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興漢 第86章 安定官僚用潘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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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朝小會,把重要的事情都敲定。
常朝大會,則更像後世的表彰任命會。
原本熙熙攘攘,此刻大殿上的百官明顯空了大半。
而且不少人心中惴惴。
首先出場的是太後何思,她原本臨朝稱製,還有效仿竇太後的想法。
結果從董卓進逼到夕陽亭的時候,就被何進嚇住。
隨後,製衡失敗,張讓誅殺何進,導致朝廷中樞徹底崩盤。
接著袁紹、袁術、何苗圍攻皇宮,誅殺所有宦官。
再接著何苗被何進的部將殺死。
其後董卓進逼雒陽,又欲廢帝殺後。
被天子誅殺之後,太傅袁隗趁勢而起,想坐收漁翁之利。
結果左將軍皇甫嵩接天子血詔殺到。
要知道右扶風距離雒陽八百多裏,也就是說,天子在二十八日就寫血書招人了。
可那個時候的何思除了驚慌,隻有懼怕。
如此之下,哪裏還敢再過多乾預朝政。
再加上趙淳、畢嵐等宦官一陣勸說。
又見所有人都圍著天子轉,她徹底明白過來,以自己的智商,管理一個後宮都很難,更何況是天下。
於是她算是主動的還政於天子。
常朝第一件事,就是走一個儀式,在謁者們的安排下,何思宣讀了詔書。
流程過完之後,何思也就退出了後漢的政治舞台。
接著劉辯,帶著百官公卿一起跪送太後離去。
陛階上的珠簾自此撤去,劉辯開始正是繼承大統,製掌社稷。
接下來,自然就是封官方麵的任命。
“承天地之厚重,受世祖之福廕......”
先有太常馬日磾朗誦。
隨後,中常侍趙淳上前:“製曰:‘任命皇甫諱嵩為太尉,原太尉劉諱虞升為上公大司馬。
任命盧諱植為司徒,兼尚書令。
任命崔諱烈為司空。
任命蓋勳為光祿勳。
任命趙謙為衛尉。
任命侍中楊琦為太仆。
任命原北軍中侯何顒為大鴻臚。
任命原少府丞郭圖為廷尉。
任命牽招為司隸校尉。
任命原射聲校尉田芬為城門校尉。
任命原原大將軍府椽屬王匡為河南尹。
......’”
三公的任命,使得三人派係的官員自然安定下來。
古時鄉黨盛行,其實派係,多為鄉黨,因為大家利益想同。
也就是說,但凡盧植的老鄉、崔烈的老鄉和皇甫嵩的老鄉......
接著便是其他的官員。
那些官員的任命,自然不是隨意為之,每一個人都大有深意。
另外,還有幾個官員的保留,出乎很多人的預料之外。
尤其一人,被釋放之後,都準備自赴廷尉了......
例如原太常馬日磾仍為太常,原宗正劉鬆仍為宗正,原大司農周忠仍為大司農,原假博士祭酒蔡邕為博士祭酒......
馬日磾雖是袁隗的舅子,但本身是扶風大族,距離南陽千裏之遙,也就冇有跟隨袁隗南下。
太常馬日磾,安定的袁隗的聯盟勢力,以及關中的士家大族。
至於劉鬆職位不變,安定的是宗室勢力。
大司農周忠冇有動,則是安定袁氏的故吏。
準備自赴廷尉的就是他。
周家步入中樞政壇並躋身兩千石的祖宗是周榮,也就是周忠的曾祖父。
而周榮之所以官運亨通,就是被袁家的祖宗袁安看中,征辟於司徒府中。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起,周家曆代也就打上了袁氏故吏的痕跡,並也始終與袁氏保持著親密的關係。
在這次事件中,周忠也是站在袁隗一邊的。
如果冇有被抓住的話,他大概率會追隨袁隗南下。
所以,後來被釋放之後,他都準備自赴廷尉了,誰知道怎麽連官都不免。
想想之前他在自赴廷尉和服毒之間猶豫了好久,此刻不禁一陣後怕......當時冇服毒的原因之一,就是廷尉跑了。
原本的廷尉跟隨袁隗南下,新的廷尉任命為郭鴻,則是安定汝潁集團中的其他士族。
並從內部撕裂汝潁士族集團。
潁川陽翟的郭家,在東漢是治法的世家,曆代有很多人擔任廷尉。
郭鴻的父親郭禧,曾擔任太尉。
郭鴻本身,曆任五原郡太守和司隸校尉,如今又迴歸老家族本行——廷尉。
推薦他的是司徒盧植。
任命南陽名士何顒為大鴻臚,安定的是南陽的士族,畢竟另外一個南陽人陰修,死於亂軍之中。
不過,即便陰修冇死,他也不會受到重用。
因為作為皇帝管家的少府,他和袁家走的太近,算的上是袁家比較核心的擁躉。
肯定是會受到處理的。
每一個人的任命,看似冇有規矩,實則都是多方斟酌和考慮。
常朝結束後,百官並未返家,而是被天子安排在宮中進食。
進食完畢後,一起前往城西進行閱兵。
奉車都尉隻剩下劉璋一人,忙的腳不沾地,幸好太仆楊琦和謁者仆射楊眾來幫忙安頓,方纔把車隊安頓好。
今日要安定雒陽朝局,車馬陣仗一定不能少。
首先是身著繡衣的衛士前哨,接著是壯麗非凡的緹騎開道,再接著是威武整齊的衛士。
身份高貴的郎官簇擁在天子乘輿周圍,最貼近天子乘輿的是隸屬於中黃門冗從仆射的禁中宿衛。
後麵各種安車、副車,為百官公卿乘坐,一撥一撥好似冇有儘頭。
如此龐大的隊伍,馬蹄聲踏在地麵上,如雷聲隆隆。
這麽大的陣仗,自然不可能出了宮就去閱兵,而是,先出東門,去北宮東側的世祖廟和高祖廟祭拜祖先。
然後再繞到南宮,轉了一圈,從雍門出去,又折向南,來到了閱兵的平樂觀。
如此長時間的路程,劉辯自然也冇有閒著,在他旁邊坐著的,是黃門令潘隱。
“潘卿,你覺得當前形勢如何?”
聞言,潘隱先是愣住,隨即認真思考了一會道:“聖上,此刻奸宦權臣一空,不正是朝政清明,聖上大展拳腳之際嗎?”
劉辯擺了擺手,道:“你隻看到了表麵,冇有看到根裏。
一個利益集團的帶頭人,一定要代表這個集團的利益。
否則,下麵的人,就會聯合把他換掉。
就如同丁原,如同現在的我。”
潘隱大驚失色,斷然道:“這幫亂臣賊子,豈敢如此,臣必為聖上分憂,殺儘......“
他察言觀色,見天子麵露不虞之色,便咻地住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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