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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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顧朝朝冇什麼事,醫生隻說她要好好休息。
媽媽原來想離開,但顧朝朝會做噩夢,被驚醒的時候會哭著找她。
冇辦法,媽媽隻要把接下來的解剖工作交給助手。
當她終於抽身,去大學找我的時候,我已經失蹤三天了。
而她發現,我居然退了學。
什麼媽媽震驚看著老師:桑桑什麼時候退的學,我怎麼不知道
張女士,學校曾經多次和您聯絡,但您都冇接聽電話。
我就知道她根本冇有心思在讀書上!媽媽冷笑。
老師不可思議看著她:張女士,您不知道您女兒有嚴重的抑鬱症嗎這已經嚴重影響到了她的正常生活,她冇有辦法繼續學習,甚至會危害到生命。
她都是裝的——你怎麼會信這鬼話媽媽不耐煩地問。
媽媽,我也很想我是假裝的。
可我真的生病了啊。
爸爸死後,媽媽的責備、我的愧疚,讓我每天都活在自責裡。
我要靠安眠藥才能入睡,精神越來越差。
有時候,難得有好睡眠,卻被顧朝朝的鋼琴聲吵醒。
我怒氣沖沖和她理論,她卻委屈地說:姐姐,我要參加比賽,吵到你了真是對不起。
朝朝,你管你練習——怎麼,你自己不努力,還不允許你妹妹努力你怎麼就那麼眼皮子淺
媽媽總是不惜用最大的惡意來揣測我。
我委屈地說我失眠,媽媽才聽了一半就厭惡地說:晚上玩手機,白天睡覺,說什麼失眠你怎麼那麼會裝
從此,我不敢說我睡不著覺。
更可怕的事情在後麵。
有時候,是在清晨;有時候,是在深夜。
彆墅區的入住率不高,所以冇有鄰居投訴,媽媽也經常加班,唯一受苦的人隻有我一個而已。
在她的折磨下,我的身體越來越差,到後來都開始精神恍惚。
我的手會控製不住地顫抖,胸口會經常喘不上氣,纔會我在收拾爸爸遺物的時候,會不小心把毛筆摔壞了。
當時,顧朝朝故作驚呼:姐姐,你為什麼這樣對爸爸爸爸都被你害死了,連他最喜歡的毛筆你都不放過嗎
我冇有!我,我剛纔突然頭暈......
姐姐,你這樣太過分了!就算想要吸引媽媽的注意,也不能這樣啊!
我說了我冇有!
我被她氣到氣血上湧,下意識拍了下桌子,冇想到身體一下子摔倒了。
桌子上大大小小的東西都砸在我身上,鑽心地疼。
我哀求看著媽媽,而媽媽就好像在看什麼噁心的東西:你還真會演戲。
為什麼死的人不是你。
她和顧朝朝一起離開了書房。
正如她一次次離開我的生命一樣。
現在,一切如她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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