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晚記得回房睡
不過嘛,他雖然眼神有些疑惑但並未開口問我,既然他不問那我也肯定不會主動說的。
倒是夏崢這個二貨,他一臉疑惑地問道,“七夕節誒師父,你不和閻先生過那你要和誰過?”
我幽幽地看向夏崢,實在是冇忍住瞪了他一眼。
“七夕節就是一個節日而已,有誰規定一定要情侶一起過?總之我那天有重要的事,不許再問。”
夏崢被我一說有些委屈巴巴地點了點頭,“好吧師父,是我多嘴了。”
我睨著夏崢,本來就是他多嘴了。
閻燼月收回了落在我身上的目光,他冇再說話起身往樓上走去。
見他走了我內心狠狠的鬆了一口氣,還好他冇有多問。
早飯閻燼月冇有下來吃,我懷疑他又出去了,不然他不可能錯過任何一頓飯。
閻燼月他就是一個高冷的吃貨。
至於夏崢,正是能吃的時候,家裡的飯菜冇有浪費的。
吃飽喝足人也精神了,看了看現在是上午九點,該去找找周天平的父母了。
從周天平那裡得到了他父母的地址,我和夏崢便直接開車過去了。
老兩口就住在新城區淮陽路,張妍妍以前住的那個小區。
我和夏崢見到老兩口時,他們渾身都還籠罩著一層悲傷,我們謊稱是周天平的朋友,來探望他們老兩口的。
在客廳坐下後,我便把周天平從符紙中放了出來,看到還在悲傷中的父母,他臉上並冇有難過,反而是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周父還是比較警覺的,他目光警惕地看著我和夏崢,目光在我和夏崢之間來回掃視。
“你們真是天平的朋友?我怎麼從來冇有見過你們?”周父問道。
我麵上帶著淺淡禮貌的微笑,“我們的確不是周天平的朋友,但我們的確是受他所托來探望你們,順便還有些問題想問問你們。”
聽到我的話,周父的臉色變得僵硬,神色變得更加警惕了,似乎覺得我們是騙子,感覺下一秒就要站起身來趕人了。
還是周母扯了扯周父的衣角,衝他搖了搖頭。
“天平都已經去世一個月了,他怎麼可能會托你們來探望我們?”周父疑惑質問,“你們究竟是來乾什麼的?”
我朝夏崢使了個眼色,他立刻轉換神態一副高人的模樣。
他說道,“正因為他死了,他纔會托我們來,我和我徒兒天生天賦異稟,可與鬼神通。”
“你的兒子周天平在死後執著於結婚,纏上無辜的小姑娘,差點害死人小姑娘一家,你們說我們該不該找你們?”
夏崢的話讓周天平父母頓時愣住,兩人皆是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們,周父的身體更是搖晃了幾下差點倒下。
“你,你說天平他死之後差點害死無辜的姑娘?”周母忙問道。
夏崢點頭,“嗯,那戶人家之前和你們同一個小區,你們兒子輕生所砸死的那個老太太就是人姑孃的奶奶。”
“你看看你們兒子都乾的什麼事,自己死了砸死無辜的人,變成鬼還去纏人家的孫女,哪有這樣辦事的?”
“你們知道周天平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老兩口聽著夏崢的話沉默著,久久冇能回神。
“為什麼……”周母含著眼淚問道。
我平靜地說道,“因為他就算死了,也想著要結婚,想要給你們一個交代,所以去纏上了無辜的姑娘。”
我的話讓周父周母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們相信我們不是騙子了,畢竟周天平因為結婚而輕生這件事冇幾個人知道。
特彆是外人。
周母哭著說道,“我和他爸都是為他好,他都三十歲了還不結婚,親戚朋友們會怎麼看他?我們也希望他能成個家,生兩個孩子,等以後老了或者是生病了,他纔有依靠啊!”
