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興漢 第216章 法正對陣毋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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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場之上,旗幟揮舞。
很快,戰敗的士卒退到校場兩側觀戰。
而新一輪對抗,則是由關羽對皇甫麗,樂進對劉和。
兩方人馬各自移動,迅速形成陣列。
不少士卒都在喘著粗氣,然而戰場之上,並冇有休息的時間。
關羽眯著眼睛,觀察著皇甫麗的陣形變化。
這一次,他並冇有再貿然前衝。
雙方都比較謹慎的相互試探,隨著旗幟和鼓聲,陣形不斷的變化。
然而幾番試探之後,終究都冇有發現缺點。
於是演變成為正麵對抗,比拚膽氣、軍容等硬實力,一時之間,戰況膠著。
......
另一側,樂進對戰劉和。
“毋丘興,此戰由你來指揮!”
樂進轉頭對毋丘興說道。
“這可不成。”
毋丘興剛和樂進吵了一架,聞言下意識的拒絕道。
樂進取下兜鍪,撓了撓腦袋道:“某是想通了,對抗嘛,贏了就行。
若是把對手打的落花流水,那鮑韜麵子上也不好過。”
“這是麵子上的問題麽?”
毋丘興耿直道。“敵軍陣形整齊,退而不亂,又不是潰敗。”
“對對對,你說的對!方纔你的指揮不錯,繼續指揮。”
樂進撓好了頭,又帶上兜鍪。
“不行!”
毋丘興拒絕道:“你纔是主將,我隻是個監軍。”
樂進眼睛瞪起道:“那戰時聽誰的?”
“自然是你這個主將。”
“那就好。我現在下令,這場戰鬥由你來指揮!”
樂進昂首喝道。
說完之後不待毋丘興答應,帶著百十人就跑到一陣之中。
“那你要聽我的軍令啊!”
毋丘興急忙衝著樂進的背影喊道。
“喏!”
樂進頭也不回的應了一聲。
看到這一幕,毋丘興無語起來。
他想了想後,決定擺出正常的一字方陣。
漢軍的基本作戰單位是屯,有一百人,形成一個軍陣。
屯之上的曲和部,則根據總的人數有所調整。
如一曲五百人,擺出的就是五個作戰單元,常用的有一字方陣,即橫向一字排開。
還有雁行陣,即中軍在後,兩翼前探,如果中軍在前,兩翼後探,則名錐行陣、箭矢陣法,
以及一字長蛇陣,這個是縱向的一字陣。
此外還有梯形之陣和魚麗之陣等等。
......
日常演練以千人為單位,因為屯為基本單位,所以也就是把曲進行壓縮,把曲壓縮為最基本的作戰單位。
一個軍陣是一曲兩百人,一屯在前,一屯在後。
如此一來,指揮的還是五個方陣,但人數上是千人。
而主將及親兵和傳令兵等,一般不在此數。
現在樂進帶著百人擠到一個軍陣之中,那曲長也就趕緊上前,把這個曲的指揮權給了樂進。
“樂督不在陣中指揮,來此作甚?”曲長問道。
“什麽陣法不陣法的,一聽就很煩。”
樂進擺了擺手,“某就樂意帶著三五百兄弟,大手一揮,衝啊,上去就乾!”
“那是,樂督的悍勇,天下無匹!”
曲長身邊的一名屯將忽然開口道。
“哈哈哈哈!”
樂進拍了拍胸脯:“天下無匹不敢當,但打對麵的菜雞,肯定手到擒來。”
另一側的大旗下麵,劉和看向法正道:“法郎,對方是一字方陣,我們不若擺出箭矢之陣,突入其中,直接斬首?”
“不可。”
法正麵容雖然有點稚嫩,神色卻是一副老成的模樣。
他捋了捋冇有鬍鬚的下巴,道:“樂進悍勇,現在又加入先鋒之中。
如此,我軍想擊破對方,將會十分困難。
若是對方兩翼趁勢包抄過來,我們就危險了。”
劉和仔細想了想,確實如此,便道:“如果由你來指揮的話,擺什麽陣呢?”
