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更卑微
周樂陽也看到了,他反而興奮起來,眼眸亮得驚人,那是屬於年輕雄性的、麵對挑戰時的光芒。“好啊,我等著。”他對著手機,無聲地說道。
雲嫦卻感到一陣寒意順著脊椎爬升。她瞭解宋澤,這三個字背後,絕不僅僅是憤怒那麼簡單。那是風暴來臨前的死寂。
“你走吧。”她忽然說,聲音疲憊。
周樂陽身體一僵:“什麼?現在?他馬上就要回來了!”
“就是因為他要回來了。”雲嫦轉身看著他,眼裡冇有多餘的情緒,“你還想當著他的麵,再表演一次嗎?”
“我不怕他!”周樂陽下頜繃緊。
“我怕。”雲嫦閉了閉眼,“這不是遊戲了,周樂陽。你該走了。”
她的語氣裡有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周樂陽盯著她看了幾秒,終於意識到,這場他以為刺激又充滿征服意味的冒險,對她而言,可能已經走到了一個需要獨自麵對的危險邊緣。他有些不甘,但還是開始快速穿衣服。
“有事立刻打給我。”他臨走前,用力抱了她一下,在她耳邊說,“我不會讓他傷害你。”
雲嫦冇有迴應。門關上,室內驟然寂靜,隻剩下浴缸裡漸漸冷卻的水,和空氣中瀰漫的、揮之不去的、背叛的氣味。
她慢吞吞地清理浴缸,擦拭水漬,打開窗戶讓冷風吹散滿室旖旎。每一個動作都遲緩而機械。然後她換上家居服,坐到沙發上,靜靜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像鈍刀子割肉。窗外的雪冇有停歇的意思,將世界掩埋成一片純白,彷彿能掩蓋一切汙穢。
不知過了多久,樓下傳來沉重的引擎聲,急刹車的刺耳響聲,然後是車門被狠狠甩上的巨響。
腳步聲踏過積雪,快速逼近門口。
鑰匙插入鎖孔,轉動。
“哢噠。”
門開了。
裹挾著室外凜冽寒風的身影,出現在玄關。宋澤的大衣肩上落滿了雪,頭髮也有些淩亂,他站在那兒,冇有立刻進來,隻是抬起眼,看向客廳沙發上的雲嫦。
他的眼神深不見底,冇有預想中的暴怒咆哮,隻有一種極致的冷,冷到讓雲嫦放在膝蓋上的手指,不自覺蜷縮起來。企鵝峮⑼齡參⑺⑺鳩嗣尓午
四目相對。
空氣凝固,隻有他髮梢融化的雪水,滴落在地板上的聲音。
嗒。
嗒。
“他呢?”宋澤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彷彿暴風雪中心的風眼。
“他走了呀。”她故意作出輕快的樣子,彷彿剛剛的偷情就像家常便飯,根本不是什麼大事。
在宋澤想要再開口之時,她搶先話題:“宋澤,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
“你可以有備胎,我就不能有嗎?”
“反正這個宋家未婚妻的身份,你愛給誰當給誰當吧!”
“我已經和你說過,要麼就分手,要麼你就彆管我,是你求著我不分的,現在二選一,你選吧!”
她說這話的時候,很有底氣,根本不像是做錯了事的人,反倒有了很足的理由。
宋澤聽著,都驚了。
現在,他們倆之間,更卑微的,反倒成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