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最重要的是,馬上把酉水河穀中的海軍陸戰隊調回來。
於是,在虎賁營斥候發出那聲慘叫後,一支火箭便升上天空。
很快,在數裡外又有一支火箭升上天空。
一支又一支火箭升空,不出一刻鐘,便已將資訊傳入酉水河穀的深處。
黑燈瞎火的,如果派人去酉水河穀傳信,太慢了。
與此同時,山穀外,快速燃起十數堆篝火。
在篝火的映照下,一萬陸戰隊將士用事先製作好的營寨預製件,正快速地搭建營寨。
同時,三千多特戰隊和五百龍鱗衛也在穀口前豎起了盾牆,同時人手一把神弩對準了穀口,以防虎賁營不管不顧地直接向外衝。
陳應給龐統灌了幾口水,讓龐統從沮喪中緩了過來。
龐統馬上派出親衛,一邊去各隊中安撫軍心,一邊將領隊的中郎將,都叫過來,共同商議如何突圍。
在中郎將趕來的這段時間,龐統就已經想清楚了。
其實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虎賁營最擅長的是什麼?
自然是山地戰。
儘管他們此時被困山穀中,可畢竟還是在山地之中。
隻要能衝出山穀,那就是虎賁營的天下。
他們不能等天亮後再行動。
有了一夜的時間,護民軍肯定會加固他們的包圍圈。
而且,由於營地中的糧食已經被護民軍搬空,剩下的那點乾糧,最多隻夠一千人吃一頓的。
至於他們他們的身上攜帶的乾糧,在從臨沅趕赴沅陵的路途,基本已經消耗殆儘,最多隻剩下一天半的乾糧,根本無法死守山穀。
於是,龐統建議,分為兩路突圍。
一路趁著夜色,如平時訓練一般,攀爬懸崖出山穀。
另一路先派斥候,攀爬上穀口兩側的崖頂,然後摸出山穀。
出穀後,想辦法乾掉護民軍的警戒哨,然後全軍出動,趁夜突出山穀,然後便向他們訓練時劃分的三、五、七號區域集結。
虎賁營早已將武陵山中各個區域,賦予了編號。
兩路中,隻要有一路能夠走通,他們便可以趁夜隱於大山之中,稍稍集結後,便可以對護民軍展開山地遊擊戰。
關鍵是虎賁營的將士,根本不擔心黑夜。
他們在這裡足足訓練了五年。
無論是營地內還是營地外,他們都極為熟悉,閉著眼睛也可以翻山越嶺。
可龐統剛剛提出這一突圍計劃,便被來報告的斥候澆了一頭冷水。
斥候說,護民軍在山穀外,點燃了大量篝火,把出穀口照得通明,斥候根本出不去山穀。
隻要出去,便會被發現。
而且,根本就不用望遠鏡就可以看到,穀口外六十餘丈遠的地方,數不清的護民軍,正在搭建營寨。
火光下,看得非常清楚,搭建營寨的速度極快。隻半刻鐘,寨牆已經起來了。
斥候跑過來報告的這一會工夫,大概營寨的寨牆已經完全成型了。
另外,斥候想攀爬上穀口兩側的崖頂,隻爬了一半,崖頂上就點起了火把。
斥候隻好又退了下來。
得了,第一路突圍計劃還沒有開始下令實施,便已經胎死腹中。
龐統讓斥候回去繼續監視穀口,並讓親衛傳令,開始拆營地內的房屋,取下木材後,在穀口處搭建防禦工事。
穀口是必須要防備的,萬一護民軍頭鐵,想衝入山穀怎麼辦?
“看來,要出穀,隻能走後山攀爬懸崖了。”龐統遣走斥候後。
黑夜之中,根本不知道山穀外有多少護民軍。而出穀口狹窄,橫向排上百餘人,差不多就把穀口堵嚴實了。
所以,從穀口正麵衝擊,基本不大可能。
既然正麵衝擊不可能,那便隻剩下攀崖突圍這一條路了。
“就攀崖出穀。我們訓練夜戰之時,豈不是都是從後山攀爬出去的嗎?”鮑隆讚同這一突圍方案。
黑夜攀崖出穀,也是虎賁營的訓練專案之一。
虎賁營中每個將士,包括龐統、陳應、鮑隆三人在內,都有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間中,徒手爬上崖頂的經曆。
“護民軍能夠發現山穀,兩戶武陵蠻已經消失,那後山的天路,會不會也被護民軍發現了?”陳應有些疑惑。
天路,是虎賁營自己起的名字,其實就是後山的六條能夠攀爬出穀的通道。
“可沒有糧草,我們在營地中根本堅持不了幾天。”一個中郎將說道。
兩萬虎賁營,分為兩軍,每軍一萬人,分彆由陳應和鮑隆兼任軍長。
每軍又分為兩部各五千人,由中郎將統領。
中郎將下麵,便是統領一千人的校尉。
可見,中郎將在虎賁營中,也算是高官了。
“哪怕後山的天路被護民軍發現了,他們也不會想到,我們可以摸黑攀崖。
“平時訓練夜戰和夜間攀崖,兩戶武陵蠻都已經睡下,根本不知道虎賁營黑夜也能夠攀崖出穀。”龐統稚嫩而憨厚的臉上,全是凝重。
“對,悄無聲息地攀上去。就是崖頂有護民軍,也可以打他們一個猝不及防。”鮑隆來勁了。
“反正今夜一定要衝出去。我們身上隻有一天的乾糧。今夜是關鍵。吾讚同攀崖突圍。”一個中郎將說道。
“可我們用大盾掩護,衝至對方寨牆十五丈處,然後用手雷不是可以炸開對方的營寨嗎?”又一個中郎將覺得正麵衝擊,也是有可能的。
“營地倉庫中,本有近兩千手雷,十萬箭矢和眾多兵器,如今都不見了。
“護民軍得到了近兩千手雷,可以從穀口兩側崖頂處拋下,我們的盾陣便已經失去了作用。”龐統沉重地說道。
用手雷炸盾陣,直接能讓盾陣支離破碎。
所以,要從山穀正麵突圍,最終還是得用屍體堆。
“軍師,既然隻有攀崖這一條路,就不用商議了。吾願率敢死隊攀崖,為虎賁營殺出一條血路。”
“吾亦願往!”
“吾亦願往!”
四個中郎將,個個爭先。
“那可是血色天路呀。”龐統有些不忍的說道。
“正麵突擊,血色更濃。”鮑隆說道。
“虎賁營,沒有怕死之人。”四個中郎將異口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