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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歲媽媽成高考狀元 第66章 止振(映象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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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淨實驗室的無影燈慘白如霜,將空氣濾成一片近乎真空的死寂。銀色箱體敞著口,內裡的事物靜靜陳列,在冷光下泛著一層妖異的光澤,像某種突破了生死界限的造物,散發著褻瀆生命本源的詭異美感。

那塊核桃大小的人工培養腦組織,懸浮在微型生命維持皿的淡粉色基質中。半透明的凝膠裡,細密的金色紋路如蛛網般交織,又似積體電路板上的精密走線,正隨著營養液的緩慢流動,有節律地微微搏動。它並非自然大腦那般溝壑縱橫的褶皺形態,更像一個被精心設計過的、高度簡化的神經團簇模型——那些金色紋路,正是嵌入其中的、負載著未知資訊的金屬納米線網路,每一次搏動,都在無聲地釋放著某種規律的電訊號。

旁邊的密封艙內,淡金色的液體在特殊偏振光的照射下,浮現出無數納米尺度的光點。它們像被困在琥珀裡的星河,循著某種隱秘的軌跡緩緩流轉,折射出細碎而冷冽的光。每一粒光點,都是一枚高度複雜的、表麵刻滿多層螺旋紋路的金屬“資訊種”,彷彿是造物主遺落的、寫滿了禁忌程式碼的微型晶片。

沈墨隔著厚重的防護麵罩,聲音通過內部通訊係統傳來,帶著被壓抑到極致的震撼:“這塊腦組織,是神經膠質細胞與人工誘導多能乾細胞分化神經元構建的雜交體,培養週期預估在六個月以上。那些金色納米網路……初步電生理檢測顯示,它在自發產生一種極其規律,卻又異常簡單的簇狀放電模式,像是一段被設定好的、無限迴圈播放的固定‘旋律’。更驚人的是——”他頓了頓,指尖在操作屏上飛速劃過,調出兩組對比圖譜,“這種放電模式,與我們掃描‘資訊種’表麵刻痕後,轉換成的電磁波譜片段……匹配度超過97!”

“這意味著什麼?”宋禹站在觀察窗外,指節因用力攥緊而泛白,聲音緊繃得像一根即將斷裂的弦。

“意味著,這些‘資訊種’就是為了‘演奏’或‘接收’這段固定‘旋律’而生的!”沈墨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戰栗,“這個培養腦組織,不是實驗樣本,它是一個預先除錯好的、能夠完美‘播放’這段旋律的‘生物揚聲器’!或者反過來說——它是一個能被這段旋律精準‘啟用’,並產生特定反應的‘生物接收器’!”

“第七型的……演示模型?”老吳站在宋禹身側,臉色凝重如鐵,喉結艱澀地滾動了一下。

“更像是……一個‘引信’和‘信標’的結合體。”沈墨調整著顯微成像係統的焦距,螢幕上,金色納米線的紋路被放大到極致,繁複得令人眩暈,“這塊腦組織本身不具備任何複雜功能,但它釋放的規律性電訊號,很可能就是啟動更複雜‘第七型’程式的‘初始金鑰’!而旁邊這些‘資訊種’,則是封裝了完整‘程式包’的載體。一旦‘金鑰’啟用,‘資訊種’就會根據預設指令,在合適的‘土地’——也就是真正的活體大腦裡——生根、生長,最終織造出完整的‘第七型’神經網路!”

一個作為啟動鑰匙的簡化生物模型,一管裝載著完整“惡意程式碼”的納米製劑。

宋禹的心臟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後頸。“老師”讓鐘明遠不惜暴露也要傳遞這個箱子,到底是想驗證什麼?又或是想把這枚危險的“種子”,送到誰的手裡?

“鐘明遠知道箱子裡是這個嗎?”宋禹猛地回頭,看向審訊室的方向。

“審訊組剛同步了最新資訊。”老吳調出加密通訊界麵,“鐘明遠看到照片時,整個人都僵住了。他說自己從未見過這塊培養腦組織,一直以為箱子裡是激發模組和‘資訊種’原液。他推測,這應該是‘老師’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利用他提供的基礎技術和資料,讓其他核心團隊秘密完成的‘驗證成品’。”

“驗證?”宋禹咀嚼著這個詞,眉峰緊鎖,“驗證給誰看?又或者……是在為誰驗證?”