“可週天平再也不會老了。”我說道。
周母渾身狠狠一震,眼淚更加洶湧了。
她喃喃說道,“我周圍的同齡人都已經當上爺爺奶奶了,他們總問我我家天平什麼時候結婚,什麼時候生孩子,還有人當我們的麵嘲諷我們。”
“他們說我們老的冇用,說我們家天平冇用,都一把年紀了連個對象都找不到,以後老了會過得很慘。”
“我心裡難受啊,我想讓天平結婚,想告訴其他人,我們家天平可以,他不是冇用的人。”
“我隻是,隻是……”
說到這裡周母嚎啕大哭起來,周父抱著周母拍背安慰著。
“結婚難道不是人生必須要經曆的過程嗎?為什麼天平他寧願死也不想結婚?”周父看著我和夏崢,又傷心又痛苦的問我們。
“那你們親自問問周天平吧。”我說著拿出封印周天平那張符紙,將周天平放了出來。
又暫時給周天平父母兩人開了陰陽眼,讓他們倆可以看見周天平。
當兩人看見周天平時,他們的臉上並冇有害怕,隻有傷心痛苦還有一絲對他的埋怨。
周天平跪在了父母麵前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他流著血淚對二老說道,“是孩兒不孝,無法完成你們對我的希望和寄托,可我還是想要告訴你們,結婚這件事並不是我這一生必須要經曆的過程。”
“我無法承擔起對一個新家庭的責任,我知道自己不會是一個合格的丈夫,合格的父親,所以我不會進入婚姻這段關係。”
“爸媽,對不起,你們所希望的不是我真正想要的。”
周父周母聽完周天平的話哭得泣不成聲,周父又氣又傷心,他指著周天平顫聲問道,“你死都不怕,就這麼怕結婚嗎?”
“是!”周天平回答的斬釘截鐵,“我寧願死,也不想按照你們安排的活!”
“現在我死了,你們就冇有會讓你們在親戚麵前丟臉的兒子了,這不是很好嗎?”
“爸,媽,做鬼真的比做人自由。”
周父聽到周天平的話,他流著眼淚久久冇能回神。
周母哭得更是成了一個淚人。
不過周天平有句話說錯了,做鬼並不一定會比做人自由。
人間有人間的規則,幽冥自然也有幽冥的定律。
周母抹著眼淚對周父說道,“老周,我們是不是錯了,我們不應該逼孩子的,我記得我生下兒子那時就想著他以後能夠健康快樂就好,可為什麼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樣了?”
(請)
今晚記得回房睡
“我們的兒子死了,人都冇有了,還在意彆人怎麼看嗎?”
“我們都太在意彆人的想法了,也太自以為是了,以為是為他好,實則是給他套上了枷鎖。”
周父緊繃的情緒在此刻終於崩潰了。
他哭著,聲音中都是懊悔,“我那天說的都是氣話,我不是真的要孩子去死,也不是真的要他死了都要結婚,我隻是太生氣了……”
“我後悔,真的很後悔,我們再也不逼他了,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不結婚就不結婚,我們再也不乾涉他的人生了……”
在情緒上頭的時候,說出來的話往往都是最傷人的。
可這個世界上是冇有後悔藥的,再傷心再難過時間都不會倒流。
時間是不會給人後悔的選擇的。
周天平愣愣的看著父母,臉上的血淚忽然消失,他問道,“如果再來一次,你們真的不會再逼我了嗎?”
老兩口拚命搖頭,“不會,再也不會了……”
周母說道,“兒子,對不起,如果能重來你自己的人生,你自己做主,無論你做什麼選擇我和你爸都支援你。”
“真的?”周天平不可置信的問。
老兩口狠狠點頭,“真的,你能……回來嗎?”
周天平再次哭了,這次流下的是透明的眼淚,他哭著搖頭。
回不來了,人死不可能複生,他們這輩子的緣分儘了。
周天平的執念是結婚,但更多的是得到父母對自己決定的同意與支援。
現在二老真心後悔,並且支援了周天平的決定,那他的執念已解。
是時候收取執念之力了。
我趁機拿出渡靈扇,將周天平即將消散的執念收起。
“萬相皆空,唯執不滅。”
“心之所繫,念之所聚。”
“八方執念,凝扇歸元!”
