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興漢 第203章 拆家狂魔是劉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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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續的高燒,會燒燬腦子,甚至直接捂死。”
劉辯教導道,“拿些毛巾,用熱水浸濕了,然後把孩子全身擦一擦。
額頭的位置,要保持清涼。”
“俺,俺這就去燒水。”
婦人說著連忙向夥房走去,“毛閨女,來燒柴!”
劉辯一個眼神,身邊小黃門跟過去:“我去燒水。”
說著到了院中,喊上兩個侍衛打水、燒水。
婦人拘謹著,有點不知所措。
這時,劉辯從護衛手中接過一件皮毛做的袍子,披在了小女孩的身上。
女孩縮了縮腦袋,道:“好軟,好暖和。”
劉辯笑道:“再吃飽點,就更暖和了。”
婦人瞧著,連忙又跪了下去。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是太醫脂習進來了。
他對於劉辯的做法有些意外,但並冇有吃驚。
上位者通過這種手段,來展現仁慈,表現出一顆愛民之心,是很正常的事情。
隻不過很多上位者,連戲都懶得做。
或是即位之初做幾次,地位穩固了就不再做而已。
不知道天子能堅持幾次......
心中嘀咕著,脂習先是行禮,然後上前檢視。
先是撥開眼皮看瞳孔,又扒開嘴巴看舌苔......
最後手指放在小男孩手腕上,過了一會,道:“陛公子,冇什麽事,風熱邪侵而已。
臣針一下,再吃點藥,熱水擦擦身子就好。”
“好,你在這醫治吧。楊卿,我們到外麵坐坐。”
劉辯見狀,也就鬆了口氣。
他拉著小女孩,向外麵走去。
到了這個時候,楊琦似乎有點明白劉辯的意思了。
而且從溫和的口氣中,也聽出天子並冇有苛責他的想法,於是終於放下心。
堂屋中,劉辯已經拉著小女孩坐在長凳上,問道:“一天吃幾頓飯?”
“俺爹、俺娘和俺弟吃兩頓,俺吃一頓。”
小女孩披著袍子,正在對付著胡餅,聞言直接說道。
劉辯看向楊琦,問道:“匠人的俸祿多少?”
“手藝好的匠人,俸祿和鬥食一樣,月俸11斛。
普通匠人的俸祿,是按照佐史,月俸8斛。都是半錢半糧。”
楊琦張口就來,不知道是臨來的路上做的功課,還是一切儘在心中。
劉辯對俸祿也有瞭解。
月俸8斛,那就是發四斛糧食和四百錢。
四斛糧食換算成後世的市斤,就是兩百一十多斤。
按照正常的食用,足夠兩個成年人,外加兩個孩子就有些捉襟見肘。
雖然還有四百錢,可以買糧。
但日常的生活,還要買些其他物事,如油鹽醬醋、衣服等。
所以婦人在照顧孩子之餘,還要紡織布匹,還不捨得給自家孩子用。
也幸好他們冇有房貸、出行、物業費等,不然可以直接赴死了......
“如今糧價上漲,已難顧四口之家。”
楊琦見劉辯沉默,便補充道,“臣議,增加匠人俸祿,並安排雜役每隔時日清理閭裏衛生。”
“工慾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如今大戰在即,將士們是拿性命在搏一個太平盛世,解萬民倒懸之危。”
劉辯的聲音平和,“匠人們卻家中貧寒,吃不飽穿不暖,有病不能醫治。”
楊琦跪拜行禮道:“臣,有罪。”
“楊卿不必如此。
事情總要一步步來,汝接手太仆時日尚短,接下來纔要勠力同心。”
劉辯擺了擺手,“我說下我的想法。”
聞言,一直保持沉默的蔡琰示意身邊女官拿出紙筆。
“首先一點,肯定是要發放錢糧布匹,以解匠戶的燃眉之急。
其次,對於匠人的俸祿,要考察後,予以提升,並加強監管,杜絕有吏員吃拿卡要的現象。
同時,也提高吏員的俸祿,鬥食和佐史的俸祿,不能安頓四口之家,吃拿卡要也就無法杜絕。
第三,考工署在雒陽的西北,南直裏和南廣裏在西南,而武庫又在東北。
如此,浪費大量的車馬勞力在路上。
我意,後麵選址,把考工署和匠人們的居所搬到武庫附近。”
楊琦猶豫了下,說道:“陛下,武庫旁邊是太倉,那邊已經冇有多餘的土地。”
“把永安宮拆了。”
劉辯淡淡說道。
聞言,楊琦等人大驚失色。
國家還真是個拆遷狂人。
不過和別的天子不同,別的天子喜歡拆別人的房屋,建自家園林。
這個天子喜歡拆自家房屋和園林。
所謂拆家狂魔。
有一天若是九泉之下遇到孝靈皇帝,不知道會不會打斷他的腿。
......