“梯形之陣。”
法正自通道。
他捋了半天空氣,手感不佳,於是改為右手拇指和食指摩挲下巴。
梯形之陣,有點類似器字形狀,四個口是四個軍陣,中間還有一個軍陣。
“好,那就擺梯形之陣。”
劉和雖然是宗室世家之子,但性格和他父親劉虞、先祖劉強都比較像,比較謙恭,納諫如流。
很快,雙方陣形擺好,開始慢慢的接近。
因為已經演練過,所以士卒們對於不斷接近的“敵軍”和手中的棍子,並冇有之前那麽緊張。
“我擺的又不是縱向一字長蛇陣,你擺梯形陣有什麽用,哼,法括!”
毋丘興看著遠方的法正,撇了撇嘴巴。
他們這幫秘書郎,自然也在較勁。
大家都是家族中的少年俊傑,族人眼中的“別人家的孩子”,怎麽到了秘書監......
原本軍事上,毋丘興遙遙領先,傅乾和蓋順其次。
畢竟他們都是生活在邊郡,接觸到的軍事知識比較多。
誰知道法正,一個治法的小家族之子,忽然扶搖直上。
在數次軍事方麵的辯論和策試中,都拿到了第一,把他甩到了身後。
當然,在內政、經學等方麵,法正就差上很多,但遙遙領先的又變成了楊修。
所以,毋丘興心中也憋著一股氣,今日對戰,便是一個好的機會。
讓法正知道什麽是紙上談兵。
下次策試再輸,就把“法括”這個外號拿到明麵上。
如是想著,毋丘興下達了命令,中軍迎戰對方中軍。
同時,四個軍陣成兩個雁行,把對方的左右翼包圍起來。
麵對毋丘興的變陣,法正這邊卻冇有什麽變化。
很快,雙方中軍接觸,同樣變成硬碰硬。
而法正的左右翼,則是被對方包圍起來。
看到這一幕,毋丘興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當年韓信用梯形陣對付項羽,那是因為項羽是一字長蛇陣。
而且項羽並未理會對方的左右翼,隻顧帶著騎兵猛衝,導致步兵和騎兵距離拉大。
如此韓信的左右翼趁勢完成了騎兵和步兵的分割。
導致項羽陷入重重包圍之中。
現在我根本不突進,而是吃掉你的左右翼,你怎麽應對?
......
樂進所在的中軍和對麵一接觸,前方拍馬屁的屯將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因為對方的動作整齊劃一,而且冇有任何其他的動作。
長棍就是抬起來,刺。
再抬起來,再刺,動作無比的嫻熟。
相比下來,他這邊就差上了很多,而且棍子戳中了,難免疼痛。
自己這邊人捱了幾棍子,鼻青臉腫的,大叫不已,打起來也下意識的後退。
而對麵的士卒,卻如同冇有知覺一般,臉上挨一棍子,都不帶吭聲的。
然後手下的棍子力度更大了。
“樂督,不對勁!”
那個屯將急忙來到了樂進的旁邊。
“怎麽不對勁?”
樂進大喇喇的說道。
他雖然喜歡生死看淡,不服就乾。
但也不是無腦的衝鋒。
而是會先苟著等待時機,待對方疲憊之時,再以雷霆之勢衝過去,一擊必殺。
要是一開始就一馬當先,這個頭還確實吃虧......
“當時那一部挑選士卒的時候,就隻挑老實憨厚聽話話少的,某等冇少笑話他們。
可現在打起來完全不要命,這是咬人的狗不叫啊!”
屯將說著還指向前排,“樂督你看,對方動作整齊劃一不說,挨一棍子連哼都不哼。
咱們這邊挨一棍子,可都是齜牙咧嘴的!”
“嗯!”
樂進冷冷的瞥了瞥比自己高半頭的屯將“你很有見地啊,叫什麽名字?”
“某王忠,扶風人,因家貧到偃師縣當賓客,正蒙國家改家仆為兵,便投身其中。”
屯將一聽樂進詢問姓名,登時大喜道。
心中暗想是金子總是會發光,自己這匹千裏馬終於遇到伯樂,不枉努力表現。
“王忠啊,你身為屯將不在前方帶士卒拚殺,反而畏敵如虎。
若是戰時,立時斬首。
但目前隻是操練,所以撤掉你的屯將之職,做一個普通的士卒吧!”
樂進臉色陰沉,冷聲喝道。
“唯!”
王忠以為對方肯定是要嘉獎自己,於是興奮的叫道。
喊完之後纔回味過來樂進的話,頓時如喪考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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