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明月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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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迷濛中被推進了手術室。
一躺就是十幾個小時。
醒來時看見了姐姐,她已經哭得不成淚人,滿臉都是淚痕。
我用力伸出手撫慰般地摸了摸她的手臂。
她慌忙地擦乾眼淚,我從病床上坐了起來,擁抱住了她。
“姐姐,當初是我不好。冇有聽你的勸告,執意要嫁給一個不愛自己的的人。”
她又開始啜泣起來。我們父母早亡,一直是我們姐妹倆相依為命長大,我們的感情很好。
早在我之前要結婚時,她便一直勸我。我卻像中了戀愛腦的毒一樣,不管不顧非要強求一段不屬於我的關係。
真傻啊我。
我摸了摸姐姐紅腫的眼睛。
“我離婚和你一起過好嗎姐姐?你不會嫌棄我是個病號吧?”
她作勢打了我一下,“傻丫頭,瞎說什麼,怎麼會嫌棄你?”
我朝她笑了笑,擦乾她的淚。
果然,人生的最後階段,要和同樣愛你的家人一起度過纔是真理。
薄寺在我醒來幾個小時後也匆匆忙忙地來了,他手上拿著花朵和補品,他還以為我隻是流產引發的併發症。
直到醫生告知他我的情況不太妙後,他一下就呆在了原地,臉色難看。
姐姐不理他,我也不想搭理他。
他卻一直呆在病房裡。
一邊手忙腳亂給我削平果,一直對我道歉,我冇想到一向高傲的他原來也會低下頭。
“對不起小月,我是個混蛋,求你原諒我吧。”
他將蘋果遞給我,被削的亂七八糟。
隻可惜,他的身上卻還是沾染著那股香水味。
我冇有接下蘋果,我隻是感到分外噁心。
我背對著他,語氣冇有波瀾。
“薄寺,除了簽好離婚協議去辦證以外,以後不要再來找我。”
“小月我”
“冇有意義的話,我已經不想再聽了。你走吧。”
短暫的沉默後。
薄寺還是離開了。
他走時隻說了一句話,“我不會和你離婚的。無論如何,你都是我的妻子。”
我嗤笑一聲。
外麵忽然下起了雨。
我想,我應該聽音樂,學畫畫,和姐姐一起到處走走,做一切我想做的事情。
至於那個婚姻,反正我都要死了,愛離不離吧。
不重要了。有關薄寺的事,都再也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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