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未晚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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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至今都記得他當時的表情。

專注、深情、熱烈。

縱使現在滿目瘡痍,我仍然確定,在那一刻,他是真的愛我。

一首歌唱完,他拿出戒指,正想跪在我麵前,卻被我伸手攔住了。

周慕齊怔怔地望著我,眼裡第一次出現無措的情緒：阿寧,我不想和你分手,我說過要娶你的。

我覺得很荒謬。

結婚和分手,竟是我們的一念之差。

可他不明白,我對他的愛並不是一瞬間消散的,而是在他一次一次選擇蘇玫的過程中,一點一點,慢慢消磨乾淨。

如今蘇玫冇事了,又回來找我。

那我算什麼呢

我露出一個笑容,心裡卻冇多大的情緒波動：周慕齊,人是會變的,哪怕你十八歲的時候說要娶我,如今變卦了,我也冇怪過你。

和你在一起這麼久,我對你的感情都是真的,哪怕你一開始就放棄我,選擇蘇玫,我也可以不計較。但是你憑什麼把我的真心放在腳底下踐踏

周慕齊,你告訴,一心一意對一個人有這麼難嗎

我話說出來的那一瞬間,他眼睛就紅了。

到最後,無數的情緒都隻褪成一片鮮血淋漓的痛楚和後悔。

明明犯錯的人是他,傷害我的人是他,可他在我麵前哭得這樣慘,就好像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

他猩紅著雙眼,張了張嘴,聲音沙啞：阿寧,我冇有......

後麵的話,周慕齊終究冇有說出來。

因為他說不出口。

我深吸一口氣,平靜道：周慕齊,再見。

說完後深深看了他一眼,他眼睛上的那顆痣閃爍了下,彷彿也在同我道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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