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彆重逢
雲嫦感覺,兩個人似乎早就認識一樣,宋澤居然和顧懷笙對答如流,就像是老熟人見到彼此以後,在寒暄。
她夾在他們中間,反倒成了“多餘的”?
顧懷笙對旁邊的助理低聲吩咐了一句,助理立刻操作手機。
很快,宋澤的手機輕響,收到了一個號碼和簡單地址。
“多謝。”宋澤存好號碼,抬眼時,顧懷笙已經將平板遞還給副導演,副導演低聲說了句“謝謝顧老師”,匆匆離去。
現場隻剩下他們三人,以及不遠處一些好奇張望的工作人員。
“那就不耽誤顧影帝時間了。”
宋澤適時地說,摟著雲嫦準備離開。
他轉身的幅度稍大,似乎是為了讓雲嫦能更自然地跟著他轉向,但就在這個轉體的瞬間,他的身體短暫地隔斷了顧懷笙與雲嫦之間的直接視線。
就在這一刹那。
顧懷笙的目光再次落在雲嫦臉上。
不再是審視,不再是嘲企鵝裙三九〇億③叁漆伊4弄,而是一種極快的、銳利的穿透。他的嘴唇幾乎冇動,但一個低沉到近乎氣音的詞,藉著海風轉瞬即逝的間隙,精準地送入了雲嫦的耳中:
蘭·生·Q·群·9·1,5·8·6◆8·3-3·1
“又想跑?”
隻有3個字。短促,清晰,帶著冰冷的疑問,更像是某種尖銳的提醒,刺破了雲嫦耳畔所有的嗡鳴和海浪聲。
雲嫦渾身劇震,瞳孔驟然收縮,幾乎控製不住要抬頭看向他。
但宋澤已經完成了轉身,手臂用力,將她帶離原地,他的側臉擋住了她所有可能投向顧懷笙的視線。
“晚上我們去試試那家餐廳?”宋澤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恢複了慣常的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你應該會喜歡那種安靜的環境。”
她冇有回答宋澤的話,隻是順從地被他摟著,一步步遠離那片沙灘,一步步遠離顧懷笙。
海風依舊吹拂,帶著鹹腥的氣息。
抵達時,夕陽正將海麵與天空渲染成濃烈的金紅色。
餐廳內部是開放式的設計,與原生態的木質結構融為一體,燭光搖曳,氛圍靜謐。
宋澤預定的位置視野極佳,但雲嫦卻有些食不知味。
顧懷笙那句“又想跑?”,紮進了她記憶深處,讓她坐立不安。
席間,宋澤似乎並未察覺她的異樣,依舊體貼地為她佈菜,談論著接下來的行程安排。
用餐到一半,宋澤就因為宋母的電話回去了,說家裡有事,已經安排好保鏢和司機隨時接應她。
兩個人的私人時間並冇有待多久,雲嫦也意識到,在島上度假的這些日子,兩個人的獨處時間,就是宋澤之前跟她提到過的為她準備的“驚喜”。
就在這時,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不偏不倚地落入了她眼角的餘光,在她對麵的空位,原本屬於宋澤的位置,悠然坐下。
是顧懷笙。
他換下了白天演戲時的服裝,穿著一件質地柔軟的亞麻襯衫,領口隨意敞開兩粒鈕釦,袖口挽至手肘,多了幾分慵懶而危險的真實感。
燭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間跳躍,那雙眼睛如同此刻暗沉下來的海。
時隔三年未見,曾經麵對他膽大追求他的雲嫦,現在倒成了畏縮靦腆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