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推測,搞不好孫磊在出事前,跟他們提前說了些什麼。何哥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有力,繼續說道:呂傳軍這條線,我們盯了這麼久,一直找不到確鑿的證據和突破口。現在蔣朝陽死了,廖學強昏迷,孫磊變成了傻子,所有可能指證他或者與他有直接關聯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出了事。這讓我們整個偵破工作陷入了僵局。
如果王思遠真的有能力為孫磊「解咒」,我想我們可以利用這個機會,通過王思遠,從孫磊家屬這裡,找到一個意想不到的突破口!
何哥盯著我的眼睛亮了起來,眼神裡充滿了希冀。
意想不到的突破口?!我終於明白了何哥說這番話的用意。
我徹底沉默了,心裡暗暗想道:何哥的這個想法很大膽,但是,先不說王思遠現在到底會不會「解咒」。就算會,孫磊如果真的是中了那批金子上的「咒」,那可是「老道」用他自己最後一點「精炁」種下的詛咒!一個半路出家的王思遠……能解開嗎?!
可是——。我有些猶豫了起來,還是老老實實地說道:哥,王思遠的基本情況你是知道的。他之前為雷富貴解咒,用的也是清隱道人給我的「萬法歸一符」,現在那道符咒已經沒有用了,早已經被我扔進河裡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至於他現在,雖然學了點東西,但是我也不敢肯定他能不能「解咒」。
說到這裡,我的心底生出一絲酸澀,早知道那「萬法歸一符」這麼有用,當初根本不該那麼不小心被水毀了。
沒事!何哥似乎並沒有太糾結這個問題,他跟著說道:其實王思遠能不能解了孫磊身上的「咒」,並不是問題的關鍵!
「呃——?!」我聽得一愣,詫異地看著何哥,問道:哥,這又是什麼意思?!
隻聽見何哥解釋道:問題的關鍵是——孫磊的家屬這次到縣城,是專程來找王思遠的!
何哥把「王思遠」幾個字音咬的很重,繼續說道:所以,問題的關鍵是王思遠!我們的目的是想請王思遠幫忙,通過他,從孫磊家屬的身上找到案件的突破口!
退一萬步講,就算王思遠解不了孫磊身上的「咒」,我們也想通過這件事,放點「煙霧彈」出去,把一直躲在暗處、自以為高枕無憂的呂傳軍給逼出來!
放「煙霧彈」?!我的眉頭立刻擰緊了,問道:哥,需要我做什麼嗎?!
聽到我主動詢問,何哥表情略微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跟著說道:我跟王思遠雖然認識,但我是警察,直接找他幫忙,他很可能不會答應。
但是你就不一樣了!何哥用十分肯定的語氣說道:我知道,他一定會聽你的!所以,我想讓你出麵去見見他,趁著這個機會,爭取他幫著我們做做孫磊家屬的工作!
會聽我的?!我抬眼看了看何哥,心中有些猶豫。說實話,王思遠究竟聽不聽我的不好說,但我並不太想讓他插手呂傳軍的案子,畢竟他和小虎他們才剛剛有了一份穩定的事情做,而呂傳軍涉及的案子已經死了不止一個人!
不過,呂傳軍這個傢夥不除,卻始終是一個禍害!搞不好,還會害死更多的人!
我扭頭望向車窗外不遠處的小賣部,心下一片茫然。
何哥察覺到了我的為難,他沒有催促,隻是輕輕地嘆了口氣,輕聲說道:肆兒,沒關係,不用勉強。我們再想想其他辦法,總會有突破口的。
不!我回過頭,聲音不大,卻異常堅決地說道:哥,我可以去試試!
真的?!何哥聞言,眼中熄滅的光彩陡然復燃,臉上流露著毫不掩飾的驚喜,說道:那太好了!我們趕緊先回家,你折騰一晚上也累了,吃點東西,喘口氣,然後我們就動身!
他說著就要重新發動汽車。
哥。我卻沒有附和,反而神色黯然地看向不遠處自家小賣部那扇敞開的大門,說道:還是……直接去5號河段吧。我擔心去晚了,孫磊那邊又出什麼變故。如果回了家,我不知道又該怎麼跟爸媽說。
何哥準備擰鑰匙的手一僵,他側過臉,看著我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愧疚,緩緩點了點頭,聲說道:那好,聽你的。我們先去5號河段。你放心吧,等這邊事情辦完,回來後,我會親自跟爸媽解釋的。所有事情,我來承擔。
話音一落,何哥不再猶豫,利落地調轉車頭,引擎發出一聲低吼,朝著縣城外的方向疾馳而去。
就在何哥車輛掉頭的一瞬間,我隱約看見小賣部裡似乎走出來一個人,朝著我們的方向望了一眼。
好像是老媽!我心底暗嘆一聲,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熟悉街景,心底泛起一絲苦澀的無奈。解釋?!我估計爸媽的耳朵,都快被我這些「解釋」磨出死繭了吧?!每次都是驚險,每次都是「意外」,每次都需要別人來為我「解釋」。
這種無力感,比麵對那些歹徒時更讓人沮喪。
在出城的路上,何哥停下車,在一個攤點買了幾個燒餅。我們胡亂地墊吧了一下肚子,算是解決了午飯。
車子一路風馳電掣,揚起淡淡的塵土,朝著城外的5號河段駛去。
5號河段雖然是離縣城最近的一個沙場,但我卻從未真正來過。
當車子逐漸駛離主幹道,拐上通往河灘的支路時,眼前的景象讓我有些意外。
雖然已是正午,但遠遠望去,河岸下方的土路上卻是一派繁忙喧囂。
時不時看到一輛滿載著河沙的拖拉機,喘著粗氣,從河灘上爬上來,駛上土路。
車輪捲起漫天黃塵,在乾燥的空氣裡翻滾蔓延,幾乎遮蔽了遠處的河岸線。
就在車子快要接近通往下方河灘的路口時,路旁密密的灌木叢忽然一陣晃動!
一個穿著一身再普通不過的老百姓衣服,頭上戴著一頂破草帽,帽簷壓得很低的人影,猛地從裡麵竄了出來。
他徑直衝到路邊間,朝著我們的車果斷地揮動了一下手臂,做了一個手勢。
我嚇了一跳,心裡正想著這是誰的時候。
「嘎吱——!」
何哥一腳踩死了剎車。輪胎在土路上摩擦出短促刺耳的聲音,揚起一小股煙塵。
車子還沒完全停穩,那人已經靈巧地側身避開煙塵,幾步繞到車側,毫不猶豫地一把拉開後排車門,矮身鑽了進來,又迅速關上車門。
動作乾淨利落,一氣嗬成。
何隊!來人摘了下草帽,露出來一張被曬得黝黑、布滿汗漬但眼神精亮的年輕麵龐。他氣息微喘,壓低聲音喊道。
何哥立刻扭過頭,盯著對方,語氣急促地發出一連串的疑問道:怎麼回事?!他們已經找過來了嗎?!現在什麼情況?!人在哪兒?!
那個便衣警察快速抹了把額頭的汗,快速地匯報:也是剛剛到!就在你們前麵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