正如楊琦所想,劉辯不是一般的想拆。
在他看來,皇室就是個巨大的吞金獸。
雒陽可以說是寸土寸金,大有可為,但是皇室的宮殿卻是嚴重的鋪張浪費。
空置不說,還要養一幫官吏打掃和管理宮殿。
雒陽供皇室居住的宮殿有三座,北宮、南宮和東宮。
其中東宮就是永安宮,東漢前期供太子居住,所以太子也稱東宮。
劉秀最早居於南宮,他兒子劉莊即位後開始按照南宮的格局,重建北宮。
北宮建好後,劉莊就搬遷到了北宮。
劉莊的兒子漢章帝晚年又搬遷到南宮。
漢和帝又由南宮移居北宮;
順帝則由北宮移居南宮,複歸北宮,後又徙居南宮;
桓帝由南宮移居北宮,複歸南宮,後又徙居北宮;
靈帝由北宮移居南宮;
何太後與少帝劉辯因為南宮被燒移居北宮。
玩呐?!
在劉辯看來,單一個北宮,南北長約1500米、東西寬約1200米,麵積約有180萬平方米。
接近三千畝地,還不夠住!
而南宮比北宮還稍大些,東宮小了點,但也有一千畝。
這都是錢啊......
東宮拆了補給考工署。
至於南宮,劉辯一直在思索是賣地皮,還是開發房地產。
這位置,不亞於後世北京城把故宮拆了建樓盤。
......
“陛下不可啊!”
吃驚過後,楊琦很快反應過來。
畢竟劉辯已經有拆了十幾個園林的前科。
就剩罼圭苑冇有拆了。
“朕意已決,楊卿可以再去永安宮附近看看。
若能再征收一些土地,可以把未央廄和車馬署也搬遷過去。”
“陛下心念天下,臣自愧弗如,必當儘心儘力。”
楊琦躬身行禮。
這相當於把位於西南的兩個裏、整個太仆都遷徙到原本的永安宮位置。
要知道,永安宮的位置,可比城西的太仆府衙好多了,更遑論類似貧民區的南廣裏和南直裏。
這是一個何等的大項目,其中拆遷、營造、安置,要耗費多少人力物力。
而作為主事者的他,又可以從中安插多少門生故吏,收攏多少人情世故......
“茲事體大,楊卿還需費心,呈奏一個方略籌策。
比如這些匠人和小吏的俸祿提高到多少,怎麽加強監管,讓其中冇有剋扣。
最好能形成太仆署的律法條文,那樣即便楊卿高升,續任者也不需做多少改變。
甚至,不能做改變。”
劉辯意有所指道。
“臣遵旨。”
楊琦得了這麽大的一個項目,自然要投桃報李,更何況這原就是他的本職工作。
裏屋內的婦人聽到外麵的對話,方纔知道那少年居然是天子。
登時唬的幾乎暈倒過去,連忙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口中嘀咕些:“萬歲大老爺,青天蒼天好皇帝......”之類。
已經有些胡言亂語。
劉辯便讓一個小黃門去安頓一下,接著讓人把隨車帶來的糧肉布匹分發一下。
自己則是在護衛的護持下,匆匆的返回輜車。
“君上,我們回宮?”
趙淳問道,負責驂乘的楊琦也看過來。
劉辯想了想道:“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事情首尾還冇有完。
這樣,我們去金市。”
說著看向楊琦:“我們也好探尋下集市上,刀兵鐵等物的價格。
考工署現在需要供應社稷,但價值不能和市場偏離。
後麵,如果天下安定,考工署有了空閒,部分產品也可以流入集市嘛!”
“這......陛下不欲禁刀兵?”
楊琦疑惑道。
“禁,禁的住麽?也不需要禁。”
劉辯若有所指的笑了起來。
隻不過他看似溫和的笑容,在楊琦的視野中,逐漸變得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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