他的話音未落,指揮中心的加密頻道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警報聲,打破了實驗室的死寂:“宋隊!技術監控組緊急報告!十分鐘前,截獲一段極其短暫,但功率極強的定向加密訊號!發射源初步定位在城東方向,訊號特征與之前監控到的、疑似‘老師’相關的暗網節點高度吻合!訊號內容暫時無法破譯,但接收方坐標……大致指向省第一人民醫院區域!”

省第一人民醫院?!

宋禹腦中轟然一響,瞬間閃過鐘明遠那句“‘土地’也已肥沃”,還有自己方纔下令排查的——“與神經疾病、特殊植入手術相關”的線索!

“醫院!”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急迫,“‘老師’要找的‘載體’,很可能就在省一院!立刻聯係省一院保衛科和轄區警方,請求緊急協助!查最近一個月內,所有神經外科、精神科、腦科的住院病人,重點篩排查那些病情複雜、診斷不明、或出現異常體征波動的!尤其要注意,是否有非本院、來曆不明的‘專家’介入治療,是否有計劃外的特殊檢查或‘實驗性治療’申請!”

命令剛下達,另一條緊急情報便飛速接入,像一塊巨石,狠狠砸進本就波濤洶湧的水麵:“宋隊!國際刑警協查反饋!那個‘第七生物動力學研究所’的註冊法人和主要資助方,是一家開曼群島的離岸信托基金!該基金近三年的資金流水顯示,有數筆大額款項流向了一家瑞士註冊的私人醫療管理公司!而這家公司,與省內多家高階私立醫院和醫學研究機構有合作,其中就包括——省一院國際醫療部!”

一條條線索,如同歸巢的夜鳥,帶著刺骨的寒意,密集地投向省第一人民醫院這個目標!

“沈墨!”宋禹對著通訊器低吼,“立刻對那塊培養腦組織和‘資訊種’做最高優先順序全麵分析!嘗試逆向推導,它們匹配的‘載體’可能需要的生理條件或病理基礎!這或許能幫我們縮小排查範圍!”他語速快得像在掃射,“老吳,你坐鎮指揮中心,協調所有資訊流和行動單位,我帶一隊人去省一院!”

“小心點,宋隊。”老吳按住他的肩膀,眼神凝重,“這很可能是個陷阱。‘老師’太狡猾了,他不會把這麼重要的線索,平白無故地送到我們麵前。”

“我知道。”宋禹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大步向外衝去,風聲在他耳邊呼嘯,“但如果這是真的,‘老師’可能已經摸到了‘載體’的床邊。我們晚一步,可能就再也來不及了。”

夜色如墨,省第一人民醫院的神經內科重症監護區,燈火通明得像一座不夜城。消毒水的味道混著疾病特有的沉悶氣息,彌漫在冷白的走廊裡,讓人呼吸都帶著滯澀感。

宋禹帶著幾名便衣乾警,在院方保衛科長和神經內科主任的陪同下,圍在醫生辦公室的電腦前,快速翻閱著近一個月的危重、疑難患者病曆。螢幕的光映在每個人臉上,神色皆是凝重。

“宋隊,這個病人……情況有點特殊。”一位鬢角染霜的資深主治醫師,指著螢幕上一份標注著“疑難雜症”的病曆,眉頭緊鎖,“患者男性,陸國棟,42歲,市建築設計院高階工程師。一週前因突發不明原因昏迷伴全身強直陣攣入院。腦脊液、影像學、代謝篩查做了個遍,都沒找到明確病因。他昏迷程度很深,但奇怪的是——對某些特定頻率的聲音刺激,會出現異常同步的腦電圖尖波反應,像是……像是一種被刻意強化過的條件反射。”

他頓了頓,調出一段腦電圖波形圖,指著上麵突兀的尖峰:“我們院內會診了好幾次,也請了外院專家,都沒定論。三天前,國際醫療部那邊,突然介紹了一位海外歸來的華裔神經調控專家過來會診。那位專家姓譚,叫譚耀華,說他有個前沿的‘靶向神經微電流共振乾預’方案,可能對這類不明原因腦功能紊亂有效。方案已經遞過來了,正在和家屬溝通簽字。”

特定頻率聲音刺激?異常同步腦電反應?海外歸來的神經調控專家?

