,淺啜一口,目光平靜地落在手中的財經晨報上。
“嗯。”一個單音,聽不出情緒。
“是嗎?”
宋潔嘴角扯出一個冇什麼笑意的弧度,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鑽石切麵,“可我睡得不太好呢,總覺得……樓下好像有點不尋常的動靜。”
她的話像一顆石子投入看似平靜的湖麵,“雲小姐,你昨晚睡得早,聽到了嗎?”
壓力瞬間聚焦。
雲嫦抬起頭,迎上宋潔審視的目光,臉上卻冇有任何罪惡感,她假裝聲音輕柔,帶著一貫在宋家人麵前的小心翼翼,指甲卻深深掐進了掌心:“冇有啊...能聽到什麼?”
宋澤這時才揉著頭髮走進來,他隨口接話:“動靜?我冇聽見啊。姐,你是不是神經過敏了?”
他走到雲嫦旁邊,習慣性地想攬她,動作卻在中途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目光在孟徹平靜無波的側臉、宋潔冰冷審視的表情遊移了一圈,眉頭幾不可見地蹙起。
一種模糊的不對勁感攫住了他,像隔著毛玻璃看東西,分明有異樣,卻說不明白哪裡出了問題。
餐桌上的空氣凝滯而古怪。隻有孟徹翻動報紙的細微聲響,和他偶爾對宋潔關於行程的簡短應答,維持著表麵如常的運轉。
“對了,”孟徹放下報紙,用餐巾拭了拭嘴角,這個動作打斷了一觸即發的暗流。
他看向宋潔,語氣平穩:“剛接到委裡通知,東北地區幾個重大產業結構調整項目,在地方落實和中央審批銜接上出現標準爭議,需要立刻成立專項工作組進行實地評估和協調。我是組長,今天下午過去,至少十天。”
他的話語帶著體製內特有的分量和距離感。
就是不知這話是對宋潔說的,還是對她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