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仙」?!這兩個字聽著就透著一股子邪性,我腦子裡對這個詞更是一片空白,驚訝地問道:什麼是「灰仙」?!
王鎖匠邪魅地笑了笑,搖頭晃腦地說道:鼠壽三百歲,滿百色白。吸日月之精華,采天地之靈氣。百年可開智,再百年可化形,又百年可通靈,通人性、化人形、有神通、能佑人,居塵世間。
此是為——「灰仙」!
什麼意思?!我半張著嘴巴,目瞪口呆地看著王鎖匠。他的意思難道是祖師堯通過「小灰」也可以修煉成仙?!聽起來,好像還要修煉幾百年!可他這說的好像不是「仙」吧?!聽著怎麼像是老鼠精呢?!
「誒——?!」
不對!我猛地一個激靈,腦子裡閃過一道光。
我好像沒有跟他提起過「小灰」吧?!從始至終,我隻是問了「龍矯術」,問了他祖師堯有沒有可能活著,我一個字都沒提過老鼠!他怎麼會跟我提起「鼠壽」呢?!難道他知道祖師堯寄存在「小灰」身上?!
我「唰」的一下,抬眼死死地盯著王鎖匠,想從他臉上看出一些端倪。但是他的表情淡淡的,什麼也看不出來。
就在我滿腹疑惑的時候,卻見他眼神微動,又繼續說道:當然,這隻是精怪而已,還不是真仙!若是再修個千年,積大功德、渡雷劫、脫凡胎,或可入仙籍蛻變成真仙。 【記住本站域名 解書荒,.超實用 】
不過——,這可就是萬中無一了!
再修個千年?!
我驚愕地看著王鎖匠,那話在我腦子裡轉了幾圈,越想越覺得荒謬,心裡怔怔地想著:別說修一千年,「小灰」就算是修個一百年,變成了一隻白毛老鼠,我估計那個時候我早成了一堆骨頭了!
「嗬嗬嗬!」
看到我一臉震驚的樣子,王鎖匠笑了起來,語氣裡透著幾分輕鬆,笑道:「財神爺」,您可千萬別當真!以上不過是我道聽途說的罷了!
說完這話,他便住了口,把目光從我臉上移開,投向了遠處的街巷。
時間好像差不多了。王鎖匠的眼神顯得格外深邃,像是隱藏著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說道:「財神爺」您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我就要先告退了!
我——。我張了張嘴,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灰仙」、想著「龍矯術」、想著「小灰」。可是話到嘴邊,好像又沒有什麼可以再說的了。
「嗬嗬嗬嗬——。」
王鎖匠看著我,開懷地大笑了起來。那笑聲忽然顯得異常渾厚爽朗,在街道上傳出去很遠,引來了路人好奇的目光。
他並未在意,背著手,步子不緊不慢地轉身離開了,那小小的背影漸漸遠去,越來越模糊。
我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他,直到那背影完全看不見了,這才長長地出了口氣。心裡像塞著一團亂麻一般,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沉重,朝著家裡走去。
今天的王鎖匠給我的感覺,跟過去不太一樣。到底有什麼不一樣,除了精氣神上的一些變化以外,我又說不上其他什麼。他以前話少,總是沉默地蹲在鋪子門口,可現在——他說話的樣子、他看人的眼神、他提起那些事的語氣,都像是變了一個人,讓人有些猜不透。
一走進小賣部,就看到大姐正一隻手抱著寶寶,一隻手拿著雞毛撣子,動作機械、不停地清掃著貨架上的灰塵。
要是過去,我根本不會留意這些。可今天不知道是因為我心情的原因,還是因為其他的緣故,我看著大姐那打掃清潔的模樣,似乎有氣無力,無精打采的。
大姐。我輕輕喊了一聲。
「呃。」大姐似乎根本注意到我進屋的動靜,拿著雞毛撣子回過頭來,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看著我說道:肆兒你回來了?!嚇了我一跳!快進屋去吧!媽正在煮飯呢!
大姐說完話,轉過身,再次漫無目的地繼續清掃著貨架。那雞毛撣子在貨架的商品上掃過來掃過去,卻好像什麼也沒掃下來。
我奇怪地看了大姐兩眼,跟著掀起門簾,鑽進了屋裡。
巧兒已經回來了,正坐在飯桌前認真地做著作業。她低著頭,鉛筆在本子上沙沙地響。
不知道怎麼回事,振堂叔居然也坐在飯桌前,就在巧兒對麵。他出神地看著巧兒做作業,絲毫沒有打擾她。
看到了巧兒,我不得不再次想起了「小灰」,想起了王鎖匠說的那些話。
也不知道今天「小灰」怎麼樣了?!我緩步走了過去,直到走近了,才發現,巧兒根本不是在做作業,她居然是在用鉛筆在本子上畫著一道古怪的符。
我愣了一下,不由歪著腦袋湊了過去。
哥!巧兒似乎是察覺到有人出現在了身旁,立刻把頭抬了起來。那雙眼睛一眼看到是我,頓時亮了起來,高興地喊道:你回來了!
「嗯。」
我點了點頭,好奇地看著她本子上的符,問道:巧兒,你這畫的是什麼符?!
哥。巧兒把本子拿了起來,雙手捧著,朝著我展示了一下。她的臉上帶著幾分得意,說道:這道是「通天破障符」,能破迷陣、斷路障、斬幻境。
「通天破障符」?!好大氣的名字!我跟著唸了一遍,心裡正想著:這名字聽起來就夠玄乎的!
就看見巧兒「嘶啦」一下,把那頁畫著「通天破障符」的紙撕了下來,快速地將紙疊成了一個方塊。然後她雙手抓住紙塊,連續掐了幾個訣,嘴裡脆聲念道:「一道靈光透九重,任他幻陣萬千籠!真形一現邪蹤滅,斬斷迷障見真容!」
「開!開!開!」
巧兒的動作把我和振堂叔驚得有些發愣,兩個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架勢嚇了一跳,我下意識地朝後退了一步,振堂叔的身子也不由往後仰了仰。
「咯咯咯!」
巧兒一下笑了起來,她把手裡的紙塊扔在了飯桌上,笑著說道:哥,你別害怕呀!這不是用符筆畫的!沒什麼用的!
那個紙塊落在桌上,彈了一下,滾了兩滾。
沒用?!我伸手把桌上的紙塊撿了起來,拿在手上,想拆開來看看這符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誌國,你怎麼回來了?!今天不用加班嗎?!就在這個時候,小賣部裡忽然傳來了大姐驚訝的聲音。
我回來有點事!隻聽見何哥聲音裡透著幾分急促,問道:肆兒呢?!放學了沒有?!
他剛剛纔回來!大姐趕緊回答道。
「唰——」,就聽到門簾猛地一動,何哥已經快步走了進來。
聽到何哥的聲音,我已經回頭望向了小賣部的方向。
還沒等我開口喊何哥,何哥就極速走到了我的身邊。他的臉色有些發緊,額頭上似乎還掛著汗,嘴裡輕聲說道:肆兒,你過來一下,我找你有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