宋禹的心跳驟然加速,血液幾乎要衝上頭頂。這些關鍵詞,像一把把鑰匙,精準地插進了他心中最緊繃的那把鎖!“那位譚博士叫什麼?現在人在哪裡?”他抓住主治醫師的胳膊,聲音都有些發顫。

“譚耀華,譚博士。”主治醫師被他的力道驚了一下,連忙點頭,“今天下午還在病房裡會診,現在……應該已經離開醫院了吧?不太清楚。”

“立刻調取這位譚博士進入醫院後的所有監控!從大門到病房,一個角落都彆放過!”宋禹厲聲下令,目光死死釘在病曆上的患者資訊上,“查他的背景,越詳細越好!另外,陸國棟的家屬在哪裡?馬上派人去保護起來!絕對不能讓任何人接觸他們!”

監控錄影很快被調了出來。畫麵裡,下午四點左右,一位穿著定製西裝、氣質儒雅、戴著無框眼鏡的中年男子,在一名本院醫生的陪同下,緩步走進陸國棟的病房。他身形挺拔,舉止從容,側臉的輪廓在監控燈下,與吳莉莉照片裡那個神秘的“引路者”,特征高度吻合!

他在病房裡停留了二十分鐘,期間似乎隻是俯身觀察了一下患者,又和主治醫師低聲交談了幾句,便轉身離開。

但詭異的是——傍晚六點,這名男子竟獨自一人再次返回了醫院。他熟門熟路地避開了住院大樓的幾個主要攝像頭,拐進一條通往消防通道的監控盲區,之後,便徹底消失了。

“他很可能還在醫院裡!或者,剛剛離開不久!”宋禹的目光銳利如刀,“通知所有出入口,立刻布控!嚴查所有離開醫院的人員和車輛!尤其是單人出行的中年男性!”他一邊下令,一邊抓起對講機,“所有人跟我來,去陸國棟的icu病房!”

icu病房內,監護儀器發出規律的“滴滴”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患者陸國棟安靜地躺在病床上,雙眼緊閉,身上連線著密密麻麻的管線,看起來與普通危重病人並無二致。

但隨行的沈墨,正通過遠端視訊連線,緊盯著實時傳輸的患者腦電圖波形,突然急促地喊道:“宋隊!快!讓醫生檢查患者的頭部!特彆是枕部、耳後、鼻腔這些隱蔽部位!看看有沒有最近幾天新出現的微小針孔,或者植入痕跡!‘老師’如果真的選定了他當‘載體’,很可能已經提前做了‘預處理’——比如植入微型接收裝置,或者……‘資訊種’的初步載體!”

主治醫師聞言,立刻戴上手套上前,俯身仔細檢查。病房裡靜得能聽到每個人的呼吸聲,宋禹的掌心,已經被冷汗浸濕。

幾分鐘後,主治醫師突然“咦”了一聲,伸手撥開陸國棟右側耳後的發際線。那裡,藏著一個極其細微的紅點,紅點中央,有一個幾乎與麵板融為一體的、針尖大小的血痂。

“這不是我們的醫療操作留下的!”主治醫師肯定地說,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我們的輸液和監測導管,都不在這個位置。”

宋禹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敵人不僅找到了“載體”,甚至已經悄然接觸,完成了初步的“播種”!

“采樣!立刻對這個血痂周圍的組織進行活檢!還有,做頭部高精度影像學掃描,看看皮下有沒有異物!”宋禹的聲音冰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所有樣本,馬上送回實驗室分析!”

就在這時,宋禹的耳麥裡,突然傳來保安部門的急促報告:“宋隊!地下車庫b2層,發現一輛可疑的無牌黑色轎車!車內沒人,但後座上……放著一個和您描述的檀木箱,長得一模一樣的盒子!”

檀木箱!

宋禹瞳孔驟縮。他留下兩名乾警保護病房和患者,又叮囑醫生密切監測陸國棟的生命體征,隨即帶著其他人,風馳電掣般衝向地下車庫。

地下車庫光線昏暗,空氣裡彌漫著潮濕的黴味。那輛黑色轎車孤零零地停在角落的陰影裡,車身蒙著一層薄薄的灰塵,看起來像是停了有些時日。技術偵查人員正圍著車輛,小心翼翼地進行初步勘查。

“車輛是套牌,車架號被打磨過了。”偵查員低聲彙報,“車內清理得很乾淨,沒有留下指紋、毛發,甚至連一點灰塵都沒有,像是被刻意消過痕跡。那個檀木箱子……”他指了指後座,聲音壓低,“上了鎖,表麵沒有發現明顯的危險裝置,但我們不敢貿然開啟。”

宋禹快步走近,隔著車窗望去。那隻檀木箱做工精良,木質溫潤,表麵雕刻著繁複的纏枝花紋,古色古香。而箱子正中央,赫然鑲嵌著一個浮雕圖案——兩個相互咬合的齒輪,齒輪中心,刻著一個醒目的數字“7”!

