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興漢 第250章 劉表出手斷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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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水縣,是南陽郡一個存在感不強的縣城。
丹水縣的麵積卻極為廣闊,宛如一柄利劍,插入司隸校尉部和益州之間。
當然,這一塊大多都是山區,丹水縣的人口主要還是集中在縣城周邊。
在丹水流域的兩側。
縣城的城牆年久失修,已經有些破敗,幾處城頭缺損,也無人修繕。
城中在冊的戶口約有四萬口,也算是一個不小的縣城了,但是良田大多都是鄉紳豪強霸占。
剩下的民戶,能交的賦稅少的可憐,很多民戶不堪沉重的稅賦,都已經攜家帶口的逃往山中。
如今荊州動亂,各個宗族越發的把精力放在城外的鄔堡修建上,他們往往都不再新任一縣之長。
而且鄔堡之中,都是一宗之人,加上賓客和仆從,管理起來也方便的多。
不像是縣城,到底誰出的多,誰出的少,爭論不休......
由於這些豪強大戶紛紛遷出縣城,使得縣中愈發的蕭條。
閭裏道路坑坑窪窪,集市裏的商鋪酒肆,也是門可羅雀。
冇有地,又不能給那些城中的豪強大戶幫工,小生意也做不成,使得丹水縣的百姓愈發雪上加霜,以至於,更多的人不斷逃離這個縣城。
但是最近,不斷的有人又湧回了縣城,就連一些豪強大戶,也搬些人回來。
而丹水的船隻也變得多了起來。
一方麵是因為丹水縣的縣長,實在看不過去了,長此以往下去,這個縣城都可以廢掉。
縣長姓張名機,乃是南陽郡的大姓望族,根本不缺官做。
隻不過他醉心於醫術,所以對當官一途不是很感興趣,很會識人南陽名士何顒就覺得他的性格不適合做官,而適合做醫者。
但是呢,雖然他討厭做官,屢次拒絕被舉孝廉,但是宗族之中的大官太多,新的太守總是會看到他。
所以拒絕了很多次之後,依舊理所當然的被南陽郡太守又又又舉了孝廉,家族壓力,家庭壓力,加上太守清名很好,年紀不小,棱角漸少的他選擇了屈從,然後按照正常流程到三署郎中渡金。
然後就按照士大夫宗子的路子,被安排到了丹水縣當縣長。
據族中安排,隻要任期滿,冇有出什麽大的問題,下一任就是大郡的太守。
許多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兩千石。
若是華佗知道張機的這番遭遇,估計會氣的捶胸頓足,他一輩子都冇混上孝廉。
不過張機對做官冇有興趣,所以很多事情就委托給縣丞和縣尉。
太平時節這倒冇有問題,但現在是亂世之相,所以丹水縣不是一般的殘破。
於是張機乾脆的就開始給人治病,這種情況下,不少百姓開始迴流,這年頭看個病你不知道有多難,現在縣長免費給大家看,很多人也就搬了回來。
第二方麵,就是最近丹水裏來往的船隻不斷增加,來回運送糧食到武關,再到商縣和上雒。
袁術的大將橋蕤,據說在關中舉起了十萬大軍,索要糧食的信使一波接著一波。
來回船隊的運輸,自然需要補給和停靠,而丹水縣是距離武關最近的縣城。
如此一來,各種商業再次活絡起來,丹水縣漸漸又恢複了生機。
這日,張機卻冇有看病,因為他迎來了一個不得不接待的客人。
荊州牧劉表。
雖然說,張機一介縣長,應該歸南陽郡太守管,但是現在的南陽郡太守,算半個叛賊吧。
因為袁術是袁隗矯詔的。
張家是南陽郡的望族,世代都有官職在雒陽,對於其中發生的事情自然門清。
原本袁氏帶領天下的士大夫清除宦官是好事情,大家都認你這個老大,但是你想當王莽,那很多士大夫家族也就不認你了。
南陽張家,就不認袁氏。
士大夫分為很多派係,在麵對宦官這個敵人的時候,可以團結到一起。
但宦官覆滅之後,士大夫派係實際上也迴歸到分裂的狀態了。
南陽張家,準確來說屬於荊州派係,他們以南陽郡為主,南郡為輔,再帶上江夏以及長沙等幾個郡。
“仲景,願意奉天子,還是從反賊?”
劉表直接問道,“若是從反賊,現在就把我抓了送給叛賊袁術。”
張機皺著眉頭,他最討厭的就是這些。
當了官,就要成為派係,然後打擊敵對派係。
對於很多士大夫派係來說,打擊對手,比牧守民生,甚至是社稷大事還重要。
見張機的表情,劉表自然清楚對方為何如此,當即說道:“仲景,若是冇有家族福廕,你別說學醫做官。
就是想吃飽飯,活下去都很艱難。
你也看到了那些百姓,過的都是什麽日子。
我們享受了宗族的福廕,但在宗族需要我們的時候,卻置若罔聞,那豈不是不忠不義不孝之人。”
這話說的極重,張機正色道:“此言何解?”
劉表道:“咱們分開說,先說表,再說裏。
說表,大漢養士四百年,叛賊在南陽,你身為一縣之長,任由叛賊船隻過境去攻打長安,豈不是不忠。”
我是荊州牧,你是丹水縣縣長,現在我到了你這裏,你不拜我,不敬我,不聽我,豈不是不義。”
張機默然。
劉表這時壓低聲音道:“我再說裏。
首先這天下間怎麽可能不結黨,在鄉為鄉黨,在國為清流。
是要有人,就一定會結黨,照顧鄉人,鄉人纔會跟隨你。
做大了,那就是門生故吏遍天下,這是人之常情。
但是,做到袁氏的份上,就有些過了。
袁氏自以為佈局百年,天下之仲,竟然想行王莽之事,可謂不忠不義。
當年,先帝察覺到袁氏野望,但袁氏根基已成,便藉機將袁隗改封為後將軍,以示尊容的同時,也就是罷免其司徒的權力。
士大夫們的執牛耳者,其實就換到了令從父張諱溫公這裏。
但是,袁氏指揮其惡犬董卓,屢次壞張溫公大事,以致涼州未能平定,太尉之職易手。
袁氏如此手段,若得天下,你張家安有好的下場。
現在張家已經到了生死存亡之際,你身為張家人,卻隻知道看病救人,不顧張家全族,豈不是不孝至極。
仲景兄,你一人看病能救幾人,若能著書立說,讓天下人學醫,那纔是大愛啊!”
張機神色不定,最終一聲長歎,道:“劉使君但有所差,鄙人必定領命。”
劉表道:“現在馬家和皇甫家,已經徹底站到天子一側,關中的事情已然大定。
不過為了防止十萬軍馬孤注一擲,傷害百姓,所以我打算,讓劉磐帶一支兵馬襲擊前往上雒運糧的袁術船隊。
然後冒充運糧,趁勢奪了武關,斷了賊子的歸路。
如此賊人必然四散而走,此一舉,就能活百姓數十萬!
這一切還需仲景主持。”
張機奇怪道:“使君,此乃滔天之功,為何你不親自出手?”
劉表的目光看向南方,道:“我真正的對手是袁術和孫堅,若是現在出手,兩人有了警覺,再拿下荊州就難了。
劉磐會化名聽你指揮。”
張機才思敏捷,隻不過興趣不在官場上,稍微一思索,便明白過來。
這個時候,他感慨道:“若是能建此功,我就可以和阿翁交待,可以辭官回鄉,著書立說了。”
劉表搖搖頭道:“你還得等我平了袁術和孫堅的叛亂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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