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興漢 第55章 楊彪論傅袁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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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
火把如龍。
一輛輛馬車離開顯陽苑,或是直奔雒陽內城,或是奔向外城。
百官公卿的府邸,並不是全在內城。
一時之間,人馬仆從混雜車隊其中,來往如梭。
其中一輛前往內城的馬車內,王粲眼睛忽閃,好奇的問道:“阿翁,宴會怎麽忽然就散了”
大將軍長史王謙一聲長歎,道:“唉,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啊!”
......
董旻、董璜、徐榮、李儒、田景等人隨著董卓來到一間側室。
董卓環顧左右,下令道:“董旻、董璜,你二人到北軍五校和西園軍軍中,持節安撫吳匡和張璋。
這幾日不求聽我號令,隻要穩住軍中,無有任何動作即可。
切記,無論任何人的命令,都必須呆在軍營。”
“謹唯!”
董旻、董璜兩人接過田景遞過來的節仗。
董旻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仲兄,為何還要如此?”
董卓眼睛眯起:“兵者凶事也,行軍打仗,容不得一點錯漏,否則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吳匡和張璋雖與我有舊,但保不齊袁紹開出更高的好處,況且還有太傅在。”
兩人行軍禮,隨後快步離去。
董卓隨即看向徐榮,道:“徐榮,你追隨咱多年,自是知道邊軍心酸。
以命搏殺,卻經常連牢直都冇有。
而那些名門望族,世代做官,錢糧億萬,情願糧草發黴,都不願分與我等。
如今貴為三公,原本可以和他們站在一起,但咱終究不是那種人。
如今世事混亂,我欲為邊軍將士謀求一場富貴,還望卿能助我!”
徐榮當即拜道:“末將唯司空之命是從。”
“喏,我的後背就交給卿了!”
董卓大步上前,雙手扶起了徐榮。
......
安排好事宜後,董卓又在蒼頭的帶領下,前往一側內室。
內室中,一名儒士打扮的中年人已經等待多時。
“死心了吧。”
那人背對著董卓,聞聲輕輕開口。
董卓甕聲甕氣的點了點頭,道:“一切都如文先所言,不過其中有些關竅,咱一時難以想通。
我父對他們忠心耿耿,我雖少年時輕狂,但下獄論死一事後,已大徹大悟。
被主人征辟後,更是一絲不苟,忠心不二,他為什麽要如此待我。”
“冇有什麽通不通的,在太傅袁隗的眼中,全天下所有的人,都是棋子。
既然是棋子,出於通盤利益的考量,那一旦時機合適,就會被捨棄。
這個,和感情、道德都冇有任何的關係。
現在你還有作用,所以大見親待,進而利用你廢掉天子,背天下罵名。
下一步,他要匡扶漢室,扭轉乾坤,自然要捨棄掉你。
你,我,大將軍何進,甚至天子靈帝,在他的眼中,或許都是棋子吧。”
楊彪的嘴角掛著一絲淡然的神色。“可是他千算萬算,卻算漏了人心。
誰甘心隻做任人擺佈的棋子呢?
所以,我們隻不過是自保而已。”
“是啊,我們不過是為了自保。”董卓點了點頭,但神色依舊有些狐疑:“當今天子可是袁隗和大將軍一起立的,他現在又是錄尚書事的上公太傅。
太傅為什麽執意要廢帝呢?”
“太後正當壯年,臨朝稱製,若有官員甘為麵首,便是親信小人。
天子如今已有十四,有妃唐姬,唐父為會稽太守,轉手之間,便可扶持外戚為豪族。
著一切都迫在眉睫,袁家佈局多年,好不容易借勢而為,清除掉了外戚和小人,又怎麽允許他們死灰複燃。”
董卓點頭,不禁恍然大悟。
他這麽大的歲數,自認為狡猾機靈,輕易玩弄胡羌與百官。
但仔細想想,都是些小把戲,幾十年的腦子都冇有這兩三天長的多。
“劉協年幼,外無外戚為援,內無宦官為衛,自可玩弄於股掌之中。
他可趁機打擊異己,徹底掌控朝綱,如此大事可定,漢室可覆。”
楊彪的最後一句話,已經聲音冷冽。
他隨即神色憤然:“我乃漢室忠臣,世代有清名,豈能與如此濁流合汙?
汝也是良家子,軍功天下無匹,又有此匡扶漢室,再立新君的大功,舍太尉其誰啊!”
太尉為三公之首,聽聞此言,董卓滿臉笑容:“咱就是粗人一個,隻知道打仗。
治國朝政方麵,就全部仰仗楊公了,司徒一職......”
楊彪擺擺手道:”我清議已久,恐難當此大任。
董卓一愣,隨即想起王允說蔡邕的話,一征不來,那就二征,二征不來,那就三征......
心中嘀咕這些所謂名士清流,就是不爽利。
明明很想要,卻一副我雲淡風輕,你給我我都不要,你給我三四次,我才勉為其難的樣子。
他正要勸說一番,楊彪卻道:”雒陽時局若要安定,我們還要得到重臣的支援才行。
豫州距離雒陽近在咫尺,豫州牧黃琬因討伐賊軍,手握重兵,又威名大震為天下表率。
其心若異,則又有翻覆,我們不得不防啊!“
董卓一怔,頓時明白過來,當即道:“事成之後,我們當以天子命征召其入京為司徒,則天下也就安定了!”
楊彪點點頭,道:“正是如此,以黃琬之名,聯合我等,足以匡扶漢室。”
......
離開顯陽苑的袁紹,臉色鐵青的可怕,他握住劍柄的手,緊的根本無法鬆開。
為什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這時,跟在他旁邊的一名大將軍府的椽屬許攸,開口道:“本初啊,你還冇有看出來麽?”
袁紹皺眉道:“看出什麽”
許攸長歎一聲,道:“天子是大將軍的親甥,你是大將軍的繼承人,又是天下清流領袖,楷模。
天子成年,朝政大權理應掌於你手。
所以,太傅要廢掉天子,如此我們大將軍府的人,也就冇有了立錐之地。
而你也要背上覆主的汙名,分崩離析也就在眼前。”
袁紹搖了搖頭,道:“不然,太傅和大將軍共同擁立史侯為天子,他本就有擁立之功。
如今又獨自錄尚書事,如此做,豈非自己推翻自己。
定是董卓暗藏禍心,要反客為主,這頭惡犬,要噬主!”
許攸還要再勸,袁紹擺了擺手道:“且等明日吧,如此大事,董卓一定會先上奏於太傅,我們且看太傅如何處置!”
“本初執意如此,那我們便登上一夜吧,隻是禁軍,今晚還要調動一二,城門守衛要更換成我們自己人。”
許攸建議道。
“放心,伍瓊與我俱為奔走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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