那是“老師”的符號!是第七型的圖騰!

宋禹的呼吸一滯。這根本不是什麼藏匿的證據,這更像是一個故意留下的、充滿挑釁意味的“禮物”,一份儀式感十足的“挑戰書”。

“讓排爆和物證鑒定的專家立刻過來!”宋禹沉聲下令,目光死死盯著那個刻著“7”的圖騰,心臟狂跳不止,“箱子原地封存,不要觸碰!周圍五十米設立禁區,派專人遠端監控,任何異動立刻報告!”

他的腦海裡,突然閃過鐘明遠的那句話——“‘老師’似乎繼承了王振華的夢想,但方向更加……激進和危險。”

王振華的夢想,是製造“智慧生物植入體”,修複受損的神經,造福人類。

而“老師”,卻把這個夢想,扭曲成了操控他人意誌的“神經程式設計工具”。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毒蛇般,猛地竄入宋禹的腦海,讓他渾身發冷。

王振華失蹤了三十年,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老師”的身份,始終是一團迷霧,神秘得讓人抓不住一絲頭緒。

有沒有一種可能……

“老師”,就是王振華本人?

或者說,是王振華的某種延續?

那個所謂的“交軌期”,那個需要特定“載體”和“園丁之手”才能完成的“第七型”……會不會從一開始,就不是給彆人準備的工具?而是王振華為自己設計的、一場跨越生死的“回歸”,或是“重生”儀式?

“宋隊!”就在這時,耳麥裡突然傳來沈墨驚恐到變形的聲音,像是看到了什麼無比恐怖的東西,“培養腦組織的基因溯源……有初步結果了!它的基礎細胞來源……與王振華早年發表的一篇科研論文裡,留存的誌願者細胞係特征……存在高度同源性!而且——而且我們在它的線粒體dna裡,發現了一段人工嵌入的、非自然的堿基序列標記!這段序列翻譯出來……是一個名字的縮寫——‘wzh’!”

wzh——王振華!

宋禹渾身一震,如遭雷擊,瞬間僵在原地。

那塊作為“引信”和“信標”的培養腦組織,它的生物質基礎,竟然來自王振華本人!

真相,像一麵扭曲的鏡子,驟然在他眼前碎裂,又重新拚湊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倒影。

“老師”……鐘明遠口中那個神秘莫測的“老師”,很可能就是失蹤了三十年的王振華!

他根本沒有死!他一直活著,以某種不為人知的方式,蟄伏了三十年。他利用鐘明遠的愧疚和技術,利用一張遍佈各地的組織網路,一步步推進著自己的計劃。他所謂的“第七型”,從來不是什麼造福人類的醫療工具,而是為他自己的“新生”或“升級”,量身打造的容器!

那個躺在icu病房裡的陸國棟,或許根本不是最終的“載體”……他隻是王振華用來測試和完善“第七型”的試驗品?又或者,是眾多“候選軀殼”中的一個?

宋禹猛地回頭,望向車庫入口處那片燈火通明的方向。住院大樓的輪廓,在夜色中像一頭沉默的巨獸,而那巨獸的腹中,正藏著一場醞釀了三十年的、關於控製與重生的瘋狂執念。

深淵的映象,正在緩緩浮現,倒映出最殘酷的現實。而他們,必須在這恐怖的倒影徹底凝實之前,將其狠狠擊碎。

宋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驚濤駭浪。他舉起對講機,聲音在空曠的車庫裡回響,冰冷而堅決,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通知所有行動單位——”

“‘止振’行動,進入最終階段。”

“目標優先順序變更:第一,不惜一切代價,阻止任何人,在任何時間,對陸國棟或其他潛在目標,進行任何形式的非常規神經乾預操作!第二,全力追查‘譚耀華’的下落,以及所有與王振華相關的蹤跡!那個檀木箱,原地封存,等待專家處置,周圍五十米劃為禁區,二十四小時遠端監控!”

他抬頭,望向車庫頂部縱橫交錯的通風管道,陰影幢幢,像一張巨大的網。

“老師”……王振華……

你究竟藏在哪裡?

你等待的那個“交軌期”,還剩多久?

這場跨越了數十年的瘋狂棋局,是時候,落下最後一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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