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興漢 第103章 椽屬劉備斷陰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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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天子連雒陽周邊的皇家園囿都拆了。
關中豪族馬日磾和射堅等人,徹底死心。
此事已定,光祿勳蓋勳奏道:“陛下欲中興漢室,臣等雖然魯鈍,亦知忠君愛國,當全力輔佐。
但陛下雖然才智聰穎出眾,但尚未曾理政,豈有不學而知之者呼。
臣議,當延請大儒教授典籍,如孝靈皇帝故事。”
當初楊賜、劉寬、張濟(同名,非張繡的叔父)被舉薦為天子的老師。
“可以。”
劉辯對此並無太大反感。“不過朕想學的是君子六藝,諸卿熟悉名士,儘可以舉薦,就挑六位老師吧!”
大儒藉由帝師的身份漲名聲,乃至於影響天子、輔政、勸誡等。
劉辯同樣可以藉由大儒的師生情誼,綁定大儒的家族勢力。
不過,劉辯顯然對東漢經學有很大的牴觸,反而改為了君子六藝。
“臣昧死進言。”
一直冇有說話的賈詡忽然開口。
“一人成獨,雙人成行。既然天子要拜師,何不從百官子弟中遴選少年俊才,與陛下共讀。”
伴天子讀書?
聞言在座的眾人的心底都火熱起來,尋思著家中有冇有年歲和天子相仿的俊傑。
官場一道,重在中樞。
伴天子讀書,結下友誼,可以說就是以後的朝堂重臣。
“如此豈不是重開秘書監”
光祿大夫種拂疑惑道。
秘書監不是常設機構,延熹二年(159)始置,屬太常寺,典司圖籍。
表麵上說是整理書籍,實際上就是陪天子讀書。
而且天子的書庫中書籍是最多最全的,還可以根據這些人的天賦,安排學習相應的書籍。
然後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用這幫秘書監的人,去替換朝堂,達到真正掌控朝堂。
甚至有人把秘書監當成了下一個尚書檯,畢竟尚書檯最早就是幫天子整理文書的。
後來被天子拿來製衡相權,漸漸成為真正的中樞,到了後世發展成為六部。
六部尚書幾乎可以說是帝國最大的實權部門。
因為牽涉較多,所以後來秘書監,就被廢置了。
“喚作秘書監也可,就設在太常卿之下,待我行冠禮之後便裁撤。”
劉辯開口道。
如此一來,自然也就安了尚書檯和眾人的心。
看來,大家對於新設一個職能部門分權,還是很警惕的......
賈詡接著道:“秘書監人員的選擇,當和聖上年歲相仿,範圍可以擴大,不僅僅侷限於公卿列侯兩千石,可以擴大到京中六百石以上的官職。”
每個官員和家族,都有向上的渴望。
這個賈詡,蹉跎了太多的歲月,這一下,也是為了中底層發聲。
而且這個時候說出來,公卿也不會反對。
畢竟公卿們若是不允許,那豈不是堵死了六百石以上官員的上升通道。
如此得罪人的話,就算是袁隗在堂,恐怕也隻會屍位素餐的點頭吧。
“既然如此,不必侷限於雒陽。
可詔令天下州郡,凡六百石以上官員的子嗣,與朕年歲相若的才俊,三月之後都可入德陽殿參加策試。
策試通過者為秘書郎,與朕一同觀閱學習朝廷收藏的秘書典籍,並同拜六位帝師為師。”
秘書監既然可以收買人心,那為何要放棄州郡地方呢。
......
雒陽城,昔日陰府。
侍衛把守,郎官們在計量著各種物品。
而陰家的男女老少,則是按照郎官的安排,開始排起隊伍。
一名身材豐腴,麵容秀氣,容顏俊美的女子,正抱著繈褓的女兒餵奶,她絲毫冇有顧慮周圍人等瞧過來的目光。
“郭兄!”
一個麵容白蒼白的青年人,招呼一位還在計量的郎官。
那郎官抬起頭,拱手道:“陰兄,職責所在,見諒。”
“郭兄說哪裏話,在下距死不遠,隻求郭兄能給紙筆一副。”
那年輕人哀求道。
“這”
郭姓郎官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陰兄,事已至此,國家冇有下令族誅已是慈悲,現在寫信又有何用!”
“我,便是冇有此事,我也是要死了的人,隻是郭兄,我之妻女,豈能為奴啊!
郭兄且給我一副紙筆,容我寫下一封休書,如此則妻女可走也。”
陰姓青年還在哀求。
郭姓郎官看了看遠處還在餵奶的女子,搖了搖頭道:“陰兄,今上雷霆,便是正得聖眷的公達,都不敢出麵。
按往日情分,在下隻能答應陰兄,儘量照拂她們母女。”
“郭奕,和犯人說什麽呢!”
就在這時,一個麵色冷峻,兩耳微大,雙臂修長的男子闊步而來。
“劉椽!”
郭姓郎官,也就是郭奕(潁川的郭奕,不是並州太原的郭奕),拱了拱手。
“此乃陰家陰瑜,仗著幾分舊情,哀我違法。
我潁川郭家,世代治法,最是不容情分,豈能應他。”
“做的不錯!”
長臂的椽屬上前,拍了拍郭奕的肩膀,“快一點,趕緊把這邊事情做好,在下設了宴席......”
“敢問足下,可是劉備劉玄德?”
陰瑜忽然開口道。
“咦,我劉備劉玄德這麽出名了麽?”
劉備訝然的轉過身,看向陰瑜,這個公子哥麵容蒼白的嚇人,咳咳嗽嗽的樣子,顯然大限已至。
“熹平年間,盧公授學於緱氏山中,其中有徒公孫伯圭、劉玄德等人,素愛穿著漂亮的衣服,在雒陽城中走馬遛狗,比試騎術、射箭,看似任俠荒唐。
實則與袁本初、曹孟德等人相交,解救黨人。
在下時年八歲,與坊間多有耳聞,恨不得與諸位一起,叱吒任俠。”
陰瑜強撐著衰弱的身軀,躬身行禮。
“冇想到足下也是一名義士!”
劉備訝然,臉色一正,上前扶起陰瑜,道:“瑜弟,奸宦儘除,本是海內晏如。
誰知太傅野心膨脹,唉......今日之殤,乃是令尊叛行。
我等便是有心,恐怕也無法幫助足下。”
“玄德兄,我豈不知道。
且我早有病在身,恐怕也活不過幾日。”
陰瑜下跪哀求道。“隻是嬌妻愛女,平白隨我受此大難,心甚不安。
隻求紙筆一副,容我寫一封休書與她,儘最後一點愛護之情。
至於廷尉認也不認,我卻是也管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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