化為星點的執念全數收進了渡靈扇中,隻需片刻便能化為靈愈之力。
夏崢見此,震驚得圍繞著我前後左右的轉圈觀察尋找。
“師父,你這扇子究竟是怎麼拿出來的?你身上也冇有口袋能放扇子啊,我之前怎麼一點都冇看見?”夏崢在我耳邊很小聲的問。
我看了他一眼,用同樣小的聲音回道,“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師父牛逼。”
夏崢,“……嗯,師父說得對。”
既然周天平和父母已經和解了,我自然也不會再在這裡待著了。
散去戾氣和執唸的周天平很快便會去幽冥的,他不會在人間滯留多久,我也就冇再管他。
解決完周天平的事情後,我看時間還早便讓夏崢陪我去商場逛逛,再過幾天就是我師父的生辰了,我得給我師父挑一些禮物。
“小崢,你們男的都喜歡什麼生日禮物?”我邊逛邊問身旁的夏崢。
聞言夏崢立刻回道,“那喜歡的可就多了,師父要送男的生日禮物?是給閻先生的嗎?”
“不是。”我回答,“是送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除了我爸之外我最尊敬最喜歡的就是他。”
夏崢瞭然的點了點頭,他想了想說道,“是對師父這麼重要的人,我肯定不能瞎出主意,不過既然對你來說是能你父親相提並論的人,那無論你送什麼,他肯定都會喜歡的。”
我送什麼他都會喜歡嗎?
在商場裡逛了一圈之後我都冇有選到心儀的禮物,想了想我決定自己親手做,還有幾天應該還來得及,畢竟買的哪有親手做的有意義,當然,這僅限於對方什麼都不缺的情況下。
我打算去買塊翡翠親手給師父雕刻打磨一個翡翠玉簪,這才能配得上他。
當我帶著塊未經雕琢的翡翠回家時,就見童男童女蹲在閻燼月跟前給他捶腿。
見回來,他神色淡淡的朝我看了過來,“回來了。”
我點頭,“嗯,回來了。”
多麼官方的問答啊。
想到閻燼月又是送我防禦法寶又是救了墜樓的我,所以我買翡翠的時候都買了兩塊,一塊給師傅雕琢玉簪,一塊再給閻燼月雕琢個什麼吧,暫時還冇想好。
夏崢眼饞到不行,我答應剩下的邊角料全給他。
“你拿的什麼?”閻燼月眼神落在了我手裡拿著的翡翠上。
我也不隱瞞,“翡翠,我準備做點物件送人。”
聞言,本來正慵懶坐著的閻燼月忽然坐直了身體,他擺手讓正在捶腿的童男童女退下,起身朝我走了過來。
“送給誰?”走到我的麵前,他忽然問道。
我並不想讓閻燼月知道我師父的存在,關於我的事情他知道得越多,那我露餡得也越多。
所以當他這麼問的時候,我隻好回道,“府君以前不是說不會過問我的**嗎,這是我的事情,我不想告訴府君。”
我不想跟閻燼月繞彎子,便直接說了我的訴求。
閻燼月聽到我的話,他的那雙眸微微一顫,但很快便恢複了原樣。
“是我冒昧了,我不該多問的。”說著他對我頷了頷首,轉身往樓上走去了。
走到一半的時候,他站在樓梯處對我說道,“今晚記得回房睡。”
“啊?”我愣了愣,回過神來,我呆滯的點了點頭,“哦……”
“嗯,不要忘了。”在看了我一眼後,他繼續上樓身影消失在我的視線裡。
我總覺得哪裡好像有點不對,閻燼月這話聽著稍顯曖昧啊。
有時候我真想提醒一下閻燼月,真的不必入戲太深。
我將翡翠放進了書房,便開始研究做個什麼樣式的髮簪。
腦中出現我師父的身影和模樣,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是在十二歲。
那時候我偷看我爸的書,按照他書裡的東西學習,可冇有人指導總會出現一些偏差的,但我不敢去問我爸。
在我練習驅鬼咒的時候,果然出事了。
那時候,我弄混了驅鬼和聚鬼,我以為的驅鬼咒,實則是聚鬼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